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其不讲理,带着明目张胆的恐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稚被这句话堵得发懵,喉咙里那声更委屈的抽噎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瞪大双眼,眼尾泛红,细长的睫毛上全挂着水珠。
整个人僵在他坚硬滚烫的胸口,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男人平时就是个无赖。更别提现在身处密闭的车厢,外面还有一整车全副武装的兵。
真要折腾起来,她丢不起这个人。
傅廷枭盯着她受惊的小脸。
他这人脾气糙,二十八年都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根本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软话。
看着她终于不掉眼泪了,他胸口堵着的那团烦躁才勉强压下去几分。
粗糙的大掌从她细腰上松开。
他随手抄起挂在铁钩上的宽大外套,毫不客气地罩在她头上,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穿好。”
傅廷枭嗓音又低又哑,
“到站了,下车。”
绿皮专列发出一声长鸣,稳稳停靠在边境驻地的秘密站台。
南亚的气候又潮又闷,空气里全是一股化不开的燥热。
赵恒早就带着几名警卫守在车厢外。
包厢的铁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傅廷枭单臂揽着林稚的腰走出来。
小女人被他那件大两号的战术外套罩着,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净脸蛋。
站台两侧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到傅廷枭现身,齐刷刷立正敬礼。
“枭哥!”
声音震天响。
林稚被这阵仗惊得往他怀里缩了缩。
傅廷枭大手发力,将她往自己身侧按紧,脚下的战术军靴没有半点停顿。
“车备好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
“备好了爷。”
赵恒快步跟上,拉开停在不远处的防弹越野车后座车门。
傅廷枭大腿一迈,直接把林稚塞进后座,自己紧跟着跨进去。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发布页Ltxsdz…℃〇M
车子启动,一路狂飙,直奔边境驻地唯一的五星级酒店。
车厢里很宽敞,空调开得极低。
林稚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用力捏着外套的拉链。
林建国那通电话带来的恐慌,在过去这十几分钟里,被旁边这男人身上散发出强悍气场一点点磨平。
旁边。
傅廷枭靠在椅背上,长腿敞开。
他转头看她,黑漆漆的眸子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极强的占有欲。
“还怕?”他开口问。
“不怕了。”林稚摇摇头,声音发轻。
“出息。”
傅廷枭嗤了一声。
他大手伸过去,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手腕发力,将人直接按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既然跟了我,就别摆出这副担惊受怕的倒霉样。”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天塌了,有我顶着。京城那边的一群土狗,还翻不出浪花。”
这话狂妄到了极点,全是不容反驳的霸道。
林稚贴着他的肩膀,耳边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居然出奇的安心。
半小时后。
越野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套房面积大得惊人,全景落地窗外是边境苍茫的夜色。
门刚关上,傅廷枭腰侧的加密对讲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通。
军区周司令的声音带着十万火急的紧绷传出。
“枭哥,出事了。王皓那帮人狗急跳墙。他们跟南亚这边的地头蛇搭上线,打算在城东货场截胡我们那批新货。
对方手里有硬家伙,还扣了我们两个线人。”
周司令语速极快,
“这事别人去压不住场子,必须你亲自去走一趟。”
傅廷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知道了。”傅廷枭语气发沉,“十分钟后到。”
他切断对讲机,随手扔在宽大的茶几上。
转身,视线落在还站在玄关处没挪窝的林稚身上。
他走过去,单手搭在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
手指一挑。
直接将身上的衬衫扯了下来。
大片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腹肌暴露在空气中,后背那道骇人的刀疤横贯而下,野性十足。
他手腕一甩,脱下的黑衬衫准确无误地丢在林稚怀里。
衣服上全是他常年抽的烟草味和极具侵略性的冷冽雪松香,还带着他没散尽的体温。
“去洗个澡。”
傅廷枭走到套房的衣帽间,随手抽出一件黑色战术背心套上,
“穿上它。老实在这等我。别到处跑。”
“你要去哪?”
林稚抓紧怀里的衣服,手心被烫得发麻。
“处理几个杂碎。”
傅廷枭一边往腰带上别着战术手枪,一边冷声交代,
“赵恒带人守在门外。没我的命令,谁敲门都不能开。听懂没。”
林稚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配枪,呼吸发紧。
“有危险吗?”
她没忍住问出声。
傅廷枭动作一停。
他大步走回她面前,低头,粗糙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担心我?”
他扯出狂傲的弧度,
“老子玩枪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
说完,他在她微张的嘴唇上重重啃了一口。
极具占有欲。
“乖乖等我。”
大门拉开,又重重关上。
套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晚上十一点。
林稚洗完澡,拿着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她没有带换洗的睡衣,行李袋里的衣服都在刚才洗澡时弄湿了,只能套上傅廷枭临走前丢给她的那件黑色真丝衬衫。
衣服尺寸大得离谱。
穿在她身上,袖子长出一大截,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根,刚好遮住重点部位。
衬衫的面料极其丝滑,贴着刚洗完澡的皮肤。
属于男人的气味把她完全包裹。
林稚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的夜色。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雨水拍打着玻璃,透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她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旁,整个人缩进去,双手抱着膝盖。
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
十二点。
一点。
两点。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茶几上的对讲机也没有响。
林稚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从被下药送到他床上,到被他强行圈在庄园,再到他为了她一句话扬言要把林家老底翻出来。
这男人霸道、不讲理,甚至粗暴。
但他给的安全感,是她这二十年里从来没得到过的。有他在,外面那些催命的恶鬼全都被挡在门外。
就在她熬不住困意,脑袋点着膝盖快要睡着的时候。
“滴——”
门口的电子锁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音。
紧接着。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巨大的声响把林稚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
门外走廊的灯光斜射进来。
极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令人胆寒的煞气,铺天盖地冲进套房,连空调的冷气都压不住这股味道。
傅廷枭站在门口。
他那件黑色的战术外套破了一大块口子,右手手背和指关节上沾满了黏稠的暗红血迹,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身上的戾气重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欲火盯她的黑眼,此刻红得骇人。
完全没有平时的理智,只剩下压不住的暴虐与未散的杀机。
像一头受了伤、急需咬断猎物喉咙来泄愤的狂躁凶兽。
“傅廷枭……”
林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傅廷枭反手甩上大门。
咔哒。门被彻底锁死。
男人的视线直勾勾穿过半暗的客厅,牢牢锁定在穿着他宽大衬衫、露出一双白皙细腿的林稚身上。
他下颌骨咬得死紧,呼吸极重。
长腿跨出,沾着血污的战靴踩在地毯上,完全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步一步朝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