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赶紧推开压在身前的男人,脸颊红透。发布页Ltxsdz…℃〇M
“快去看看,肯定是饿了。”林稚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那件高领羊绒毛衣,直接套在身上。
傅廷枭黑着脸,老大不情愿地站直身子。
他抬起手,把敞开的衬衫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好,力道大得差点把扣子扯下来。
“这臭小子,早不醒晚不醒,专挑这个时候凑热闹。”
傅廷枭嘴上抱怨着,脚下的步子却迈得飞快。
“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林稚整理好头发,跟在他身后。
“谁让他饿得嚎那么大声。”
傅廷枭停下脚步,转过身握住林稚的手,
“走慢点,下楼梯看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来到一楼开放式餐厅。
早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实木餐桌上。
小斯年正坐在定制的婴儿餐椅里。
他脖子上系着一条画着小黄鸭的硅胶围兜,胖乎乎的双手正抓着一把儿童软勺。
面前的瓷碗里装着南瓜小米粥。
小家伙根本不会用勺子,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一顿乱搅。
黄灿灿的米粥被他搅得飞溅出来。
肉嘟嘟的脸颊上、鼻尖上、甚至眉毛上,全都是黏糊糊的粥底。
“咿呀!”小斯年看到爸爸妈妈走过来,高兴得直蹬小短腿。
他手里还挥舞着沾满米糊的勺子,直接甩了几滴在餐桌上。
“哎呀,怎么弄成个小花猫了。”林稚快步走过去。
她刚要伸手去抽桌上的湿纸巾。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直接把纸巾盒拿了过去。
“你坐着吃你的燕窝,这小子我来收拾。”
傅廷枭拉开餐椅,直接坐在了儿子旁边。
林稚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
平时那个看到儿子流口水都要嫌弃半天的男人,今天居然主动揽下这种脏活?
傅廷枭没有理会林稚惊讶的目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从盒子里抽出一张柔软的婴儿专用面巾纸,在手里对折了两下。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凑近餐椅。
他伸出那双常年握枪、满是粗糙老茧的大手。
动作却出奇的轻。
轻得连呼吸都放缓了节拍。
纸巾一点一点擦去小斯年脸颊上的米粥。
“别乱动。”傅廷枭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了平时的冷硬威严。
小斯年不仅不害怕,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他伸出沾满口水的小胖手,一把抓住了傅廷枭纯白色的手工衬衫袖口。
直接在上面印下了一个黄澄澄的五指印。
林稚倒吸一口凉气。
那件衬衫可是米兰工匠手工缝制的。
“老公,你的衣服……”林稚出声提醒。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傅廷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任由儿子抓着自己的袖口,继续耐心地把小家伙鼻尖上的粥糊擦干净。
“这小子手劲越来越大了,抓人还挺疼。”傅廷枭虽然这么说,大掌却顺势托住了儿子的小胖手,轻轻捏了捏。
小斯年咧开嘴,露出几颗刚长出来的小白牙。
“叭叭!”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傅廷枭赶紧拿纸巾接住口水。
“别叫,吃东西说话会呛着。”傅廷枭板起脸训了一句,眼底却全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吴忠贤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刚出锅的虾仁芙蓉蒸蛋。
“少爷,这是给小少爷准备的辅食。”吴忠贤恭敬地放在桌上。
“放着吧。”傅廷枭拿过一把干净的白瓷勺。
他没有让月嫂帮忙,直接端起那个小碗。
男人拿着勺子,先把蒸蛋边缘有些老的部分撇掉。
只挖出中间最嫩滑、最没有气孔的一小块。
他把勺子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上面冒出的热气。
直到温度刚刚好,他才把勺子递到儿子嘴边。
“张嘴。”傅廷枭下达指令。
小斯年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乖乖张开嘴巴。
“啊——”
一口嫩滑的蒸蛋被喂进嘴里。
小家伙砸吧砸吧嘴,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吧?”傅廷枭低声问。
“咿!”小斯年用力点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长得结实点,以后好保护你妈。”傅廷枭又挖了一勺,吹凉了喂过去。
林稚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血燕,却一口都没吃。
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对父子。
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活阎王。
那个让京城所有豪门闻风丧胆的傅家掌舵人。
此刻正穿着价值六位数的衬衫,顶着袖口上的脏手印,坐在餐桌前给一个一岁大的奶娃娃喂饭。
这画面太不真实了。
却又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林稚心里甜滋滋的,像是被灌了一大罐蜂蜜。
“你看我干什么?”傅廷枭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问。
“看你好看呀。”林稚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软糯,“傅总今天真是父爱爆棚。”
傅廷枭耳根泛起一点可疑的红晕。
“老子给自己儿子喂饭,天经地义。”他强行挽尊,语气霸道,“以后这小子的辅食,只要我在家,都归我喂。”
“你别喂着喂着又急眼就行。”林稚打趣他。
“老子脾气好得很!”傅廷枭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小斯年突然打了个喷嚏。
嘴里的半口蒸蛋直接喷了出来,全喷在了傅廷枭的西装马甲上。
林稚吓得赶紧站起来。
“斯年!”林稚急忙去拿纸巾。
傅廷枭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惨不忍睹的痕迹。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大声吼叫。
反而放下手里的碗,先拿纸巾去擦儿子的下巴。
“没事,他就是呛风了。”傅廷枭语气平稳,大掌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顺气。
林稚彻底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把儿子扔进马桶里的暴君吗?
厨房门口。
吴忠贤站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餐厅里发生的一切。
老管家的眼眶逐渐泛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转过身,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吴管家,您怎么哭了?”旁边端着果盘的女佣小声问。
“没哭,风吹沙子进眼睛了。”吴忠贤声音发颤。
他在傅家伺候了大半辈子,看着少爷从小长到大。
少爷性格孤僻冷戾,从不与人亲近。
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少爷这辈子孤独终老。
可是现在,少爷不仅有了知冷知热的妻子,还成了一个懂得疼惜儿子的父亲。
这个家,终于有了真正的烟火气。
“行了,去忙你们的,别去打扰少爷和少夫人。”吴忠贤挥挥手,赶走了佣人,自己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餐厅里,一顿早饭吃得温馨又热闹。
半小时后。
林稚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向玄关。
“老公,我吃好了,要准备出门去参加交流会了。”
“让陈默多带几个人跟着。”傅廷枭把最后一口粥喂进儿子嘴里,转头叮嘱,“外面风大,把扣子扣严实点。”
“知道啦,陈队长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林稚穿上平底鞋,刚要拿包。
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微信新消息提示。
发件人是赵恒。
林稚划开屏幕,点进对话框。
入眼的是赵恒发来的一条语音。
林稚随手点开,外放的声音在玄关处响了起来。
【嫂子救命!蜜月第三天,我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