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推了推金丝眼镜,赶紧把手里一份烫金的信封递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爷,这是京圈商会徐董送来的加急邀请函。”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傅廷枭连眼皮都没抬,“老子没空。”
“徐董周末举办海上私人游艇派对。”赵恒翻开信封,“照例推掉?”
“推掉。”傅廷枭语气狂妄,“一帮老头子吹海风,有这闲工夫,老子不如在家陪老婆拆招。”
赵恒合上邀请函。
“明白。不过徐董这次为了撑场面,下了血本。”赵恒停顿一下,“听说他弄到了一颗刚出产的南非极品粉钻,要在船上搞内部拍卖。起拍价过了三亿。”
咔哒。
转动佛珠的声音停了。
傅廷枭抬起头,黑瞳盯住赵恒。
“粉钻?”
“是一百二十克拉的无瑕级。”赵恒如实汇报,“鸽子蛋大小,圈子里都说是传家宝级别的稀罕货。好多阔太都盯上了。”
傅廷枭脑子里闪过林稚梳妆台上那些素净的首饰。
“传什么家宝。”傅廷枭嗤笑出声,“十亿的破石头,拍回来给她当弹珠玩。”
赵恒咽了一口唾沫。
“那您去?”
“去。”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直身体,“跟徐老头说,老子带着家属登船。”
赵恒赶紧拿出备忘录。
“既然是带少夫人出席,那我去安排Kevin团队过来量尺寸。高定晚礼服还是游艇休闲装?”
“游艇派对穿什么晚礼服?”傅廷枭粗黑的眉毛拧起,“去给她弄身泳衣。”
赵恒手里的笔吧嗒一下掉在桌上。
他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老板。
“泳衣?”赵恒声音发干,“爷,您确定?”
这位活阎王平时连少夫人穿裙子露出小腿都要发脾气。
出席晚宴恨不得把人从头包到脚。
现在要去海上派对,居然主动提出穿泳衣?
游艇甲板上可是有几十号商业大佬和保镖。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让你去弄你就去弄,废什么话。”傅廷枭把玩着佛珠,“记住,老子对这件泳衣有要求。”
“您说。”赵恒捡起笔,“款式要最保守的?连体?带长袖长裤那种水母服?”
“随便你挑什么款式,越保守越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傅廷枭压低声音,“重点在面料上。”
赵恒竖起耳朵。
“去国外找那种高科技的特种面料。”傅廷枭瞳孔里闪过一抹恶劣的兴味,“布料必须轻薄,最重要的一点是,遇水即融。”
赵恒傻了。
“遇水……即融?”
“没错。”傅廷枭语气强横,“沾到海水十秒钟之内,连一根线头都不许剩下。直接化在水里。”
办公桌前一片寂静。
赵恒觉得自己的脑干被抽干了。
这算哪门子的泳衣!
这根本就是变态级别的恶趣味!
少夫人要是知道自己穿着这种东西去游艇派对,非得当场跳海不可。
“怎么?买不到?”傅廷枭脸色沉了下来。
“爷。”赵恒苦着脸,“那是泳衣,不是。沾水就没,这技术难度有点高。再说了,游艇上那么多人,这要是化了……”
“老子就是要在船尾没人的地方让她沾水。”傅廷枭理直气壮,“谁敢看?谁多看一眼,老子挖了他的眼珠子喂鱼。”
赵恒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去办。办不好你直接去西伯利亚喂熊。”傅廷枭下达最后通牒。
下午三点。
京城国贸顶奢商场,顶层私人定制会所。
赵恒顶着满头大汗,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挂着“法式风情私密内衣”牌子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穿着黑色蕾丝职业装的金牌销售Cici扭着腰迎了上来。
“哎哟,赵特助。”Cici笑得花枝乱颤,“哪阵风把您吹来了?上次给傅太太买的十二套情趣内衣,穿坏了?”
赵恒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没坏!”赵恒咬牙切齿,“这次不买内衣。”
“那您看点什么?我们店新进了一批法式连体吊带,带碎钻的。”Cici热情推销。
“买泳衣。”赵恒拉了拉领带,“最保守的款式,从脖子包到脚踝那种。”
Cici愣了。
“赵特助,您跑情趣高定店买水母服?”Cici上下打量他,“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啊。”
“款式不重要。”赵恒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重点是面料。”
“面料怎么了?我们这有蚕丝的,有莱卡的。”
赵恒双手撑着展示柜的玻璃。
“有没有那种,一碰到水,就会消失的面料?”赵恒声音比蚊子还小。
Cici眨了眨贴着假睫毛的眼睛。
“消失?您是指掉色?”
