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大门被一脚踹开。发布页LtXsfB点¢○㎡
傅廷枭走得极快。战术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踏出极具压迫感的沉闷声响。
他手里还捏着那只顶级的骨瓷茶杯残骸。尖锐的碎瓷片深深扎进掌心的肉里。殷红的血混着滚烫的茶水,顺着指骨往下淌。
吧嗒。吧嗒。
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是刚才窗外的那一幕。
那个这几天在他身下哭得嗓子发哑、连半句软话都不肯主动说的小女人。此刻正站在他家的后花园里,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笑得眉眼弯弯!
走廊拐角。
赵恒抱着一摞加急文件,刚要敲门,差点被迎面撞飞。
“爷!”赵恒吓得声音劈叉,视线落在那只滴血的手上,“您手怎么流血了!”
傅廷枭根本不搭理他。下颚线绷得极紧,整个人像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大步朝楼梯口走。
赵恒顺着老板来时的方向,往书房半开的窗外瞟了一眼。
眼珠子差点飞出去。
花园里,沈砚正递给林稚一片花瓣。两人有说有笑,那画面和谐得简直能直接拉去拍偶像剧海报。
“完犊子了!”
赵恒腿肚子狂转筋,文件一扔,赶紧追上去。压着嗓子急喊:
“爷!您消消气!那是沈家少爷!沈砚刚从欧洲谈完合作回来。他在书房外等您,估计是嫌闷才去花园转悠的。他常年不在国内,绝对不知道林小姐是您的心头肉啊!”
傅廷枭置若罔闻。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跨下旋转楼梯。
“让陈默带队,把后花园封了。”
他边走边下令,嗓音哑得掉渣,全是杀气。
赵恒头皮发炸,跟在后面连滚带爬:
“爷,那是您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真要动手伤了和气,两家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啊……”
傅廷枭突然顿住脚。发布页Ltxsdz…℃〇M
侧头瞥他一眼。黑漆漆的眸子里怒火滔天。
“发小就能惦记老子床上的女人?”
傅廷枭吐字如刀,
“要不你把眼睛挖出来,拿个托盘端过去给他当见面礼?”
赵恒马上闭死嘴巴,两只手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拼命摇头。
完了,活阎王这醋坛子彻底炸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按不住。
花园里。微风正好。
沈砚把那片白玫瑰花瓣递过去。
林稚伸手接过。细软的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花瓣边缘。
沈砚极其有分寸地后退了半步,保持在一个完全安全的社交距离内。他没多问林稚的来历,也没问她和傅廷枭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这满园的白玫瑰,平时连打理的园丁都不让随便进。”
沈砚温和开口,嗓音儒雅,
“你能在这里散步,说明你在廷枭心里位置极重。没被他吓着吧?他那个人,脾气又硬又臭,根本不懂怎么和女孩相处。”
林稚听到傅廷枭的名字,脸上的笑收敛了两分。
“他很霸道。”她小声回了一句。
不仅霸道,还是个蛮不讲理的恶霸。动不动就扛人,讲不通道理就直接扔床上解决。她现在腰还酸得站不直。
沈砚看出了她的抗拒,语气更加轻柔:
“他以前读军校的时候更离谱。有女同学跑去操场给他递情书,他嫌人家挡路,直接把情书全收走。大家以为这尊杀神开窍了。结果当晚,他当着全队的面,用那叠情书在沙坑里生火烤红薯。”
林稚愣住了。
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米九的大块头,穿着迷彩服,蹲在地上拿粉色信纸点火。
“真的?”
林稚没忍住问。
“骗你干什么。”
沈砚笑出声,
“从那以后,全校女生见了他都要绕道走。他二十八年身边连个女伴都没有。大家都在猜,他这辈子估计要跟枪杆子过一辈子了。”
林稚听完,嘴角实在压不住了。
没女伴?不近女色?
那是他们没见过这男人到了晚上有多疯!像八百年没吃过肉的饿狼一样,扯着她的腿死活不放。
但沈砚的这种聊天方式,确实是她被困在庄园这四天来从未感受过的正常社交。没有压迫,没有强买强卖的逼迫。
她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花园里传开。
她本就生得极美,纯欲的脸蛋配上这全无防备的笑,比旁边盛开的顶配白玫瑰还要惹眼。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沉重且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从侧门长廊传来。
沈砚循声转头。
林稚也跟着看过去。
看清来人。林稚脸上的笑容当场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乱。
傅廷枭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真丝衬衫。
领口扯开三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肌。右手掌心还在往下滴血。
男人的视线越过花丛,毫无阻碍地钉在林稚脸上。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带着明显的怒火和极强的独占欲。
他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小没良心的女人。对着他的时候,不是冷着脸就是哭。
现在换了个小白脸,居然笑得这么甜!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招人!她身上那股奶香味,是不是也毫无保留地飘给别人闻了!
一想到这里。傅廷枭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戾气。
这四天,他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除了在床上狠了点,生活上连个重话都没舍得说。
他看到林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捏着的那片花瓣掉在了草坪上。
躲他?
老子昨天晚上命都差点给你交代在床上了,现在跟我装不熟!
沈砚并未察觉到傅廷枭针对林稚的暗火。
他转过身,扬起笑脸打招呼:
“廷枭,你这大忙人总算肯从书房出来了。我还想……”
后半句话被直接掐断。
傅廷枭根本连余光都没分给沈砚半点。
他无视了发小的招呼,大步流星跨过草坪。径直走到林稚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拉近到不足半指。
属于他独有的雪松混杂烟草味,铺天盖地砸下来,将林稚周身的空气全数抽干。
林稚心脏狂跳,脚后跟还没来得及退开第二步。
男人宽大且布满老茧的左手已经探出。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废话。
这只大手极其强悍地箍住她的细腰。指腹隔着布料,准确无误地掐在她最敏感的软肉上。手腕猛地发力往回一扯。
“啊!”
林稚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
直接撞进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里。
傅廷枭动作粗暴直接。他不仅把她捞进怀里,那条粗壮的手臂更是像铁棍一样,牢牢锁住她的后腰。
高大的体格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自己的阴影下。
这不仅是个拥抱,这更是一个极其护食的圈地姿态。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所有权。
他压低刚毅的下颌,下巴重重搁在林稚发顶。
做完这一切。
那双暗藏杀机的黑瞳,这才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扫向对面的沈砚。
“聊什么呢。”
傅廷枭开口。嗓音沙哑粗粝,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漏冷气。
“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