我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她得意去，越是得意，越容易露出破绽。发布页Ltxsdz…℃〇M”


    前朝，言陌端坐于龙椅之上，听着底下御史慷慨激昂地弹劾我这个皇后，面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置一词。


    那笑容里，既有几分玩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待那御史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朕这十日，是在丹凤宫不假，可朕的折子，哪一日少批了？朕的政务，哪一日耽搁了？”


    “吾皇圣明。”身为兵部尚书的果松率先出列，躬身道：“臣以为，陛下勤政爱民，十日不曾懈怠，何来荒废之说？御史之言，未免危言耸听了。”果松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再说了，皇后娘娘贤德，母仪天下，这十日来，宫中事务井井有条，并无半分差错。”另一名大臣紧跟着出列，“况且，帝后和睦，本就是社稷之福，何来妖妃祸国之说？”


    “依臣之见，御史大人必定是个宠妾灭妻的，见不得帝后恩爱，才这般口不择言。”此言一出，满殿哗然，那御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反驳，只得悻悻退下。


    言陌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御史的身影，随即收回，语气依旧平和：“既然诸位爱卿都认为皇后贤德，那此事便到此为止。朕与皇后，恩爱与否，是朕的家事，不劳诸位费心，退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言陌起身，袍袖一拂，转身便往后殿走去。


    随后，言陌便让李福禄请那位御史去御书房“喝茶”。


    那御史战战兢兢地跟在李福禄身后，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早已将传话之人骂了个千百遍。


    御书房内，茶香袅袅，言陌坐在案后，手中执着一卷书，却并未翻动，只抬眼看向那御史，“全大人，这茶，可还合你口味？”言陌的声音不咸不淡，却让那御史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臣……臣不敢。”全御史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言陌将手中的书卷轻轻搁下，指尖在案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那声响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全大人方才在朝堂之上，不是说得头头是道么？怎么到了朕跟前，反倒哑了？”


    全御史伏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臣……臣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谗言，这才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冒犯了陛下与皇后娘娘。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


    言陌却并未动怒，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你说，是有人传话给你，让你在朝堂上参奏皇后？”


    全御史浑身一颤，额头贴得更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是臣的侍妾，昨夜在臣耳边吹的风，说皇后娘娘独宠后宫，陛下十日不上朝，定是妖妃祸国。臣一时鬼迷心窍，竟信了那妇人之言，这才在朝堂上失了分寸。”


    言陌闻言，指尖在案上顿住，目光微沉：“一个侍妾，便能让你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言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全大人，你这官，做得未免也太轻率了些。”


    全御史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声音里带着哭腔：“臣……臣知罪，求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言陌没有立刻应声，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回案上，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全大人，朕给你一个机会。你回去之后，好好查查你那侍妾的来历，看看她背后站着的是谁。查清楚了，再来见朕。”


    言陌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意。


    全御史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臣遵旨，臣定当彻查，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言陌摆了摆手，“退下吧。”


    全御史连滚带爬地退出御书房，直到出了宫门，才敢直起身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那侍妾的来历，他竟从未深究过。


    言陌目送那御史仓皇离去的背影，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来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名内侍应声而入，躬身候命。


    “去查查全御史府上那位侍妾的底细，三日之内，朕要看到她的来龙去脉。”


    言陌的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奏折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内侍却听出了话里的分量，连忙应了声“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朱颜。”言陌再次唤道。


    朱颜应声上前，躬身道：“奴婢在。”


    “此事，你怎么看？”言陌的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目光幽深。


    朱颜略一沉吟，低声道：“陛下，奴婢以为此事蹊跷。一个侍妾，竟能左右朝堂风向，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奴婢斗胆猜测，此人意在试探陛下对皇后的态度，或是借全御史之手，在朝堂之上掀起波澜。”


    朱颜顿了顿，目光微凝，“若陛下当真因此疏远皇后，那便正中其下怀。”


    “你说得在理，只是你觉得，是何人有关？”


    朱颜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陛下，能在朝堂上布下这等棋子的，绝非寻常官员。奴婢斗胆猜测，此人要么是手握重权的朝中重臣，要么便是与后宫有千丝万缕联系之人。”


    言陌斜睨了朱颜一眼，“你倒是谁也不得罪。”言陌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朱颜面色不变，只是微微躬身：“陛下圣明。奴婢只是不敢妄下定论，怕扰了陛下的判断。”


    言陌轻笑一声，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目光却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