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抬眼,正对上徐晚风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她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道:“徐姑姑来了。发布页LtXsfB点¢○㎡”
徐晚风跨过门槛,朝她行了一礼,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奴婢见过徐娘娘!”
徐清风抬手虚扶了一下,温声道:“徐姑姑不必多礼。”
徐晚风站直了身子,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见再无旁人,才低声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徐清风轻轻摇头,唇边那抹笑意淡得像月光下的薄雾:“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母亲她……”
……
丹凤宫。
孙、沈两家前脚刚走,出嫁了的碧落,后脚便踏进了丹凤宫的大门。
她脚步轻快,面上带着几分笑意,显然心情不错。一进门,丹凤宫内没有事务的宫人便迎了上来,碧落摆了摆手,径直往内殿走去。
内殿里,我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出声道:“碧落来了?”
“等会跟你们叙旧。”碧落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挽着宫人的手,带着青风快步走到我榻前,屈膝行了一礼,笑道:“娘娘好耳力,我隔着老远就听见您这轻快的脚步声了。”
我坐直了身子,示意她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道:“看你这样子,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倒谈不上,只是见到娘娘脱困,心里高兴罢了。”碧落笑着应道,眼中却带着几分关切,“娘娘这些日子受苦了。发布页Ltxsdz…℃〇M”
我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过是幽禁几日,倒也算不得什么苦。倒是你,今日怎么得空进宫?”
碧落闻言,脸上的笑意盈盈,却多了几分认真:“我今日来,一是看看娘娘,二来,也是想跟娘娘说件喜事。”
“哦?什么喜事?”我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碧落四处张望了起来,“如何没见徐姐姐,这喜事,也想让她听听,让她也高兴高兴。”
“他呀!”我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轻声道:“方才就去了延禧宫,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欸,刚才奴婢还看见她站在门口,不是听了些什么吧!?”清流突然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碧落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轻声道:“徐姐姐素来稳重,便是听了什么,也不会往心里去。”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碧落脸上,语气温和:“听去了也不要紧,这就是引她入局的。”
碧落微微一怔,“什么入局!?”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道:“害,不过是让徐家那位姑姑,替我把话递到该递的地方去。”
清流闻言,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娘娘这是要借徐家姑姑的口,把消息传到太后那边去?”
我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娘娘此计有没有危险!?”碧落担心道:“娘娘,您可千万要小心,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不会的!”我放下茶盏,目光沉静,语气笃定:“我既然敢走这一步,自然已经想好了退路。”
碧落还有些担心,清流却已笑着接过话头:“碧落姐姐放心,娘娘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碧落,语气轻快了几分:“好了,
碧落,你方才说的喜事,是什么?”
碧落这才收敛了愁意,换上了笑颜,目光柔和的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轻声道:“娘娘,我有了身孕。”
我微微一怔,随即眉眼间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多久了?大夫可曾看过了?”
碧落含笑答道:“刚满三个月,太医说胎象稳固,让我好生养着便是。”
“那就好,那就好。”我连声应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万事都要以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为重。宫里的事,你少操心,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碧落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道:“娘娘待我恩重如山,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跟着我这些年,早已是情同姐妹了。”
你安心养胎,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碧落闻言,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连忙用帕子拭了拭,哽咽道:“娘娘,我……”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止住了她的话头,笑道:“好了,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兴动不动就掉眼泪的。”
清流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碧落,你这一哭,倒显得我和娘娘欺负你了。”
“清流说得对!”
碧落这才破涕为笑,嗔怪地瞪了清流一眼:“就你话多。”
我笑着看她们斗嘴,心里却暗暗盘算着方才那件事的后续。
……
初十,太后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这十日,言陌这个皇帝都歇在了丹凤宫,日日与我同进同出,恩爱有加。
宫里宫外,谁人不知,帝后情深,如胶似漆。
只是今日,是众位大臣新年第一天上朝的日子。
不知,帝后恩爱的风向忽地一变,说我这个皇后是妖妃祸国,迷惑圣心,竟让皇帝荒废朝政,十日不曾踏足别的后妃宫中。
这风向转得倒是快,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端起茶盏,静观事态发展。
殊不知,这风向正是我传给高雌蕊的。
清流快步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笑意,低声道:“娘娘,外头正传得沸沸扬扬呢!”
我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传吧,传得越热闹越好。”我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红梅上,“这出戏,才刚开场呢。”
清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太后那边正洋洋得意呢,以为抓住了娘娘的把柄,正等着看咱们的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