“不是掉色!”赵恒急得直跺脚,“是融化!物理意义上的融化!十秒钟之内,布料连个渣都不剩的那种!”
Cici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赵恒的眼神,从调侃变成了极度的震撼,最后变成了一丝同情。
“赵特助,傅总这玩得也太花了吧?”Cici压低声音,“游艇Play?”
“你别管在哪Play!就问你有没有!”赵恒破罐子破摔,“多少钱不是问题,傅总买单。必须今晚拿到现货。”
Cici走到柜台后面,从最底层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她神神秘秘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卷泛着诡异光泽的银灰色布料。
“赵特助,算您运气好。”Cici戴上白手套,“这是国外实验室刚研发的高分子水溶聚合物薄膜。本来是给电影做特效道具用的。”
赵恒凑过去看了看。
“这玩意儿结实吗?别没碰水就破了。”
“只要保持干燥,它的韧性堪比降落伞面料。怎么拉扯都不会破。”Cici解释,“但只要接触到液态水,三到五秒钟,它就会分解成无害的粘稠液,最后完全挥发。”
赵恒倒吸一口凉气。
真有这种缺德玩意儿。
“行!”赵恒一拍柜台,“就用这个料子,按照上次留的尺寸。给少夫人做一件长袖长裤的潜水服样式。越严实越好!”
Cici拿着软尺和剪刀。
“赵特助,您确定要做成保守款?这料子做成潜水服,一旦遇水……”Cici捂着嘴偷笑,“那反差感,傅总怕是要流鼻血。”
“傅总流不流鼻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做不出来我会流血。”赵恒催促,“赶快裁,我在这等。”
四个小时后。
夜幕降临。
赵恒坐在商场地下车库的迈巴赫驾驶座里。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精美的黑色礼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庄园的内线电话。
“少夫人不知道这件衣服的秘密吧?”赵恒对着电话那头的陈默确认。
“不知道。”陈默声音平稳,“爷刚才去主卧交代过了,只说周末带她去吹海风。少夫人还在跟吴叔抱怨,说爷连选泳衣都要选最老土的款式。”
赵恒挂断电话。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礼盒。
那位小祖宗还以为自己赢了战术。
根本不知道,一头满肚子坏水的饿狼,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着在海上开荤了。
周末傍晚。
京城最大的私人游艇码头。
夜风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迎面扑来。
一列黑色的防弹车队稳稳停在码头入口。
车门推开。
傅廷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休闲西装,大步跨出车门。
他转身,宽厚的大掌直接伸进车厢。
“出来。”他声音低沉。
林稚被他从车里半抱了出来。
她身上并没有穿着那件银灰色潜水服。
而是被一件极宽大、厚实的黑色纯棉浴袍裹得严严实实。
浴袍的下摆长到脚踝,领口被傅廷枭亲手打了个死结,除了那张白净的小脸,一丝一毫的皮肤都没露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穿正装?”林稚扯了扯浴袍沉重的领口,满脸不解,“去参加派对,大家都穿礼服,你让我穿个浴袍?”
“里面不是穿了泳衣吗。”傅廷枭大掌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登船口走,“听话。”
“可是你选的那件泳衣好丑,像个铁桶一样。”林稚小声抱怨,“而且料子好奇怪,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傅廷枭瞳孔里闪过一抹火热的暗芒。
他低头,薄唇直接擦过她的耳廓。
“丑没关系。”傅廷枭嗓音沙哑,“一会儿你就会发现,它其实很好看。”
两人踏上长长的实木跳板。
赵恒抱着装满资金的密码箱跟在后面,停在了车边。
他伸手掀开副驾驶上那个早就空了的礼盒盖子。脑海里全是在成衣店里,Cici戴着白手套量尺寸的画面。
那布料薄得离谱。
赵恒看着手里那件薄如蝉翼、透着诡异光泽的泳衣,咽了一口唾沫:“这玩意儿碰水真会化?那少夫人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