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活阎王丢下这句浑话,粗糙的大掌在她发顶揉了一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转身走下台阶,直接上了那辆防弹迈巴赫。
车门“砰”的一声关紧,引擎轰鸣,车队驶出大门。
林稚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被他亲过的额头,唇角往上翘了翘。
隔天下午。
京城入伏的日头正毒,柏油路面被烤得发烫。
傅家庄园外的黑色铁艺大门关得严丝合缝。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直接停在路边。
沈砚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木质食盒。
大门内,赵恒带着两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保镖,像铁塔一样堵在门栏后面。
“沈公子。”赵恒隔着铁门开口,语气客气,但没有半点要开门的意思,“少爷去欧洲出差了。这几天庄园不见客。您请回。”
“我知道他不在国内。”沈砚脾气很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我来找林稚。昨天在商场碰见她,答应了给她带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栗子糕。”
“林小姐也不见客。”赵恒脸拉了下来。
“赵副官,连老朋友送点吃的都不行?”沈砚把手里的食盒往前递了递。
“真不行。”赵恒答得干脆利落。
昨天就因为你摸了那么一下头发,连累整个傅家庄园差点被掀翻。现在你还敢提着点心上门找人?这哪是送糕点,这简直是送命!
沈砚看着赵恒那张如临大敌的脸,没有发火。
他把那个木质食盒挂在铁门的铜铸门把手上。
“那我把东西放这。”沈砚隔着铁门交代,“等林稚出来,你帮我转交给她。告诉她,随时可以联系我。”
沈砚转身上车,发动机启动,保时捷开远。
赵恒转头看了一眼门把手上的食盒。
“拿去扔了。”赵恒对旁边的保镖摆了摆手,“要是让少爷看见这玩意儿出现在庄园里,咱们全得卷铺盖走人。”
他快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字。
「爷。沈家那位今天开车来庄园门口了。点名要见林小姐,还带了糕点。说是要叙旧。人被我挡回去了。」
发送成功。
十三个小时的时差。
大洋彼岸,正值深夜。
欧洲分部的顶层全景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傅廷枭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桌面上摆着价值几百亿欧元的跨国并购案文件。
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那条加密消息。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里,气温直降到底点。
“傅总,这个收购条款,我们这边的底线是退让两个百分点。您需要再过目一下……”对面的金发大区经理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把文件推过去。
傅廷枭一把扯开领带,直接站起身。
他那宽阔结实的背脊,把高定衬衫撑得极紧,带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不谈了。”他把手里的定制钢笔丢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金发经理愣住了:“傅总,这几个小时我们已经谈妥了百分之八十,现在停止的话……”
“老子说不谈了!”傅廷枭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原价收购。少一分钱让他们自己兜着。”
他直接跨出座椅,对跟在后面的欧洲区秘书交代:“立刻安排专机航线。马上回国。”
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连个敢喘气出声的都没有。这并购案拖了一年,好不容易进入最后阶段,这位爷竟然连夜撂挑子飞回去了?
十二个小时的超长飞行。
京城,沈家老宅。
前院的草坪修剪得齐齐整整。
沈砚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花剪,正低头修剪一盆极其名贵的春兰。
“砰——!”
沉重厚实的沈家黄铜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黄铜门板重重砸在墙壁上,震得上面的墙皮往下掉。
沈砚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
傅廷枭大步跨进来。他连衣服都没换,还是去欧洲时穿的那套黑色高定西装。布料上压出了几道褶皱,但他身上那股要吃人的煞气,隔着十米远都能刮到人脸上。
赵恒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枭哥?”沈砚放下花剪,表情一点也没变,“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傅廷枭根本不听他废话。
“咚”的一声闷响。
沈砚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往后飞出两米远,重重摔在草坪上。
旁边那盆名贵的春兰被他砸翻,泥土洒了满地。
“老子的人,你也敢惦记。”傅廷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糙哑,透着极致的狂妄和警告。
沈砚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白皙的右边侧脸立刻肿起了一大块红肿的淤青。
他没有急着站起来,更没有还手。反而坐在草坪上,低低笑出了声。
“枭哥火气还是这么大。”沈砚看着手指上沾着的血红,“连夜来,就为了亲自给我这一拳?”
