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浑身一僵。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什么招数。”她把脸往他怀里死命一埋,“我不懂。我要睡觉了。”
“睡吧。”男人胸腔震动,大掌拍着她的后背,“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次日。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阳光刺穿落地窗,照在宽大的黑酸枝办公桌上。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转椅里。
手里的派克钢笔签完最后一份并购案,直接被扔在桌面上。
“赵恒。”
“在,爷。”赵恒端着咖啡走上前。
“女人哭的时候,怎么哄好得最快?”
赵恒手里的咖啡杯剧烈一晃。
滚烫的液体差点全洒在西装裤裆上。
“您问什么?”
“老子问怎么哄。”傅廷枭粗糙的大掌按着左手腕的佛珠,咔哒作响,“你没长耳朵?”
赵恒强装镇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爷,少夫人又哭了?”
“昨天晚上的事。”傅廷枭靠着椅背,眉毛拧成一个结,“她哭了十五分钟才停。太久了。老子需要缩短流程。”
赵恒石化在原地。
这位活阎王大白天的不好好处理百亿并购案。
在这复盘怎么让人更快停止哭泣?
爷在研究反制手册。
赵恒在心里干巴巴地吐槽。
“爷。”赵恒硬着头皮开口,“女人哭十五分钟,那根本不算久。换作别人,哭两个小时那是家常便饭。”
“别人是别人!”傅廷枭厉声打断,“她那身体能扛住哭两个小时?老子看她喘气都费劲。老子要的是让她一秒钟停下来。”
“这不符合常理。”
“老子的话就是常理。去查。”
赵恒只能掏出手机。
在搜索框里输入“如何快速哄好哭泣的女朋友”。发布页LtXsfB点¢○㎡
界面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词条。
“爷,网上说,包治百病。”赵恒念着屏幕上的字,“只要她哭,立刻给她转账或者买包。”
“没用。”傅廷枭直接否决,“前天刚让人把SKP商场的秋季高定搬空。她看都没看一眼。”
赵恒继续往下翻。
“浪漫烛光晚餐?包下顶层旋转餐厅,放烟花?”
“她嫌外面的菜难吃。”傅廷枭冷嗤,“昨晚非要回来吃吴叔做的红烧肉。”
“那……单膝下跪认错?”
“你是不是想去非洲挖矿?”傅廷枭黑瞳直接扫过去。
赵恒果断闭嘴。
他看着办公桌后那个满脸烦躁却又透着一种诡异认真的男人。
这算哪门子的夫妻感情。
这不是夫妻感情,这是军事对抗。
赵恒在心里疯狂摇头。
一个拿着顾大姐给的战术总结到处点火。
一个洞若观火,在这里疯狂研究敌方战术并试图缩短拉扯时间。
“爷。”赵恒放下手机,“我建议您也写一份十二招。双方公平竞技。免得您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
“老子用得着写十二招?”傅廷枭一脚踹在办公桌底下,“老子一招就能让她下不来床。”
“那您还缩短什么流程?”
“老子见不得她掉眼泪!”傅廷枭暴躁出声,“她一哭,老子心口就特么跟着发堵。连怎么递纸盒都不会了。”
赵恒不说话了。
这位爷这是被吃得死死的。
偏偏他还乐在其中。
傅廷枭抓起桌上的加密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只在紧急情况才动用的军线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被人接起。
“喂。”顾晚干脆利落的女声传过来。
“你那破清单第三招,是不是教她哭?”
傅廷枭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接砸过去一句话。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一阵夸张的大笑声从听筒里炸开。
“哈哈哈哈!”顾晚笑得连气都喘不匀,“我的天,傅廷枭。你这么快就中招了?”
傅廷枭把手机拿远了一寸。
脸黑成了一块生铁。
“老子问你是不是。”他咬着后槽牙。
“是啊。”顾晚笑得很大声,“敌进我退,他凶你就哭。嫂子这学习能力挺强啊。昨晚把你拿捏了吧?”
“老子那是懒得跟她计较。”傅廷枭嘴硬。
“得了吧。”顾晚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在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要是没被拿捏,这大清早的能给我打军线电话?”
“少废话。”傅廷枭左手转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还学了哪几招,提前给老子交代清楚。”
“那不行。”
“老子命令你交代!”
“你早就退役了。”顾晚根本不吃这套,“现在的首长是老周,你命令不着我。”
“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把老周调去守边防?”傅廷枭直接抛出威胁,“让他一年回不了一次家。”
顾晚笑得更放肆了。
“你去调。”顾晚完全不在乎,“他最近正嫌小崽子吵,巴不得去边防清静几天。你帮我把他弄走,我还得谢谢你。”
傅廷枭胸口堵着一团火。
“顾晚。”
“不用叫我。”顾晚语气变得公事公办,“那十二招,是我毕生绝学。传女不传男。你想提前知道剧本,门都没有。”
“老子把你的老底都查得干干净净,还查不出一张破纸?”
“你大可以去查。但我打赌,你连那间书房的门都不敢进。”
顾晚精准踩中他的死穴。
他昨天确实连门把手都没敢拧。
“嫂子是个老实人。”顾晚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她肯花心思用这些招数对付你,那是她心里有你。你别不知好歹。”
“老子用得着你教?”
“你最好配合点。她出招,你就接着。”顾晚下达最后通牒,“要是让我知道你把她的招数给拆了,下次你骨头断了,我给你接的时候绝对不打麻药。”
说完。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傅廷枭盯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
他把手机重重地扔回办公桌上。
发出“哐当”一声响。
赵恒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医官不肯透露敌情?”赵恒试探着问。
傅廷枭靠在椅背上。
粗糙的指腹碾压着那颗沉香木佛珠。
那张刚刚还布满暴躁和杀气的脸上,此刻那些情绪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极淡的弧线。
甚至透着一种狂妄到极点的纵容。
“让她玩。”
傅廷枭自言自语般吐出三个字。
他手指拨弄着佛珠,语调慵懒到了极点。
“等她把十二招全用完了,老子再跟她算总账。”
赵恒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完全沦陷还不自知的嘴脸,脊背一阵发凉。
这种明知道前面有坑,还高高兴兴自己往下跳的症状,没救了。
“爷。”赵恒咽了一口唾沫,“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傅廷枭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
那双常年沾血的黑瞳里,此刻全是狩猎者的兴味。
“老子这叫养鱼。”
他直勾勾盯着前方,声音又低又沉。
“养肥了再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