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踩着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一把抓住了林稚的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稚吓得往傅廷枭身后躲了半寸。
傅母的手很暖,甚至有点烫人。
“伯……伯母好。”
林稚低着头打招呼,耳根子红透了。
“叫什么伯母,这小模样长得也太招人疼了!”
傅母拉着她的手不放,上下打量。
“老吴,你快看!这鼻子这眼,比电视上那些明星好看多了!”
吴管家在下面笑得合不拢嘴。
“夫人,您别把少夫人吓着。”
“吓着什么?”
傅母拍了拍林稚的手背。
“我这是太高兴了!这混账东西二十八年了,连只母蚊子都不让靠近,我还以为他出家当和尚去了!”
傅廷枭大掌揽过林稚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妈,您手劲太大了,别捏疼她。”
他护食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
傅母瞪了儿子一眼,视线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上转了一圈。
那个带血痂的牙印异常惹眼。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行行行,妈不碰。”
傅母指着那个牙印。
“这可是光荣负伤。你们俩赶紧下楼,饭菜都凉了!”
。。。
餐厅里。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菜。
傅母硬拉着林稚坐在自己身边,直接把傅廷枭赶到了对面。
“多吃点,你这身子板太单薄了。”
傅母拿着公筷,不停地往林稚碗里夹菜。
“他那牛脾气,是不是平时没少欺负你?”
林稚捧着碗,看着堆成小山的菜,眼眶发热。
在林家,周曼和林婉连上桌吃饭都不准她夹好菜。
从来没有人这么热络地给她布菜。
“他没有欺负我。”
林稚小声回答。
“你就别替他瞒着了!”
傅母给林稚盛了一碗鸡汤。
“他这人有病你知道吧?以前有个女助理,离他两米远递个文件,他当场让人卷铺盖走人。那洁癖严重得要死!”
林稚偷偷抬眼看对面的男人。
傅廷枭靠着椅背,左手拿着筷子,右手的纱布已经拆了。
他正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盯着她,眼底全是浑不吝的笑意。
他有洁癖?
昨晚他连那种掉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哪里有半点洁癖的样子!
“妈,那是别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傅廷枭喝了口水。
“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
傅母故意逗儿子。
“她身上香。”
傅廷枭大言不惭,半点不避讳长辈。
“我闻着舒坦,就想抱着。”
林稚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傅廷枭挨了踢,反而笑得更欢了。
“你这混账,说话就不能正经点!”
傅母骂了一句,转头又对着林稚笑。
“丫头,你别看他现在对你服服帖帖的。他在外面那就是个活阎王!”
“伯母,我见过他发脾气。”
林稚放下汤勺。
“那你还敢留在他身边?”
傅母满脸好奇。
林稚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发脾气是为了保护我。”
傅廷枭听到这句,心花怒放,直接伸出长腿在桌子底下勾住她的小腿。
傅母眼尖,一眼瞥见傅廷枭右手上新添的伤疤。
“你这手怎么回事?又去跟谁干架了?”
傅母指着他的骨节。
“跟沈砚。”
傅廷枭回答得干脆。
“打赢了没有?”
“鼻梁骨粉碎。”
“打得好!”
傅母一拍桌子。
“敢抢我傅家的媳妇,该打!”
林稚目瞪口呆。
这护短原来是家族遗传!
“不过话说回来。”
傅母放下筷子,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俩这同吃同住的,打算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
傅母直切主题,毫不拖泥带水。
林稚捏着筷子的手一紧,心跳漏了一拍。
办事情?
“我……”
林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傅廷枭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明天去领证。”
他语气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稚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明天?”
“对,明天一早。”
傅廷枭看着她。
“民政局开门我们就进去。”
傅母也被这个速度惊到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出是一出!”
傅母皱起眉头。
“领证是大事,婚礼都没筹备,聘礼也没下。你这样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不委屈。”
傅廷枭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林稚身边,单手揽住她的肩膀。
“聘礼早就备好了,傅家名下所有的股份和房产,明天全都转到她名下。”
傅母倒吸了一口冷气。
傅家全部家当?
