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曼扶着他胳膊的手骤然收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进你大爷的步!你脑子有坑?”
她声音劈了叉,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她根本没去管地上哀嚎的混混。
她一把捞起赵恒的胳膊搭在肩上,半搂半抱地把他往路边停着的车上拽去。
“上车!去医院!”
周小曼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哎轻点轻点,我这可是坐办公室的腰,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赵恒倒吸着凉气,双腿有些打飘。
“闭嘴!留着点力气喘气!”
周小曼强势地把他塞进座位,拉过安全带扣上。
她绕到主驾驶,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直接窜了出去。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赵恒坐在副驾驶,后背根本不敢靠着椅背。
他只能往前佝偻着身子。
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已经歪在了鼻梁上。
他用余光瞥向主驾驶的周小曼。
女特警平时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此刻紧绷得厉害。
她双手用力攥着方向盘,车速表已经飙到了八十。
“开慢点,市区限速。”
赵恒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居然还有心情调侃:
“我可不想工伤没报销,先交一笔罚款。”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车里扔出去!”
周小曼目不斜视,眼底全是焦急。
赵恒闭上嘴,却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一棍子,挨得真值。
……
十五分钟后。
越野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附近一家社区医院的急诊室门口。
深夜的急诊室冷冷清清,只有值班的老医生坐在台后打瞌睡。
周小曼推开玻璃门,小心地扶着赵恒走进去。
“医生!急诊!外伤!”
她嗓门极大,透着急切。
老医生吓得一激灵,赶紧拿过桌上的手电筒走过来。
“别喊别喊,怎么弄的?伤哪了?”
“被人用实心木棍砸了后背。”
周小曼把赵恒扶到病床上坐下。
“把上衣脱了看看。”
老医生推了推老花镜。
赵恒抬起手,想要去解衬衫的扣子。
刚一抬胳膊,牵扯到后背的肌肉,疼得他冷哼一声,手停在半空。
周小曼看着他这副笨拙又隐忍的样子,眉头紧皱。
“我来!”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拍开赵恒的手。发布页Ltxsdz…℃〇M
指尖利落地解开他名贵高定衬衫的纽扣。
从领口一路往下,动作快得像在拆解枪支。
赵恒呼吸一滞。
女人的手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不经意间擦过他胸口温热的皮肤。
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周教官,你这扒男人衣服的手法,挺熟练啊。”
赵恒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嘴欠。
“少废话!再啰嗦我直接用剪刀把这破布剪了!”
周小曼瞪他一眼。
剥开那件被冷汗浸透的衬衫。
赵恒常年锻炼的肌肉线条显露出来。
他并不像周小曼之前嘲笑的“白斩鸡”。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腹部有着清晰的腹肌轮廓,透着内敛的力量感。
周小曼绕到他身后。
当视线触及他后背的景象时。
周小曼倒抽了一口冷气,彻底失声了。
原本白皙宽阔的脊背上,横亘着一条粗长的红肿。
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
中间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高高肿起。
皮下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血丝渗在皮肤表层,看着很是骇人。
老医生伸手按了按那块紫黑色的地方。
赵恒疼得闷哼一声,双手用力抠住病床的边缘,额头冷汗直冒。
“这棍子力道可不轻啊。”
老医生皱着眉摇头。
“还好这小伙子底子不错,肌肉紧实,要是换个文弱书生,这一下砸在骨头上,非得粉碎性骨折不可。”
“骨头没事吧?”
周小曼声音发紧,眼底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初步按压看没伤到脊椎,不过得去拍个片子确认一下。”
老医生转身走向办公桌。
“我去开单子,顺便拿点消炎药,你们在这等两分钟。”
老医生走出急诊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在鼻尖萦绕。
赵恒光着膀子坐在病床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把歪掉的金丝眼镜摘下,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周小曼站在他身后,盯着那条骇人的伤痕。
眼眶慢慢泛起了一圈红晕。
“你是不是有病?”
她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赵恒转过头,看着她。
“我没病,我每年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正常。”
“你没病你冲上去挡什么棍子!”
周小曼绕到他面前,眼里的水光快要憋不住了。
“你以为你是超人吗?你是个文职,是个天天坐办公室看报表的大少爷!”
“我不是大少爷,我是傅总的特级副官。”
赵恒一本正经地纠正她。
“那也不该你来挡!”
周小曼咬着牙,盯着他苍白的脸。
“我是特警!我经过专业训练,那种混混我闭着眼睛都能躲开,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赵恒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塌塌的。
这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居然为了他快哭了。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赵恒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语气认真。
“我只看到那棍子要砸到你。”
“我是教官!用不着你保护!”
周小曼拔高了音量,试图掩饰自己的自责。
“教官也是女人。”
赵恒盯着她。
周小曼愣住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特警,在队里摸爬滚打。
所有人都把她当兄弟,当男人,当最强悍的母老虎。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她是个女人,需要被保护。
“赵恒,你脑子真的进水了。”
周小曼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脆弱。
“我脑子没进水,而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弱。”
赵恒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我大学时候,可是拿过高校散打亚军的。”
“就你?”
周小曼转过头,看着他带着淤青的眼眶和惨白的唇色。
“今天那是意外。”
赵恒强词夺理。
“我穿的是西装,施展不开,要是换上运动服,那三个混混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吹牛不打草稿。”
周小曼冷哼一声。
但她的语气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她看着赵恒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心里的自责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她刚才动手能快一秒。
如果她不跟他扯皮,早点出手。
他就不会挨这一下。
那可是实心木棍,砸在背上得多疼。
“其实挺疼的。”
赵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自责,决定改变策略。
刚才是硬汉,现在该走战术了。
他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体轻微地晃了晃。
“很疼吗?”
周小曼果然上钩,赶紧凑近了些,声音放软了许多。
“废话,你试试被人拿实心木棍砸一下。”
赵恒故意把声音放轻,听起来虚弱极了。
“我去叫医生快点拿药。”
周小曼转身要走。
“别走。”
赵恒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是不是头晕?医生说可能有点脑震荡。”
她紧张地回过头。
“头不晕,就是后背疼得坐不住。”
赵恒顺势拉着她的手,往下拽了拽。
周小曼被他拉得弯下腰。
两人的距离拉近。
赵恒借着这个姿势,脑袋一偏。
直接靠在了周小曼的肩膀上。
周小曼浑身一僵。
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男人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处。
还有他略显凌乱的头发,蹭着她的侧脸。
“你干嘛?”
周小曼声音发紧,连呼吸都放慢了。
“借我靠一下。”
赵恒闭上眼睛,露出得逞的笑。
“我真的没力气了,教官,我好痛。”
最后那句“教官,我好痛”,他说得绵软又委屈。
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小男人感。
周小曼本来想推开他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
心里的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她叹了口气,手慢慢放下来。
没有推开他。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急诊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像拉丝的糖浆。
暧昧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被冲淡了。
赵恒靠在她肩上,心里甜得直冒泡。
这伤受得,简直太有性价比了。
他甚至觉得,后背都没那么疼了。
“赵恒。”
周小曼低声叫他,声音不再是训练场上的洪亮。
“嗯?”
赵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根本不想起来。
“以后遇到这种事,躲远点。”
周小曼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我不希望你再受伤。”
赵恒睁开眼。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小麦色的肌肤在白炽灯下,透着健康的红晕。
他笑了一下,重新闭上眼睛。
他把脸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教官,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周小曼耳根烧红,却没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