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粗哑的男声夹着狂暴的煞气,从一楼楼梯口一路砸上二楼走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婉脸上的狂笑僵死在五官上,整个人狠狠哆嗦了一下。
“傅……傅廷枭!”林婉尖叫出声,声音劈叉,活见鬼一般盯着楼梯转角。
沉重规律的皮鞋踩踏声响起。
傅廷枭单臂托着怀里的林稚,步伐极稳。女孩被一件过分宽大的高定西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双手紧紧揪着他衬衫的衣襟。
走廊里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黑市打手,看清来人的阵仗,面面相觑。
周曼吓得连退三步,后背撞上门框。
“你……你们不是在国外吗!”周曼牙齿打颤。
傅廷枭连眼皮都没施舍给她一个。
他只垂着眼,粗糙的大掌按在林稚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往自己坚硬的胸膛里压了压。
“别看,脏了眼。”
林婉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仗着人多,扯着嗓子大喊。
“怕什么!我们就站在这儿!他还能把我们杀了不成!”
带头的打手咬牙,从后腰抽出一把半尺长的折叠刀。
“兄弟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砍他!”
十几号人举着刀,一窝蜂朝着楼梯口冲过去。
林稚吓得呼吸一紧,下意识抱紧傅廷枭的脖子。
“别怕。”傅廷枭大掌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甚至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左手拇指擦过黑檀佛珠。
薄唇微启。
“废。”
一个字,干脆利落。
话音未落,陈默带着三十号全副武装的退役特种兵,从傅廷枭身后拔地而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废话。
全是极其狠辣的近身格斗术。
骨头断裂的脆响。发布页LtXsfB点¢○㎡
重物砸地的闷响。
连半句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三秒。
仅仅三秒钟。
十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黑市打手,全被卸了胳膊和膝盖骨,横七竖八瘫在地板上,烂泥一般痛苦哀嚎。
陈默抬起军靴,一脚踩在带头打手的脸上,将人碾进实木地板里。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手里的翡翠项链“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软成面条,直接跪了下去。
傅廷枭抱着林稚,跨过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人,一步步走到书房门口。
他皮鞋鞋尖停在林婉面前。
“我的东西!”林稚从他怀里探出头,眼睛通红地盯着地上的项链。
“我去拿。”
傅廷枭直接弯腰。但他没有去捡项链,而是粗壮结实的左臂一探,大掌直接卡住了林婉的脖子。
“呃!”
林婉被他单手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半尺,脸憋得青紫,双手死死扒着男人铁钳般的手臂。
“老子的老婆,你也敢惹?”
傅廷枭嗓音沉在喉咙里,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具死尸没有任何区别。
周曼彻底疯了,扑上来抱住傅廷枭的腿。
“傅少!傅爷!您高抬贵手!我们不要了!项链还给你们!”
傅廷枭抬腿。
一脚踹在周曼的心窝上。
周曼连滚带爬飞出去三米远,撞翻了走廊上的青花瓷花瓶。包里塞满的设计手稿哗啦啦散了一地。
“妈妈的手稿……”
林稚眼泪再也忍不住,挣扎着要下地。
傅廷枭手上力道一松。
林婉像一块烂肉一样摔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喘气。
他弯腰将林稚稳稳放在干净的地板上,一只手依然牢牢揽着她的软腰。
林稚蹲下身,发颤的双手把地上的手稿一张张捡起来,护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泛黄的纸页上。
傅廷枭眉心压得极低,暴躁地扯开衬衫领口。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她掉眼泪。
他单膝点地,蹲在她面前,粗糙的拇指用力擦去她脸颊上的水痕。
“哭什么。拿回来就是了。”
林稚抽噎着,把手稿死死抱紧。
“那是她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有老子在,谁也抢不走。”
他站起身,将地上那条极品翡翠项链捡起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林稚另一只手里。
林婉趴在地上,看着那条价值五千万的项链,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血。
“傅廷枭!你这是抢劫!这是林家的东西!”林婉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傅廷枭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赵恒从后面走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林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赵恒把文件直接抖开,举在母女俩面前。
“看清楚了。三十分钟前,林氏集团所有抵押资产,包括这栋老宅连带院子里的每一块砖,已经全部由傅氏出资买断。”
周曼捂着心口,瞪大眼睛。
“你……你骗人!”
赵恒笑得极其职业。
“白纸黑字,产权变更已经生效,现在这栋房子的唯一合法所有人,是林稚女士。”
林稚愣住了。
她仰起头,看着身侧高大如山的男人。
傅廷枭没看她,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态度极其狂妄。
“老子买来给我老婆开心开心,不行?”
赵恒收起文件,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母女俩。
“所以,两位现在涉嫌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还企图盗窃主人家的私有财产。陈默,报警的话,这得判几年?”
陈默面无表情。
“数额巨大,十年起步。”
周曼脸色煞白,浑身的血全凉了。
“林稚!我是你妈!你不能这么对我!”周曼调转方向,冲着林稚哭喊。
林稚冷冷地看着她。
“我妈早就死了。你只是个小偷。”
傅廷枭极其满意她这种不吃亏的态度。他大掌掐着她的软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听见没有。我老婆说你们是小偷。”
他抬起下巴,冲着门外偏了偏头。
“滚出去。”
林婉不甘心,指甲在木地板上抓出划痕。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
傅廷枭根本没有耐心听她废话。
“陈默。”
“在!”
“扔出去。”
陈默一挥手,几个退役特战队员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婉和周曼。
“放开我!你们这群土匪!”
“我的包!我的爱马仕包还在里面!”
根本没人理会她们的叫嚣。
两人直接被拖下楼梯,像扔两大袋垃圾一样,被狠狠掷出门外。
那些断了腿的黑市打手,也被一个个拽着领子,全数清理出大门外。
林家老宅的大门外,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周曼头发散乱,高跟鞋也掉了一只,狼狈不堪地坐在马路牙子上。
林婉还在疯喊。
傅廷枭重新将林稚打横抱起,西装外套把她裹得密不透风。
他抱着她,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一直走到大门口的台阶上。
黑色的衬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盯着那对母女,眼底的暴虐不加掩饰。
周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林婉就要跑。
就在母女俩连滚带爬跑出大门时,傅廷枭冷冷补充了一句。
“你们以为,光是滚出去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