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下意识往后退。发布页LtXsfB点¢○㎡
一步,两步。
“傅廷枭……”
她声音发飘,后背贴上了发凉的墙壁。
没有退路了。
男人没有停。他大步逼近,脚步声都没有,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他呼吸极重,胸口剧烈起伏。
破掉的战术外套边缘沾满泥水,右手骨节处血肉模糊。
殷红的血滴落,砸在暗色地毯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套房外,雷声大作。
大雨砸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傅廷枭脑子里那股杀人的暴虐还没退。
城东货场那帮杂碎,不知死活。带头的王八蛋不仅敢拿枪指着他的头,还拿林家欠的钱当面挑衅他,扬言要把林稚抓回去接客。
他当时连眼皮都没眨,夺了枪,亲手折断了那王八蛋的两条胳膊和一条腿。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根本没有压下他心底的邪火,反而让他在回程的路上越发暴躁,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
现在推开门。
看到穿着他衬衫的小女人。
她光着脚,两条细腿晃在眼前。
野兽出笼。
他直接跨过去,大掌一伸。
“你别过来!你的手流血了!”
林稚吓得想往旁边躲。
躲不掉。
粗糙的手指精准无误地钳住林稚的下巴。力道极大。
“疼……”
林稚眼眶泛红,双手举起去掰他的手腕。
掰不动。退役兵王的腕力,对她来说就像是一根焊死的钢筋。
傅廷枭的体温烫得吓人。
他不管不顾,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直接将她整个人拎起来,重重抵在坚硬的墙壁上。
“跑什么。”
男人开口,嗓子全哑了,声线刮着砂纸,字字句句往外漏着危险的信号。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林稚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拍在他沾血的胸口。
他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他现在极度烦躁,极度需要发泄。
需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这女人就在他怀里,这是他的领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傅廷枭俯下身,阴影完全笼罩下来,薄唇毫无预兆地砸了下去。
很凶,极凶。
完全没有任何分寸可言,全是掠夺与破坏。
牙齿重重磕到她的嘴唇,直接咬破了下唇娇嫩的皮肉。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迅速蔓延。
林稚被撞得后脑勺发麻,呼吸全被强行夺走。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傅廷枭。以前他虽然霸道、强横,但在床上总会留有底线。
可现在,这男人彻底疯了。
他左手牢牢扣着她的后腰,右手粗暴地扯住她乱动的手腕,直接反剪压在头顶的墙壁上。力气大到要把她的手腕生生捏断。
“呜……”
林稚发出痛呼,眼泪直接砸下来。
这是单方面的压制,是绝对暴力的宣泄。
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不是那个在绿皮火车上说“天塌了有我顶着”的依靠,而是一个完全失控、随时会撕碎她的暴徒。
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加上他不讲理的粗暴,勾起了林稚最深层的恐惧。
高利贷,地下钱庄,被送上别人床的绝望,还有现在这个要把她捏碎的恶魔。
所有的惊恐叠加在一起,在脑子里轰隆炸开。
恐惧到了极点,身体的求生本能彻底爆发。
林稚用尽全身力气,趁着他去扯她衬衫下摆的微小空隙。
右手用力挣脱束缚。
手掌高高扬起,照着那张绷紧、充满戾气的脸。
狠狠抡了下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宽大的总统套房里猛地炸开。
连外面震耳欲聋的雷声,都没能盖住这一声清脆的皮肉相击声。
空气当场凝固。
时间在这个瞬间停止了流转。
傅廷枭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麦色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印。
他所有的动作全停了。高大的身躯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林稚手心火辣辣地疼,整个手臂全在发麻。
打完这一巴掌之后,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干了,顺着墙壁滑坐到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缩在墙角。抬起头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极度的惊恐。
就像看着一个会吃人的怪物。
傅廷枭慢慢转回头。
脑子里那股叫嚣着杀人的疯狂戾气,被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彻底打散了。
一瓢冰凉的水从头浇到脚底。
理智终于重新回笼。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缩在地上发抖的女人身上。
她身上的黑衬衫被他扯得凌乱不堪,领口滑下一大半,露出白皙的肩膀。
嘴唇被他咬破了,正往外渗着血珠。但最让他觉得刺目的,是她那双发红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倔强,没有了对他的一点点依赖,只有真真切切、深入骨髓的害怕。
她在怕他。
怕得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傅廷枭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抬起那只还沾着别人血污的右手,想要去拉她起来,想要去碰碰她受伤的嘴角。
手指刚在半空中伸出去。
林稚身子往后狠狠一缩,直接贴死在墙壁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泣。
这声微弱的哭泣,比任何一把尖刀都要命。
直接扎穿了傅廷枭那身刀枪不入的硬骨头,刺破了他所有的脾气。
他僵在半空的手定住了。随后无力地收回,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原本就破开的血口子再次崩裂,新鲜的血液渗出来。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连喘气都费劲。
“我……”
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极其艰涩。
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自己不是想伤害她。
却发现自己这张嘴笨得要死。
活了二十八年,学了一肚子怎么杀人、怎么废人的雷霆手段,偏偏不知道怎么去哄一个被自己亲手吓坏的女人。
“别碰我……”
林稚哑着嗓子,声音极低,带着极重的防备。
傅廷枭脚下一顿,像是生根了一样钉在原地。
他站直身子,高大的身躯在墙角投下一大片阴影。
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很久。
半晌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大步走向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在套房内响起。
没过多久,水声停歇。傅廷枭洗去了一身刺鼻的血腥味,换上一件干净的纯白浴袍走出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
林稚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跑进了卧室,缩进了那张宽大的真丝大床里。
她扯过厚重的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小撮乌黑的头发在外面。
像一只受惊的鸵鸟。
不看他,不理他,拒绝任何交流。
傅廷枭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这张床很大,比昨晚那辆绿皮火车上的一米二军用单人铺宽敞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他站在床沿,没有像往常那样霸道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清楚得很。就凭自己刚才那副混账样,现在要是硬挤上床,这女人绝对能吓得一宿不敢闭眼。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听着被子里传来极不平稳的呼吸声。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
走出卧室,直接走到客厅那张真皮沙发前,和衣躺下。
一米九的体格窝在沙发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憋屈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摸了摸自己还在发麻的脸颊。
下手真黑,这力道也是被逼急了。
他堂堂京城傅爷,黑白两道谁见了他不低头叫一声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扇过耳光?
但他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怒火,只觉得心疼。
不是心疼自己这张脸,是心疼她被咬破的嘴唇,还有那双躲避他的眼睛。
人是自己惹毛的。
明天一早起来,得怎么收场?
窗外雷雨未歇,闪电划破夜空。
男人的目光穿过半开的卧室门,牢牢锁定在床上那团微微起伏的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