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去查,三天内,我要他所有见不得光的底。发布页Ltxsdz…℃〇M”
客厅里回荡着这道极沉极冷的男声。
赵恒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跟在傅廷枭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活阎王露出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钱德厚这回不仅是踢到了铁板,这是直接抱住了核弹。那个不知死活的老秃瓢,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得嘞爷!您瞧好吧!”
赵恒不敢有半秒耽搁,转身一溜烟跑出大门。
大厅里归于安静。傅廷枭扯了扯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迈开长腿朝二楼走去。
林稚原本一直躲在二楼楼梯拐角的大理石栏杆后。
她把楼下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句狂妄到了极点的“每一寸都是我的印记”,让她整个人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听见战术靴踏在台阶上的沉重脚步声步步逼近,她慌乱站起身,想跑回客房。
动作太急,光着的脚丫踩在光滑的台阶上直接打了个滑。
“跑什么。”
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林稚两只手抓着扶手,进退两难。
傅廷枭已经上了楼,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她的去路。
他扫了她一眼,转身推开书房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跟进来。”
他下达命令。
林稚咬着嘴唇,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
门重重关上。傅廷枭没管她,径直走到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
拉开抽椅坐下。他抓起桌上的加密专线座机,手指飞快按下几个数字。
林稚站在书架旁边,距离他不到三米。
空气中还残存着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烟草味。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是傅氏集团负责灰色产业清理的顶级操盘手。
“是我。”
傅廷枭靠在真皮椅背上,语气森寒,
“查一下钱德厚名下的全部产业。城南那几家夜总会,城东的洗浴中心,还有他参股的地下钱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每一笔账单,哪怕买包烟的记录全翻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迟疑着开口:
“傅爷,钱德厚在京城地界盘根错节几十年。
要彻底查清他……资金盘子太大,可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傅廷枭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嗤。
“半个月?”
他语气里全是蔑视,
“我花钱养你们,是来跟我讨价还价的?”
他手指在实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拿着傅家的资金盘去砸。切断他所有的银行贷款。
立刻对外放出风声,整个京城,谁敢借给钱德厚一毛钱,就是跟我傅廷枭过不去。”
男人咬字极重,杀机四溢,
“三天时间。我要他手里的资金链全部断裂。名下所有场子停业查封。让他身无分文,倾家荡产。”
林稚听着这些话,手指揪紧了衬衫的下摆。
没等她反应,傅廷枭接下来的话直接在书房里砸开。
“还有。”
他左手拨弄着手腕上的黑檀木佛珠,
“去翻翻他的老底。这老东西手脚从来不干净。这些年他用高利贷抵债的名义,买过几个清白女孩。把这几个受害人找出来。”
他顿了顿。
“告诉她们,只要肯站出来指认钱德厚。
后续的所有生活费、安家费,还有她们的安全,傅家全包了。拿到铁证,直接把材料移交市局刑侦大队。”
“对。我要这老王八蛋把牢底坐穿。这辈子连个放风的机会都别想有。”
咔哒。
听筒被重重砸回原位。
书房内安静得出奇。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落。
林稚站在原地,整个人定住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
林建国为了几个钱,把她当作可以随意标价的货物送出去。
钱德厚那种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把她当成泄欲的玩物。
那些追高利贷的打手,把她当成换取一百万悬赏的摇钱树。
在这个把人命当草芥、只认钱和权的圈子里,所有人都在算计她,都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唯独眼前这个被人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他动用傅家滔天的权势,不仅要在商场上逼死钱德厚,还要替那些求助无门、被糟蹋过的无辜女孩伸张正义。
他不是单纯的为了出口恶气,他是要把这个作恶多端的畜生彻底踩死,永绝后患。
傅廷枭处理完正事。
一抬头,视线刚好撞上林稚通红的眼圈。
小女人光着脚站在那,鼻尖发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站那么远干什么。”傅廷枭眉骨往下压,“刚才蹲在楼梯偷听的胆子哪去了。过来。”
林稚吸了吸鼻子,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她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傅廷枭。”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放得很轻,带了点浓重的鼻音。
男人黑眸锁死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怎么。吓到了?”
林稚摇了摇头。迎着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刚才你打电话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她眼底泛起一片水雾,
“谢谢你。”
这是从两人绝境相遇以来。
林稚头一回,完完全全卸下浑身的防备,发自内心地说出这两个字。
傅廷枭愣住了。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阿谀奉承,见过无数人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他习惯了别人怕他、畏他、恨他。也习惯了这小女人红着脸骂他流氓、混蛋。
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谢谢”。
直接扎穿了他这身刀枪不入的硬骨头。
他坐在椅子上,没出声。粗壮的右臂突然探出。
长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细软的手腕,手腕猛然发力。
林稚短促地出声,整个人完全失去重心。
越过办公桌一角,直直跌了过去。
正好撞进他宽阔坚硬的胸口。
傅廷枭双腿大张,直接让她跨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左臂顺势勾住她的细腰,将人严严实实按在怀里。
他体温极高,隔着布料烫着她的皮肤。
“谢我什么?”他开口,嗓子全哑了。下巴直接抵着她的肩膀。
“谢谢你护着我。也谢谢你愿意替那些女孩讨回公道。”
林稚没有挣扎。两只手搭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已经被他们绑去盛世酒店了。”
傅廷枭大掌掐紧她后腰那处软肉。
“老子从不管闲事。也不讲什么狗屁公道。”
他毫不留情地打碎她的滤镜。语气狂妄,
“他敢带人堵我的门,口口声声叫你未婚妻。这就是活腻了。”
他空出右手,粗糙的两指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里烧着化不开的占有欲。
“我只管你。”
他看着她,
“不用谢。你是我的人。我的人,谁敢动试试。”
这番霸道到了极点的护短言论,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饰。
却在这一刻,变成了全世界最牢固的安全感。
把她二十年来受过的所有委屈、惊恐,全都挡在外面。
林稚眼角的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傅廷枭最见不得她哭。心口一紧。
他大拇指重重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再哭,老子现在就把你扔桌上办了。”
这种粗暴的恐吓极其好使。林稚吓得赶紧憋住眼泪,偏过头去。
傅廷枭喉咙里滚出一阵沉闷的笑声。
他看了看落地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中难得能看到点点星光。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大掌扣住她的后腰,将她从腿上抱起来,稳稳放在旁边的羊毛地毯上。
林稚站稳身子:“去哪?”
傅廷枭站直高大的身躯。
扯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战术外套套上。
“去换双平底鞋。”
他长腿跨出办公桌,
“带你去后花园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