傅廷枭大步上前,粗糙的大掌一把攥住沈砚的衬衫衣领。
他手臂猛然发力,把这个一米八的男人从草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子昨天在咖啡厅就想弄死你了。”傅廷枭咬牙切齿地出声,“趁老子不在,去庄园门口送东西?还敢打着叙旧的幌子?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
沈砚被迫仰着头,脖子被衣领勒紧,呼吸变得极度困难。
但他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去探望朋友,怎么能算活腻了。”沈砚声音依旧温和,可吐出来的字却像刀子,“林稚昨天跟我聊得挺好。小姑娘心肠软,总是把救命恩人的事挂在嘴边。我不去看看她,怎么对得起这份情谊?”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傅廷枭的雷区上。
他手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再次握拳。
对着沈砚的腹部,重重补了一拳。
“呃!”沈砚吃痛,腰弓成了一只虾米,脸色直接白了。
“你敢冒领老子的军功?”傅廷枭眼底的戾气彻底炸开,“当年在青河镇水底,到底是谁费了半条命把她顶上岸的,你心里没数吗?”
沈砚缓过一口气,抬起头:“我知道是你把她托上岸的。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傅廷枭冷笑一声。
“是啊。”沈砚擦了擦下巴上的汗,“就算是你跳的水,但她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这些年她心里惦记的人,也是我。她只认我这张脸。”
“你他妈做你的春秋大梦!”傅廷枭松开衣领,重重推了他一把,“你想拿这点破事绑着她?老子昨天就已经把当年的事全抖给她了!”
沈砚身子晃了晃,稳住脚步。
听到这话,他明显愣了一秒。
“你都告诉她了?”沈砚问。
“对。”傅廷枭粗长带茧的手指直指着他的鼻子,“她现在清清楚楚地知道,十五年前跳水救她的人是老子。跟你姓沈的没有半毛钱关系。以后少拿恩人这两个字在她面前恶心人!”
沈砚站在原地,伸手理了理被扯掉扣子的衬衫领口。
“枭哥做事确实果断,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沈砚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他不在意地舔了舔,“既然你把救人跳水的事全都说清楚了,那另外一件事,你也顺便坦白了吗?”
傅廷枭的眼神一沉。
“什么破事。有话快放。”
“你真不说?”沈砚抬起头,直勾勾对上傅廷枭那双煞气翻涌的眼睛。
一向温润如玉的沈公子,那双眼睛里此刻装满了挑衅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枭哥,你这么紧张。一听到我去敲庄园的门,连几十亿的生意都不要了,连夜从欧洲飞回来堵我的嘴。”沈砚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他看着傅廷枭。
“你是怕她发现……你当年救她之后,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空气在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秒,彻底安静。
旁边站着的赵恒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傅廷枭脸部的肌肉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那张冷厉狂傲的脸,沉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点。
“你他妈找死!”
他嗓音直接劈裂,从胸腔深处砸出极其骇人的四个字。
傅廷枭腰腹强悍发力,猛然抡起粗壮的右臂。
这一拳带出的风声,比刚才那两拳狠了十倍。拳头直接对准了沈砚的太阳穴死穴砸过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沈砚就算不死也得变成植物人!
“爷!”
赵恒大叫一声。完全顾不上什么上下级规矩,直接从旁边扑了上去。
他两只手拼死抱住傅廷枭粗壮的腰,双脚在草地上发狠往后蹬。
“爷!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赵恒扯着嗓子大喊。
傅廷枭被这股拉力拖得退了半步。拳头擦着沈砚的耳边扫过去,落了个空。
强悍的拳风直接把旁边半人高的花架给扫倒了。木架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开!”傅廷枭甩着膀子挣脱。
“我不滚!您这一拳下去,沈家老头子明天就得去军区告状了!”赵恒死命抱住那坚如磐石的腰。
沈砚站在原地,连躲开的动作都没有。
他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傅廷枭,脸上的笑意转为冷厉。
“你急了,枭哥。”沈砚伸手抹去脖子上的泥土,“你当年把她从水里拖上来之后,是不是觉得自己做了件特别伟大的英雄事迹?”
“你他妈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傅廷枭指着他怒吼,挣扎着又要上前。
沈砚看了一眼赵恒,又看向傅廷枭。
“既然你不敢对她说实话,”沈砚站直身体,毫不退让,“不如我明天去庄园找她,亲自替你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