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林稚红着脸,去推他凑过来的结实胸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有。”
傅廷枭大言不惭。
他顺势抓住林稚的手,放在唇边重重亲了一口。
“还有,怎么让你更…”
“闭嘴!”
林稚气得转头看向车窗外,耳根红透了,根本不敢看前面开车的赵恒。
……
次日下午,京城CBD,拾光设计总部。
会客室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前台小姑娘端着两杯手冲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沙发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高定套装,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的弧度,都完美无瑕。
她手里拎着限量版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名媛做派。
这人是京圈新晋名媛,白家刚从国外回来的大小姐,白依依。
“林总,久仰大名。”
白依依端起骨瓷咖啡杯,只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她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印了印嘴角。
“这豆子偏酸了点,我平时在国外,只喝哥伦比亚空运的极品瑰夏。
国内的咖啡豆,还是差了点火候。”
“白小姐如果不习惯,我让人换一杯伯爵红茶。”
林稚坐在对面,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不用麻烦了。”
白依依摆了摆手。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稚。
“我刚回国,就听圈子里那些太太们都在传傅家少夫人的本事。
今天一见,林总果然是个大忙人。”
“白小姐客气了。”
林稚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
“关于您订婚宴的整套高定珠宝设计要求,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设计的事不急。”
白依依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听似熟络,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说起来,林总连大学都没读完,就能撑起这么大一家顶奢设计公司。
真是让人佩服。”
林稚脸上的微笑,僵了半秒。
学历,是她心底最深的一根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当年被林建国和周曼算计,逼着她从顶尖设计学院退学。
那是她人生中最灰暗、最无助的时刻。
哪怕现在她已经凭借实力站稳了脚跟,这段经历,依然是她的遗憾。
“设计看的是灵感,和最终的呈现效果。”
林稚手指在桌下不自觉地收紧。
“白小姐既然找上门,应该也是认可拾光的专业实力。”
“我当然认可呀,毕竟你现在可是傅太太。”
白依依捂着嘴轻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主要也是看在枭哥的面子上。”
林稚眉头微蹙。
“你认识我先生?”
“我们在牛津是校友呢。”
白依依挺直了脊背,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优越感。
“我在牛津读珠宝设计硕士的时候,枭哥去那边做过几次学术交流。”
白依依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拨弄着新做的法式美甲。
“我们那时候经常一起参加华人圈的沙龙。
枭哥那个人呀,眼光极高,最讨厌不学无术的人。”
她抬起头,直视林稚的眼睛。
“我的导师也经常告诫我,珠宝设计这行最吃基本功。
没有系统的学术背景做支撑,很容易江郎才尽的。”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林稚的手指骨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还以为枭哥最后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高知女性呢。”
白依依笑得更加灿烂。
“没想到……他的口味变了。
不过也是,男人嘛,谁不图个年轻漂亮的新鲜感?”
这话里的贬低和挑衅,已经快要摆到明面上来了。
她明里暗里都在嘲讽林稚,是个空有美貌、没有学历的花瓶,只靠着男人上位。
林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
她合上平板电脑,脸上的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
“白小姐。”
林稚声音清冷。
“如果你是来谈合作的,我欢迎,只要出得起设计费,拾光就能给你最好的作品。”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过去。
“但如果你是来攀亲戚、拉校友关系的,那你走错地方了。
你该直接去傅氏集团找他。”
白依依被她怼得脸色一僵。
“哎呀,林总别生气嘛。”
白依依站起身,理了理名贵的裙摆。
“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随口一说。
这几份设计草图我先带回去看看,有修改意见再联系你,拜拜。”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会客室的大门关上。
林稚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面前冷透的咖啡,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海绵。
沉甸甸的,闷得发慌。
没上完大学。
没有学术背景。
图个新鲜。
这些字眼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
……
晚上九点,傅氏庄园主卧。
林稚洗完澡,穿着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趴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把整张脸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一动不动。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白天白依依那些夹枪带棒的话。
房门被人推开。
傅廷枭端着一个白瓷水晶果盘,走了进来。
里面装着刚洗好的进口白草莓,每一颗都饱满鲜甜。
“趴着干什么?”
傅廷枭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
他伸手,拍了拍林稚的后背。
“起来吃草莓。
老吴刚让人从日本空运过来的,你最喜欢的那种。”
林稚没动静,依旧把脸埋在枕头里。
傅廷枭眉头一皱。
他伸出布满枪茧的大手,直接搂住林稚的腰,把人从枕头里强行挖了出来。
“谁惹你了?”
傅廷枭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这一看,傅廷枭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稚的眼尾红红的,眼底还泛着一层明显的水光。
平时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满是委屈和低落。
“没人惹我。”
林稚偏过头,用力躲开他的手。
“没人惹你,你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做给谁看?”
傅廷枭声音发沉。
他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林稚光洁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
“我真的没事。”
林稚强撑着扯出一个笑。
“就是今天在公司看图纸看多了,眼睛有点疼。
我有点累,不想吃东西。”
她不想把白天那种拈酸吃醋的破事,告诉他。
这显得她很小家子气。
更显得她对那段被迫退学的经历,深感自卑。
傅廷枭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
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她微红的眼尾,动作出奇的轻柔。
“行。”
傅廷枭没有继续逼问。
他太了解这女人的倔脾气了。
她不想说的时候,拿枪指着她的脑袋,她都不会开口。
傅廷枭把装满白草莓的果盘,放在床头柜上。
“你先睡。
我去书房处理点邮件。”
他拉过丝绒被,严严实实地盖在林稚身上,连肩膀都裹得紧紧的。
傅廷枭站起身,转身走出主卧。
房门关上。
走廊里,光线昏暗。
傅廷枭脸上的那点温和,彻底消失不见。
骇人的戾气,从他深邃的眉宇间迸发出来。
他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赵恒的微信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查一个人,白依依。今天去过拾光的所有访客记录,一字不漏发给我。】
信息发送成功。
三秒钟后,赵恒那边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老板?这么晚查访客记录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赵恒的声音听起来,还在吃宵夜。
“她让我老婆不高兴了。”
傅廷枭声音结冰,字字透着杀气。
“白依依?”
赵恒在那头回忆了一下。
“哦,白家刚回国的大小姐是吧,我去查查她今天在拾光到底干了什么。”
“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详细报告。”
傅廷枭冷嗤一声。
“顺便去准备两箱最刺鼻的空气清新剂,放我办公室。”
赵恒愣住了。
“买空气清新剂干什么?”
“驱邪。”
傅廷枭冷冷吐出两个字,直接掐断语音。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转动着左腕上的黑檀木佛珠。
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敢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拿学历这种破事,来踩他的女人。
找死。
走廊里死寂无声,傅廷枭周身的戾气,愈发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