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偏过头去躲开他压下来的视线。发布页LtXsfB点¢○㎡
“谁要你带。”
傅廷枭毫不客气地反问。
“除了老子,你还想让谁带?”
“我自己长了腿,用不着别人带。”
他冷哼一声。
“你那两条腿现在软得能站稳?”
林稚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池水因为他的动作大幅度晃荡。
水温本来就高,白色的雾气缭绕在两人之间。
傅廷枭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手探入水中。
水的阻力在这一刻变得尤为清晰。
林稚被他扯得往前栽。
水流在两人之间挤压,发出哗啦的声响。
林稚双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声音透着慌乱。
“你放开,这池子底滑得很。”
傅廷枭理直气壮,大掌在她腰上收紧。
“滑就抓紧老子,老子又摔不着你。”
这水太深了,刚好没过她的锁骨。
温泉水的浮力托着她的身体,双脚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根本踩不实。
重心全失。
她只能被迫贴紧他宽阔的胸膛。
她急着往后仰。
“水都漫到下巴了,你让我往上站一点。”
他单臂发力。
“往哪站,这池子就这么深。”
她指着不远处的青石阶。
“那边有台阶。”
他直接否决。
“那边太冷,这里热气足。”
她气结。
“我是来泡澡解乏的,不是来练潜水的!”
他回答得天衣无缝。
“老子帮你解乏。”
回廊外的青石阶上。
夜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刮过。
赵恒坐在石板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一只大黑蚊子嗡嗡叫着停在他的手背上。
赵恒抬起手,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拍下去。
啪。
又见血了。
赵恒看着手背上的血迹,声音干巴。
“我为什么要在这喂蚊子,我在京城吹空调看报表不好吗。”
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张琳发了条信息。
“张秘书,南山的蚊子有毒。”
半分钟后,张琳回拨了电话。
赵恒直接挂断,回了一条文字。
“别打电话,这里在执行绝密任务,出声会死人。发布页LtXsfB点¢○㎡”
张琳发来一个问号。
接着又补了一句。
“赵特助,你大半夜在山里发什么神经。”
赵恒冷笑两声,敲打键盘。
“我在体验资本主义的黑暗。”
信息刚发出去。
温泉池内。
白雾浓得化不开。
林稚被他逼在青石壁的边缘。
退无可退。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
林稚压低声音,双手攀着他的宽厚肩膀。
“你别乱动,水流太大,我站不住。”
傅廷枭嗓音粗哑得厉害。
“站不住就别站。”
他高大强悍的身躯压过来,把她完全困在自己和池壁之间。
水下的浮力让她彻底失去了掌控权。
她两只白嫩的手臂只能环住他的脖颈,像只无处着力的八爪鱼。
林稚急喘着气。
“傅廷枭,水温太高了,我头晕。”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借口。
“刚泡了几分钟就头晕?老子看你精神得很。”
“我是真的没力气。”
“没力气就靠着老子。”
她开始胡搅蛮缠。
“你身上的肉硬得像石头,靠着硌人。”
他挑起粗黑的眉毛。
“嫌硬?那是你摸得不够仔细。”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偏过脸。
大掌在水下顺着她的腰线滑过。
滚烫的触感比温泉水还要灼人。
林稚浑身紧绷,脚尖在水下踢了他一下。
水花溅起。
打湿了男人纯黑色的沉香木佛珠。
林稚眼眶泛红。
“你讲不讲理,我明天还要上山去找东西!”
他反问。
“找东西和现在这事冲突吗?”
“我腿酸了怎么爬山!”
他胸腔震动,低低笑了一声。
“老子没让你自己爬,你只管把今天晚上的事干完。”
她控诉。
“这事永远都干不完。”
“干不完就接着干。”
水流成了最大的阻碍,也是最好的掩护。
林稚想推开他。
双手推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那点力气在水下被抵消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随着水波晃动。
最后还是重重地跌回他怀里。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滚烫。
“水里借不上力,是不是?”
林稚稳住呼吸,不肯出声。
他直接宣告了这场拉锯战的结局。
“那就别借了。”
。。。
回廊外。
夜色深沉。
赵恒已经从坐着变成了躺着。
他平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双手交叠放在平坦的肚子上。
高定西装沾上了地面的灰尘,他连拍都懒得拍。
赵恒木然地报数。
“五十颗,五十一颗。”
远处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掩盖了温泉池那边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
一阵山风吹过。
赵恒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目光盯着夜空。
脑子里开始进行哲学层面的反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片薄荷糖。
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薄荷的凉意在口腔里炸开,勉强提了提神。
赵恒嚼着糖。
“这深山老林的,连个外卖都叫不到,那几位米其林厨师不知道睡了没有。”
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只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听后院传来的任何声音。
赵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
温泉池内。
水声持续了很久。
热气不断蒸腾,将周遭的一切全部模糊化。
那些清浅的抗议声早就在水汽里消磨殆尽。
只剩下彻底放弃抵抗的妥协。
林稚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这池水泡化了。
水波晃荡的节奏完全由那个强悍的男人掌控。
她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水声终于平静下来。
四周只剩下山泉水从竹筒里流出的白噪音。
哗啦。
哗啦。
林稚整个人挂在傅廷枭身上。
纤细的手臂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头发散乱地贴在白皙的颈窝里,发梢还滴着温热的水珠。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靠在池边的青石上。
高大结实的身躯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粗壮的手臂牢牢托着她的后腰,防止她往下滑。
他侧过头。
黑瞳落在她光洁的左肩上。
那片白皙娇嫩的皮肤上,有一小块明显的红印。
是被他刚才粗暴的力道捏出来的。
在水汽的晕染下,那块红印显得格外惹眼。
他抬起左手。
骨节粗大的大拇指落在那块红印上。
粗糙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他没有用力,只是极慢地摩挲着那片娇嫩的肌肤。
动作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耐心。
林稚被他摸得痒。
她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不满地哼了一声。
“别碰了。”
她声音软得发哑。
他停下动作,嗓音低沉。
“疼?”
她抱怨着,把脸埋进他胸前的结实肌肉里。
“你手太粗。”
傅廷枭没反驳。
他收回手,拇指顺势拨弄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
咔哒。
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就这么靠在温泉池里。
谁也没急着上去。
山里的夜风吹散了水面的一层薄雾。
露出了天空中的零星点缀。
傅廷枭盯着虚空沉默了一会儿。
他粗糙的大掌在水下拍了拍她的腰侧。
“明天上山。”
他忽然开口,语调平稳。
林稚趴在他胸口,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你走不走得动?”
他问得一本正经。
这句问话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林稚原本困乏的神经被这句毫无羞耻心的话直接挑起来。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睁开那双水润清透的眼睛,气恼地瞪向他。
“你还好意思问,我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压着嗓子控诉。
水下的双腿现在还是软的,踩在青石板上毫无知觉。
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在这里装好人。
傅廷枭看着她炸毛的样子。
黑沉的眼底满是餍足的野性,他完全没被她的怒火影响。
大掌直接揽着她往上提了提。
水声哗啦一响,他低下头,视线撞进她那双满是恼意的眼睛里。
“走不动。”
他顿了一下,语气换成了一种理直气壮的温柔。
“老子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