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面不改色,按下对讲机回复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放行,通知前厅的赵特助准备接待。”
挂断通讯,陈默的眉头拧成一团。
军区二把手突然造访,绝对不是小事。
这位老首长脾气火爆,要是看到老板现在的做派,估计得把庄园的屋顶掀了。
餐厅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欧式长条餐桌上。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盆,里面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堆成了一座小山,浓郁的香料味在空气里弥漫。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黑色高定衬衫袖口高高卷起,露出结实虬结的小臂。
最要命的是,他宽阔的胸膛上,系着一条粉色底、印着草莓熊图案的碎花围裙。
这是吴管家怕红油溅到衣服上,硬给他套上的。
要是放在以前,谁敢拿这种花里胡哨的破布靠近活阎王半步,骨头早就被折断了。
现在,他不仅穿了,还穿得心安理得。
男人骨节粗大的手指上沾满了油腻。
他动作熟练地剥去虾壳,剔除虾线。
一块块肥美白嫩的虾肉,堆在林稚面前的白瓷小碗里。
林稚靠在椅背上。
她穿着一件柔软的家居服,两条细白的小腿在桌子底下晃悠。
“张嘴。”
傅廷枭捏起一块最大的虾肉,直接递到她唇边。
林稚一口咬住,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起来。
“这个有点辣。”
她用手扇了扇风。
傅廷枭拿起旁边的冰镇酸梅汤,插上吸管凑过去。
“喝一口压压。”
林稚喝了两口,推开杯子。
她看着男人满头大汗的样子,白净的小手扯过一张纸巾,在傅廷枭冒着青茬的下巴上擦了擦。
“你别光顾着给我剥,你自己吃一个。”
“老子不爱吃这破玩意,剥起来费劲,还不够塞牙缝的。”
傅廷枭嘴硬。
他大掌抓住女孩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老子就爱伺候你,看你吃东西,比干什么都舒坦。”
林稚脸颊发烫。
她现在胆子大了不少,根本不吃他这套糙汉流氓话。
她直接抓起一只带壳的小龙虾,红油沾在指尖,把虾壳怼到傅廷枭嘴边。
“少废话,张嘴,我剥给你吃。”
傅廷枭愣住了。
这小东西居然敢反客为主了。
他盯着她那副娇蛮的模样,心底的火烧得旺盛。
他张开嘴,连虾带壳咬了过去,吓得林稚赶紧松手。
庄园前厅。
周振国一身笔挺常服,肩膀上的将星闪烁着金属光泽。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的威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恒一路小跑跟上,脑门上全是汗。
“首长,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准备准备。”
赵恒推着金丝眼镜,试图拖延时间。
“准备什么?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干什么!”
周振国中气十足地吼道。
“我倒要看看,傅廷枭这小子退役之后,堕落成什么熊样了!军区的电话他全挂,老子亲自来逮人!”
赵恒在心里疯狂祈祷。
老板,您可千万别在干什么出格的事。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餐厅门口。
周振国原本满肚子怒火,准备一脚踹开门好好训斥一顿这个昔日的兵王。
当他跨进餐厅的那一秒,他整个人当场石化,硬生生定在原地。
赵恒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犊子了。
周振国看到了什么?
那个曾经在南亚丛林里三天三夜不合眼、单枪匹马挑翻整个雇佣兵基地的王牌杀神“枭”。
现在正穿着一条粉色草莓熊围裙。
正低声下气地凑在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面前,张嘴讨要吃的!
周振国嘴里的假牙差点掉出来。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觉得肯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撞鬼了。
“傅廷枭!”
周振国一声咆哮,震得餐厅的水晶吊灯都晃了两下。
傅廷枭动作停住。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怒目圆睁的老首长,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
他扯过纸巾,慢吞吞地擦去手指上的红油。
“老头,你懂不懂规矩,进别人家门不知道敲门?”
他语气狂妄。
林稚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
她转头看到那位威严的军官,赶紧站起身。
“首长好。”
她声音清脆,态度十分恭敬,她知道这人对傅廷枭意义非凡。
“坐着,不用站起来。”
傅廷枭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按回椅子上。
“不用搭理他,他就是个蹭饭的。”
周振国气得胡子直抖。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椅子重重坐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傅廷枭那条粉色围裙上刮来刮去。
“你这成什么体统!堂堂特战王牌,全军最利的刀!你围着个女人的破围裙,满手油腥味,你的血性呢?被狗吃了?”
“老子早就退了。”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
他单手搭在林稚的椅背上,呈现出绝对的保护姿态。
“血性有个屁用,能当饭吃?老子现在就爱疼媳妇,犯哪条军规了?”
