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在安静的病房里,惹得护士赶紧低下头,抱着小少爷往外走。发布页LtXsfB点¢○㎡
林稚被他逗乐了,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老公,你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呀。”
“他算哪门子儿子,他就是个抢夺资源的竞争对手。”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大手牢牢裹着她的小手。
“乖,别管他,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林稚确实累极了,刚才喂奶耗费了最后一点体力。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脸颊贴着男人的手心。
“那你陪着我,不许走开。”
“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
没过几分钟,林稚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沉沉睡去。
傅廷枭放轻了呼吸,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苍白却恬静的睡颜。
病房门被推开。
秦岚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进来。
“我儿媳妇呢!我的大孙子呢!”
她,手里还提着好几个保温桶。
傅廷枭直接站起身,食指竖在唇边。
“嘘!”
他压低嗓音,眉毛拧在一起。
“妈,你声音小点,她刚睡着。”
秦岚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高跟鞋的脚步放得极轻,像做贼一样溜到床边。
她探着头,看着病床上睡得安稳的林稚,眼底满是心疼。
“哎哟,我的乖囡囡,受大罪了。”
秦岚压着嗓子,把保温桶递给身后的吴管家。
“我亲自熬了五个小时的鲫鱼汤,还有燕窝。”
她转头瞪着傅廷枭。
“你可得好好照顾她,要是她瘦了一两肉,我拿你是问!”
“不用你说。”傅廷枭拉了张椅子让秦岚坐下。“我老婆我自然会疼。”
秦岚没搭理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林稚睡觉。
两个小时后。
林稚卷翘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醒了?”
秦岚立马凑上前,笑容满面。
“妈,您什么时候来的呀。”
林稚想要撑着坐起来,傅廷枭早就一步跨过去,拿软枕垫在她背后,托着她的腰让她靠好。
“别乱动,小心扯到伤口。”
秦岚握住林稚的手,眼眶有点泛红。
“稚稚,妈来晚了。你生孩子受了那么大的苦,妈心疼死了。”
“妈,我没事的,现在已经不痛了。发布页LtXsfB点¢○㎡”
林稚反握住秦岚的手,声音软软糯糯的。
“老公一直陪着我呢。”
“他陪着是应该的!”
秦岚转头瞪了儿子一眼。
“这混账东西要是敢对你不好,我打断他的腿。”
说着,秦岚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直接塞到林稚手里。
“妈,这是什么呀?”林稚疑惑。
“这是傅氏集团旗下三个商场的股份转让书,还有一套海景别墅的房产证。”
秦岚语气豪迈。
“这都是给你的奖励,你自己收好,谁也别给,连这个臭小子也不能给!”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稚赶紧推辞。
“拿着!”秦岚不容拒绝。“你拼了命给我们傅家生下继承人,这点东西算什么。以后整个傅家都是你的。”
傅廷枭在旁边剥着橘子,凉凉地开口。
“妈给你,你就拿着。反正我的钱也全都在你卡里。”
林稚红着脸,甜甜地笑了笑。
“谢谢妈。”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人敲响。
赵恒推着门探出半个身子,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光。
“老板,老板娘,我能进来吗?”
他身后跟着穿着便装的周小曼。
“滚进来。”傅廷枭把剥好的橘子瓣喂进林稚嘴里。
赵恒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后背的伤让他只能挺直腰板,走姿非常滑稽。
“老板娘,恭喜恭喜!我来给小少爷送见面礼了。”
周小曼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
“林总,身体好点没?”
“周教官,你也来啦,快坐。”林稚笑眼弯弯。
“别让她坐。”赵恒赶紧接话。“她这手劲太大,别把你们病房的椅子坐塌了。”
“你找死是不是?”
