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别过脸,伸手去推那只白瓷碗。发布页LtXsfB点¢○㎡
“我不吃了。”
“最后一口。”傅廷枭手腕一转,勺子重新抵上她的唇瓣。
“我真的吃不下了,胃都撑了。”
他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
“张嘴。”
“傅廷枭……”
“老子费了一下午让人炖的,你要是敢剩一口,老子现在就用别的方式喂你。”
林稚吓得赶紧张开嘴,咽下最后那口燕窝。
那股子奶香味混着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他喉结猛地滚了滚。
大掌正要顺着被子往里探。
“叩叩叩——”
极其急促的敲门声砸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连着砸了三下。
傅廷枭动作一顿,面色沉到冰点。
“找死?”他冲着门外吐出两个字,声音里裹着冰茬。
门外传来赵恒透着焦急的声音。
“爷!十万火急!出事了!”
“滚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赵恒连滚带爬地挤进来,根本不敢抬头看大床的方向。他眼睛死死盯着地板花纹。
“说。”傅廷枭把瓷碗往床头柜上一丢,发出刺耳的脆响。
赵恒咽了口唾沫。
“林家老宅那边传来的消息。周曼和林婉买通了老宅的内部安保,带了一群黑市打手把大门给撬了。这会儿正带着人,在二楼书房砸保险柜。”
床垫剧烈晃动了一下。
林稚直接坐直了身子。
牵扯到腰部的酸痛,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们砸保险柜干什么!”林稚白着脸,声音发颤。
赵恒低着头汇报。
“夫人,那对母女打听到的消息是,您和爷还在南太平洋度蜜月,归期未定。她们打算趁这个时间差,卷走您母亲生前留下的全部珠宝设计手稿,还有那条极品的传家翡翠项链。”
林稚呼吸全乱了。
赵恒继续说:“机票都订好了,今晚直飞海外的航班。她们这是要拿钱跑路。”
林稚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是她坚持要拿回来的念想!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往地毯上踩。发布页LtXsfB点¢○㎡
“我去拦着她们!”
“你干什么!”傅廷枭厉喝。
双腿沾地的刹那,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整个人直接往前扑。
一只粗壮结实的手臂横空截住她的软腰。
傅廷枭单手将人捞了回来,直接按回大床上。
“你乱动什么。”他嗓音极沉,透着被打断的不悦。
林稚双手抓住他衬衫的布料,指节捏到发白。
“傅廷枭,我必须回去!手稿不能让她们带走!”
“老子让你别动。”
“你放开我!”她急出了哭腔,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她们凭什么拿!”
大掌直接捏住她的后颈,力道强悍,却没弄疼她。
“老子没说不让你去。”
他扯过床头的一件男士黑衬衫,直接套在她头上。
紧接着,转身拉开衣帽间的门,抽出那件极其宽大的高定西装外套。
走回床边,展开西装。
直接将穿着单薄衣服的林稚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巨大的体型差下,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就像个麻袋,衣摆直接盖过了膝盖。
“穿鞋。”他命令。
林稚手忙脚乱地把脚塞进平底鞋里。
“我自己能走。”她想推开他站起来。
傅廷枭发出一声冷笑。
他一条长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打横抱起。
“你干嘛呀!”林稚惊呼。
她整个人被完全装进他宽阔的胸膛里,重量对他来说就像抱着一只猫。腿在半空中乱蹬,却被他一条手臂死死压住。
“闭嘴。腿抖成这样,走得过老宅的门槛?”
他抱着她大步往门外走。
路过赵恒身边时,眼神冷得能杀人。
“叫陈默集合。”
赵恒立马挺直腰板。“是!带多少人?”
“全部。”
“那些打手怎么处理?”
傅廷枭脚步没停。
“留口气喘气就行。”
赵恒后背窜起一层冷汗。
这哪是去处理家务事,这分明是要去屠宰场。打扰了这尊活阎王跟老婆腻歪的兴致,那对母女今天算是把黄泉路走宽了。
庄园外。
防弹迈巴赫犹如一头黑色的猛兽,咆哮着冲出铁门。
车厢后座。
挡板死死升起。
空间密闭,冷气开得很足。
林稚被他强制抱在大腿上坐着。
她身子一直发颤,手指死死揪着他西装的翻领。
“她们带了黑市的打手……”林稚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恐慌。“听说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
傅廷枭大掌顺着她的脊背,极其耐心地一下一下抚摸。
硬邦邦的肌肉把她困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里。
“几个不入流的地痞,把你吓成这样?”
“她们人多。”
“人多算个屁。”他嗤笑。
左手拇指和食指捻住腕上的黑檀木佛珠。
“咯咯——”
木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极其刺耳。佛珠被他盘得越来越快,昭示着这个男人正在压抑的暴虐杀气。
“老子在,你怕谁。”
林稚仰起头。
她的额头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这男人的眼底全是暴虐的杀气,但落在她腰上的手却稳得不可思议。
“可是……”
“没有可是。”
他粗糙的指腹用力擦过她发红的眼角。
“老子的女人,谁敢动?”
林稚心尖猛地一跳。
她看着他那张轮廓锋利的脸,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他很凶,但他所有的凶都是冲着外面去的。
那股自带的奶香味因为情绪起伏,在密闭的车厢里成倍散开。
直直钻进他的鼻腔。
傅廷枭呼吸变重,喉结猛地滚动了两下。
捏着佛珠的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林稚。”
“嗯?”
“别用这种眼神看老子。”
“什么眼神……”
“依赖的眼神。”他压低嗓音,咬着字开口,“再这么看,老子现在就在车上办了你。”
林稚吓得立刻把视线挪开。
“我不看了。”
“晚了。”
他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软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这笔账,回去再算。”
迈巴赫在油门的轰鸣声中连闯四个红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稳稳停在城南林家老宅的大门外。
后方,十辆黑色的越野车整齐划一地刹停。
陈默带着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退役特种兵跳下车,气场冷肃,步伐带杀气。
林家老宅院子里的几个望风打手,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陈默的人直接按在地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老宅二楼书房。
一片狼藉。
沉重的保险柜门被氧气焊彻底切割开,散发着刺鼻的焦味。
十几个身上带着刀疤的彪形大汉堵在走廊和书房门口。
林婉手里攥着一叠泛黄的设计手稿,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那条水头极足的满绿翡翠项链。
“妈!你看!”林婉笑得五官扭曲,“这老东西还真把好东西全留给那小贱人了!”
周曼拿过一个巨大的爱马仕皮包,拼命把手稿往里塞。
“别废话!赶紧装好走人!”
“怕什么呀。”林婉满脸不屑,“林稚那小贱人现在正陪着傅家那个精神病在岛上吹海风呢!等他们回来,咱们早就落地欧洲了!”
周曼依然觉得心虚。
“傅廷枭是个什么脾气你不知道?那就是条疯狗!不能掉以轻心!”
“疯狗也是人!”林婉把翡翠项链往脖子上面比划。“我们今天找了这么多道上的兄弟,还怕他傅廷枭不成?”
“你动作快点!”
“急什么!这条项链至少值五千万!”林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要戴着它去巴黎看秀!”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从楼下传来。
一楼那扇两寸厚的实木雕花大门,连带着门框,被一股极其粗暴的力量硬生生踹成了碎木板。
巨响震得整个楼板都在颤。
林婉脸上的狂笑彻底僵死。
她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楼梯口。
“你戴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