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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廷枭扯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战术外套,随手套在身上。
拉链没拉,敞着宽阔的胸膛。
“走。”
他走到办公桌旁,大掌直接攥住林稚的细腕,
“带你出去走走。”
林稚没挣扎,任由他牵着走出门。
一路下到一楼。他没直接去后花园,而是拉着她拐进了一楼的衣帽间。
“坐那。”他下巴抬了抬,指着旁边的软凳。
林稚乖乖坐下。
傅廷枭拉开鞋柜,没挑那些名贵的高跟鞋,而是直接拿了一双白色的平底软底鞋。他高大的身躯直接蹲在她面前。
单膝点地。
大掌毫不避讳地握住她白皙的脚踝,把她脚上的拖鞋脱下来,套上软底鞋。
“你……我自己来。”
林稚脸颊烧热,想要把脚缩回来。
“别动。”
傅廷枭毫不客气地扣紧她的小腿,三两下帮她把鞋带系好,站起身,
“走。”
推开后门。
庄园的后花园占地极大。
头顶有散碎的星光。夜里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林稚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肩膀瑟缩了一下。
这一个小动作没逃过旁边男人的眼睛。
傅廷枭停下脚步,二话不说,直接把身上的战术外套脱下来,粗暴地裹在她身上。
“我不冷。”
林稚抬头看他。
“老实穿着。”
傅廷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两只手直接把拉链从底拉到顶,刚好卡在她下巴下面。
衣服上全是他常抽的雪松烟草味。尺寸大得出奇,她套在里面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做完这些,傅廷枭重新扣住她的手,牵着她往花园深处走。
男人的步子平时极大,今天破天荒放慢了速度。
石板路两旁亮着昏黄的庭院灯。
林稚走在他身侧。脑子里乱糟糟的。
几个小时前,林建国还在电话里拿母亲的骨灰威胁她。
钱德厚带着打手上门抢人。换做以前,她现在早就被吓得躲在角落里发抖。
可现在,跟在这个男人身边。
看着他宽阔的肩膀。
她心里出奇的踏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所有的风暴,都被他那句狂妄的“谁敢动试试”给拦在了外面。
“那个钱德厚拿来的锦盒……”
林稚忍不住开口,“里面装的,是不是林建国签的抵债协议?”
傅廷枭冷嗤出声。
“管他装的什么破纸。”
他头都没回,语气透着极度的轻蔑,
“签了字又怎样,天王老子来了,在我这也只能当废纸烧了。”
“可是林家欠了他三个亿。”
林稚咬着嘴唇,把心底的担忧说出来,“你花这么大精力去查他,去对付地下钱庄,真的不怕惹麻烦吗?”
傅廷枭脚步停住。
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
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笑。
“你当傅氏财阀是什么地方?”他伸出粗糙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几个亿的破账,连进我账本的资格都没有。”
他收回手,语气狂傲。
“老子钱多得烧不完。花这点小钱换个你,算老子占了大便宜。别天天拿那些废纸出来膈应我。”
这完全不讲道理的混账话,直接把林稚想说的道理全堵了回去。
两人走到花园尽头。
这里有一棵极其粗壮的百年老槐树。枝叶繁茂,完全挡住了外面的夜风。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打在两人的身上。
傅廷枭停在这。
他转过身,一米九的身高直接立在她面前,把所有的光线全挡住了。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
男人没有像平时那样出言调戏。
他站得笔直。
没有单膝下跪,没有掏出名贵的丝绒盒子,更没有亮闪闪的钻戒。
他这人就是在刀尖上舔血活下来的,骨子里透着野性。
做不来那些虚头巴脑的浪漫仪式。
他探出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捉住林稚的右手。
手腕发力。
直接将她那只细软的小手,拽向自己的胸口。
林稚惊呼半声,手掌已经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左侧心口上。
隔着那层黑色的真丝衬衫。
掌心下方是硬邦邦的结实肌肉,再往里,是一阵接一阵极其强悍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砸得极重,极快。
傅廷枭低下头,视线直直压下来,牢牢锁定在她的眼睛上。
“这地方。”
他开口,声音粗糙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以前是空的。”
林稚呼吸卡住了,手指下意识在他胸前蜷缩。掌心传来烫人的温度,烤得她整条胳膊发软。
她想把手抽回来。
男人大掌直接覆上她的手背,五指蛮横地卡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紧紧压在那个跳动的位置上。不给她半分退缩的余地。
“现在,装了一个你。”
男人的话没停。字字句句砸进空气里。
“嫁给我。”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干脆。
没有商量,完全就是一个不容反驳的决定。
林稚脑子当场当机,眼眶没出息地酸了。
“我什么都没有……”
她低着头,声音发软发颤,
“林家不要我,我还带着一堆还不清的烂账。外面的人全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你娶我,图什么……”
傅廷枭最烦听她说这些贬低自己的话。
他空出左手,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抬起来,逼着她直视自己。
“图什么?”
他冷哼,拇指重重擦过她有些泛白的下唇,
“老子图你看我一眼,图你晚上睡我怀里。别跟我扯那些门当户对的废话。”
月光打在他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上。他右侧脸颊那个血色牙印还没消退,透着一股张狂的野性。
他身子往下倾,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
“你爸。”
“钱德厚。”
“还有那些追高利贷的亡命徒。”
他一字一顿,把每一个可能威胁到她的名字全念了一遍。
“所有想动你的人,所有烂摊子。老子全替你挡。”
他大拇指抚过她的耳侧,语气里全是斩钉截铁的强硬。
“你只需要,留在我身边。”
夜风刮过树叶。
林稚被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所有的防线。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伪的誓言。
这番话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全是最直白的承诺。
但对于一个二十年来从来没被人真正在乎过、被亲生父亲拿去换钱的女孩来说,这种毫不讲理的护短,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命。
林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平日里逼迫她时的暴戾,也没有杀伐果断的冷硬。
只有一片毫不遮掩的认真。
他把最脆弱的心口亮给她看,实打实地在向她交付自己的底线。
眼泪直接砸了下来。滚烫的水珠滴在两人紧扣的手背上。
林稚吸了吸鼻子。
这回,她没有躲,也没有再找借口推开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微红的唇轻轻张开。
“……好。”
一个字。
声音软软糯糯,极轻,却清清楚楚地飘在老槐树下。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停滞。
傅廷枭高大的身躯定在原地,压在她手背上的大掌僵住了。
连同胸腔里那个刚才还在狂跳的心脏,都跟着停了一拍。
他活了二十八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面对真枪实弹的暴徒,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偏偏就这一个“好”字。
硬生生让他这个刀枪不入的活阎王,尝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的狂喜。
下一秒。
男人眼底那股压制的暗火直接烧透。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粗壮的左臂探出,一把掐住她的后腰。
天旋地转间。
林稚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双脚直接悬空。
“呀!”
她惊呼出声,两只手本能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
傅廷枭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按在滚烫的胸膛里。喉咙里滚出一阵极其沉闷且愉悦的笑声。
“这回是你自己点的头。跑不掉了。”
他转过身,大长腿直接迈开,战术军靴踩在石板路上。
步子跨得又大又急,带着毫不掩饰的迫切,直奔主别墅大门而去。
“你慢点走……”
林稚被他这动作惊到了,脸颊埋在他胸口,红得滴血,
“你要带我去哪?”
“回房。”
男人大步流星,下巴压在她耳畔。
粗哑的嗓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邪火。
“干点未婚夫该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