周小曼一记眼刀飞过去,赵恒立刻缩了缩脖子,但脸上还是贱兮兮的笑。
秦岚看着这两人,乐呵呵地站起身。
“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婴儿房看看我的乖孙子去。”
秦岚走后,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赵恒左右看了看。
“老板,小少爷呢?我买的长命锁还没给他戴上呢。”
“在隔壁婴儿房。”傅廷枭眼皮都没抬。“太吵了,影响我老婆休息。”
赵恒咋舌。
这亲爹当的,绝了。
门外,护士正好推着婴儿床走进来。
“傅总,太太,小少爷该换尿布了,我推过来给你们看看。”
护士把婴儿床推到床边。
周小曼的目光直接被吸引了过去。
平时在训练场上打拳能断人肋骨的女特警,此刻盯着那个熟睡的小肉团,眼睛都挪不开了。
“好小啊。”
周小曼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怎么这么软?”
林稚靠在床头,捂着嘴偷笑。
“周教官,你要不要抱抱他?”
“我?”周小曼连连摆手,表情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慌乱。
“我不行,我手重,别把他捏坏了。”
“没事的。”护士笑着说。“我教您怎么抱。”
护士小心地把襁褓抱起来,递到周小曼面前。
“您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和脖子,另一只手托着屁股,贴在胸口就行。”
周小曼咽了口唾沫。
她伸出双手,动作比拆炸弹还要僵硬。
手掌心全是汗。
当那个软绵绵、带着奶香味的小家伙落入怀里时。
周小曼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一动不敢动,平时冷硬的五官彻底融化了,化作一滩春水。
“他好轻。”
周小曼声音放得极低,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小家伙。
她低下头,看着小婴儿红扑扑的脸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赵恒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温柔的侧脸。
窗外的阳光打在周小曼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赵恒喉结滚了滚。
他突然觉得,后背挨的那一棍子,太值了。
他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赵恒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周小曼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直接洒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周教官。”
赵恒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蛊惑和流氓气。
“这么喜欢小孩啊?”
周小曼耳根子刷地一下红透了,连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关你屁事。”
她咬牙回了一句,声音却虚张声势,没有半点平时的底气。
赵恒轻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他顺势又靠近了一寸,声音更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喜欢的话,我们以后也生一个。”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
周小曼抱着孩子的手一抖,差点没抱稳。
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没有转身,更没有挥拳头揍人。
而是抬起右脚,穿着平底鞋的脚跟,精准无误地踩在赵恒受伤还没好利索的脚背上。
用力一碾。
“嘶——”
赵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扭曲了。
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因为周小曼没有反驳。
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只是踩了他一脚。
赵恒心里乐开了花,这点痛算个屁,再踩两脚他也愿意。
病床上。
林稚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靠在傅廷枭肩膀上,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老公,赵特助好会呀。”
林稚小声在傅廷枭耳边嘀咕。
“你看周教官的脸都红了。”
傅廷枭冷眼旁观,看着赵恒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嗤笑一声。
“赵恒。”
傅廷枭嗓音低沉,带着公报私仇的冷意。
“上班时间,用带薪伤假跑来病房谈恋爱。”
“扣全勤奖。”
赵恒欲哭无泪。
“老板!我这是来探望老板娘的!”
“顺便调戏女特警?”傅廷枭眼皮一掀。“扣半个月奖金。”
“别扣了别扣了!我走还不行吗!”
赵恒生怕再说下去,自己这个月的工资都要打水漂。
他赶紧拉住周小曼的胳膊。
“教官,快把小少爷放下,我们走,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周小曼恋恋不舍地把孩子交还给护士,红着脸跟着赵恒往外走。
“林总,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病房门关上。
林稚笑得靠在傅廷枭怀里直喘气。
“老公,你干嘛欺负赵特助呀,人家在追女孩子呢。”
“老子看着他碍眼。”傅廷枭把林稚抱紧。“有那功夫,不如多看我两眼。”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
周小曼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脚步飞快。
赵恒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疼得呲牙咧嘴。
“教官!你走慢点!我背上还有伤呢!”
周小曼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的穿堂风吹过来,扬起她耳边的碎发。
“想生就你生。”
周小曼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赵恒耳朵里。
“我才不受那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