林稚更是吓得连连摆手。
“不行!我不要那些东西!”
“你不要也得拿着。”
傅廷枭的大掌捏了捏她的后颈。
“老子的人,就得配得上最好的。”
傅母看着儿子这副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
“就算彩礼给了,明天领证也太仓促了吧?再等半个月,看个黄道吉日不好吗?”
“等不了。”
傅廷枭一口回绝。
“你急什么!”
傅母拍了一下桌子。
傅廷枭直视着母亲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我等了十五年了。”
他声音发哑,每一个字都砸得极重。
“从青河镇那个泥滩上把她刨出来开始,我就在等。我一天都多等不了!”
餐厅里鸦雀无声。
傅母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她定定地看着林稚,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过了好半晌,傅母的眼眶彻底红了。
眼泪直接砸在手背上。
“是她?”
傅母的声音发着颤。
傅廷枭点头。
“是她。”
十五年前,八岁的儿子像疯狗一样护着一个没气的小女孩。
为了那个女孩,他拿刀扎穿了保镖的腿。
后来被关在房间里打了半年的镇定剂,每天做心理疏导,硬生生把那段记忆锁死。
傅母比谁都清楚,那个叫青河镇的地方,是自己儿子这辈子最大的魔障。
“好……好……”
傅母捂着嘴,泣不成声。
她站起身,一把将林稚抱进怀里。
“好孩子……你受苦了……”
傅母哭得停不下来。
“你活着就好,你活着,他这病就算是彻底好了!”
林稚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这是她这辈子感受过的最温暖的拥抱。
不是周曼那种虚情假意,不是林建国那种算计利用。
这是纯粹的接纳 and 疼惜。
林稚眼角的泪滑落下来,她反手抱住傅母的背。
“我不苦的。”
林稚轻声说。
她终于明白,那个男人的疯批和占有欲,到底藏着多深的情意。
傅廷枭看着抱头痛哭的婆媳俩,重重地吐出一口热气。
他大长腿一迈,直接把林稚从母亲怀里挖了出来。
“妈,您别把她惹哭了。她昨晚没睡好,体力不行。”
他不分场合地甩出一句浑话。
林稚刚刚酝酿好的感动,被这句话直接击得粉碎。
“傅廷枭!你闭嘴!”
她红着脸去捂他的嘴。
傅母破涕为笑,拿纸巾擦了擦眼角。
“行行行,我不当恶人。”
傅母摆摆手。
“你们明天去领证,户口本我等下让老吴去拿。不过照片总得拍吧?”
“民政局里有拍照的。”
傅廷枭接话。
“民政局拍的太死板了!”
傅母很不满。
“老城区那边有个李师傅照相馆。那是几十年的老字号,当年我跟你爸的结婚照就是在那拍的。你们明天必须去那家拍!”
傅廷枭看向怀里的林稚。
“听见没,去老字号拍。”
林稚低着头,手指抠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她小声嘟囔。
“要准备什么?”
他问。
“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今天穿的还是这件高领的。”
林稚扯了扯领口,那下面全是遮不住的痕迹。
傅廷枭低声闷笑,胸腔震动得厉害。
“穿白衬衫去。我让人去买。”
“那要是拍得不好看呢?”
“老子的女人,闭着眼睛拍都好看。”
他捧起她的脸,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
林稚看着他。
“明天真的要去吗?”
“真的。”
“万一遇到熟人怎么办?”
“正好让他们认认老板娘。”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稚谈起条件。
“说。”
“拍照的时候,你必须正经点,不许乱来!”
傅廷枭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没接这句话,反而转头看向大门外。
“赵恒。”
“爷,我在。”
赵恒从门外跑进来。
“去准备两件白衬衫,安排好车子。”
傅廷枭直接下令。
“去哪儿?”
赵恒问。
“明天一早,去老城区照相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