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偏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稚被他这无赖的做派噎得没话讲。
她气恼地转过身,扯过丝被盖在头上。
“你去可以,别坐第一排。”她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闷闷的,“你往那一坐,大家是看珠宝还是看你?”
“老子长这么大,就不知道第二排的椅子长什么样。”傅廷枭大掌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毫不妥协,“赶紧睡。”
下午两点。
京城CBD。拾光设计公司一楼。
占地近千平米的多功能展示厅内,冷气开得极足。
全京城的时尚媒体和珠宝圈同行全到了。长枪短炮架在后排场地,白色的灯光把整个舞台打得通亮。
展示厅正中央,放置着一个加装了防弹玻璃的独立展柜。
里面放着的,正是昨天傅廷枭花十一亿拍回来的那个宋代双鱼戏珠天青色汝窑。赵恒办事效率极高,连夜运过来,硬生生把一个设计公司的展厅,拔高到了国家级博物馆的安保级别。
全场座无虚席。
前排正中央的C位,留给了一个高大强悍的男人。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极简的纯黑高定西装,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左手腕上,昨晚被林稚攥散又被他重新穿回去的黑檀木佛珠,正在他粗糙的指腹间拨弄。
咔哒。
咔哒。
木珠碰撞的声音不大,节奏却极慢。那是这头野兽吃饱餍足后,极度平静放松的标志。
全场的倒计时结束。
聚光灯打向舞台中央。发布页Ltxsdz…℃〇M
林稚从幕后走了出来。
全场的呼吸声停顿了半秒。
她没有穿那些繁复华丽的礼服,也没有找Kevin做那种夸张的造型。
一件极简挺括的纯白真丝衬衫,搭配高腰黑色直筒长裤。黑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素净的木簪固定。
全身上下,除了那张清冷纯美的冷白皮面孔。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配饰。
连手腕上那只惹眼的帝王绿手镯都没戴。
她把所有的光芒和焦点,全部让给了即将亮相的作品。
“各位下午好。我是拾光设计主理人,林稚。”
她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清越,没有半点初次登台的怯场。
大屏幕亮起。
一组震撼人心的设计图和实物高清特写,直接砸在所有人眼前。
主材用的是天青色碧玺,辅以白金线条。
冷硬的金属轨道托起温润的天青色宝石。切割工艺凌厉,却又在弧度处收了锋芒。
“今天发布的主题,叫‘星河’。”
林稚清冷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这套方案的底稿,十五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原作者是我母亲,林笑云。”
台下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林笑云这个名字,在老一辈的珠宝圈里,分量极重。
“她在手稿的扉页写过一句话。”林稚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台下,“夜空没有尽头,但星轨有迹可循。”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展示出设计图上那些极具张力的白金线条走势。
“她留下了前调的雅致。”林稚语气不卑不亢,“我今天,补上了后调的锋利。”
全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在展示厅内轰然炸响。闪光灯对着台上那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身影疯狂闪烁。
那组设计语言,既保留了古典的温润,又带着现代独立女性的锐气。配上旁边那只十一亿的天青色汝窑做背景烘托。
这绝对是今年整个京城珠宝界最惊艳的一次亮相。
台下第一排。
旁边的一位资深珠宝商实在按捺不住激动,凑近了半步跟傅廷枭搭话。
“傅爷。”珠宝商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赞叹,“这组‘星河’真是绝了。您看这碧玺的切工,还有那几道白金轨道的走势。您觉得这作品怎么样?”
傅廷枭眼皮都没抬。
他左手捏着那颗佛珠,大拇指重重按在木纹上。
“不知道。”他嗓音粗糙低沉,回答得干脆利落。
珠宝商直接被这句话噎住了。
不知道?自家太太的主打设计,这位爷花十一亿买古董来撑场子,居然说不知道?
傅廷枭终于偏过头,看了那个珠宝商一眼。
“我在看人。”
他语气理直气壮,扔下这四个字。视线再次定格在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身上。
从林稚出场到现在。
他的视线就没从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挪开过半寸。大屏幕上展示的到底是碧玺还是钻石,他连个余光都没给。
后排的媒体区和同行区,窃窃私语声不断。
一个资深媒体人拿着录音笔,盯着台上的林稚。
“拾光设计这个新主理人……我听说是傅太太,但这个方案不像是靠背景的。”
旁边一个老牌独立设计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锁在大屏幕的线条上。
“这个星轨的线条走法,和十五年前林笑云的那套方案有异曲同工之处,她是林笑云的……女儿?”老牌设计师语气里透着极大的震动。
第三个同行叹了口气,把下巴朝着第一排正中央的方向抬了抬。
“你们快看傅廷枭那个眼神。”同行压低了声音,“他根本没看作品。他就看了一个人。”
这场发布会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无数媒体和合作商想涌向后台采访林稚,全被赵恒带着黑衣保镖干脆利落地挡在了门外。
“抱歉各位,林总今天不接受私人专访。”赵恒推了推金丝眼镜,公式化地拦住人群。
后台的专属出口通道。
光线有些暗。
林稚踩着高跟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两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刚走出通道门。
一道高大强悍的黑影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傅廷枭站在出口处等她。
他连句话都没说,长臂一探,单臂直接揽上她盈盈一握的软腰。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宽阔硬朗的胸膛里。
男人低下头。
薄唇精准地贴在她白嫩的耳廓旁。
呼吸温热。
“你妈妈看见。”他嗓音比平时沉了一度,透着一种极度厚重的情感底色,“一定也会满意的。”
林稚愣了一下。
那些所有的紧张、疲惫,在听到这句话的这一刻,彻底找到了安放的出口。
她抬手捏了一下他胸膛上的西装布料,没说话,把脸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