赵恒站在角落里,默默竖起大拇指。
老板这脸皮,导弹都打不穿。
周振国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强压下火气。
“我今天来,不跟你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老首长面容变得严肃。
“军区新成立了一支特战突击队,全是从各个连队挑出来的刺头,没人压得住。”
傅廷枭神色未变。
“关我什么事。”
“需要一个总教官。”
周振国盯着他的眼睛。
“你跟我回去,去基地带他们三个月,不用上一线,只负责训练。”
餐厅里的气氛陡然降到冰点。
傅廷枭空着的那只手摸进裤兜,掏出那串黑檀木佛珠。
咔哒。
粗糙的拇指拨弄着珠子。
他陷入了沉默。
军人的职责刻在骨子里,老首长的恩情重如泰山,可是他不想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稚,女孩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去了基地,要封闭三个月。
三个月见不到这只香香软软的小兔子,他能把基地拆了。
更何况,他走了,谁来护着她?
“我不去。”
傅廷枭果断拒绝。
“我现在的身份是傅氏集团总裁,不是你的兵。”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周振国拍响了桌子。
“你的档案还在保密局!你那是因伤暂退,不是除名!国家培养你多少年,现在用得着你了,你想拍拍屁股走人?”
“老头,你别拿大义压我。”
傅廷枭声音也冷硬下来。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就在这紧要关头,林稚动了。
她直接站起身,绕过椅子,走到傅廷枭身边。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在他身后,而是直直地挡在了他面前。
白净的小手直接按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女孩挺直了腰板,迎着周振国威严的目光。
“首长。”
林稚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护食的霸气。
周振国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
“丫头,这是军区的大事,你一个女人家,不要插手。”
“我偏要插手。”
林稚扬起精巧的下巴。
她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阴雨连绵时,傅廷枭躲在浴室里,疼得浑身冒冷汗、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顾晚说过,他的旧伤如果再折腾,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她绝对不允许这头蛮牛再回去卖命。
林稚平复了一下心跳,脆生生地开口。
“首长,他以前是军区的人,可是现在,他是我的人。”
这三个字,无异于一颗重型炸弹,在餐厅里彻底炸开。
整个世界安静了。
傅廷枭整个人彻底僵在椅子上。
他拨弄佛珠的手指硬生生停在半空,耳根攀上一层滚烫的绯红,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着。
他是我的人。
这他妈简直是世界上最烈的情药!
傅廷枭眼底掀起狂野的风暴,看着身前那个娇小的背影。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
林稚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异样。
她握住傅廷枭粗糙的大手,把那条粉色围裙往下拽了拽。
“他的旧伤根本没好,前几天疼得整晚睡不着觉。”
林稚毫不客气地对上老首长的视线。
“您让他去带那些新兵刺头,那是在要他的命!”
她越说底气越足,完全是一副管家婆的做派。
“他现在哪都不去,就在庄园里给我老老实实养伤,您要找教官,去别处找吧,我不放人。”
周振国被这丫头连珠炮似的话轰得一愣一愣的。
他纵横沙场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教训过?
老首长转头去看傅廷枭,指望这小子能说句话挽回点面子。
结果,那个威风凛凛的杀神,此刻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小姑娘按着肩膀。
他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满脸都写着“我媳妇真棒”、“老子就爱听她管我”。
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直接把周振国气笑了。
“行,行,行。”
老首长站起身,连说三个行字。
“你小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丫头手里了。”
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透着释然与欣慰。
这把只知道见血的刀,终于有了剑鞘,有了能牵绊住他的软肋。
“当教官的事作罢。”
周振国退了一步。
“三个月后的全军特战大比武,你来当个主裁判,这总行了吧?”
傅廷枭刚想说话。
林稚率先替他答应下来。
“当裁判可以,不用动手就行,首长慢走。”
周振国摇着头,大步往外走。
“没眼看,赵恒,送客!”
“哎,来了来了!”
赵恒一路小跑跟上,心里对老板娘的敬佩已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稚松了口气,她转过身,刚准备说话。
“你干嘛!”
林稚惊呼一声。
她话还没出口,傅廷枭直接站起身,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大头朝下,稳稳地扛上了结实的肩膀。
男人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
步伐急切得像极了终于逮住猎物的野兽。
“你放我下来!刚吃完饭!”
林稚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小手用力拍打着他硬邦邦的肌肉。
傅廷枭充耳不闻,粗糙的大掌在那挺翘的弧度上重重拍了一记。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老子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