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虚弱凄惨的声音在玄关处回荡。发布页LtXsfB点¢○㎡
林稚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弯了腰。
傅廷枭抱着儿子走过来,浓黑的剑眉微微上扬。
“这小子大清早发什么疯?”傅廷枭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赵特助看来在马尔代夫过得很充实。”林稚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底全是笑意,
“周小曼可是特警队里的霸王花,赵特助这体格哪能跟得上。”
“活该,让他嘚瑟。”傅廷枭大掌托着儿子肉乎乎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当初哭着喊着要结婚,现在知道厉害了。不用管他,死不了。”
“你啊,就是嘴硬,其实心里比谁都护短。”林稚把手机放进包里。
她踮起脚尖,在傅廷枭硬朗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接着又低头,在小斯年满是奶香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乖宝宝,跟着爸爸要听话哦,妈妈去工作了。”
“咿呀!”小斯年挥舞着小胖手,咧开嘴笑得露出几颗小白牙。
“去吧,陈默在外面等你了。”
傅廷枭帮她把大衣的领口整理好,“到了会场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啦。”
看着林稚坐上迈巴赫离开,傅廷枭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怀里穿着小黄鸭连体服的奶团子。
“走,儿子。”傅廷枭声音放得很轻,“今天跟爸爸去公司视察。”
一小时后,傅氏集团总部大楼。
六十八层的总裁专属电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金属轿厢门平稳向两边滑开。
首席秘书张琳手里抱着一摞加急文件,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上来。
“傅总,早上的三个跨国……”
话刚说到一半,张琳整个人硬生生钉在原地。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睛瞪得像铜铃。
眼前那个杀伐果断、让整个京城商圈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冷硬的纯黑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可是。
他宽阔结实的臂弯里,竟然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穿小黄鸭衣服的婴儿!
小斯年嘴里吐着透明的奶泡泡,两只小手正死死揪着爸爸那条价值六位数的真丝领带,玩得不亦乐乎。
“老板,这……”张琳结巴了。
“月嫂请假了,太太去参加交流会。”傅廷枭语气平稳,脚步不停,“今天斯年跟着我。”
张琳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跟上老板的步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明白。各位高管已经在第一会议室等您了。”张琳快速汇报,“第三季度的财报数据昨天刚交上来。”
“通知他们,会议推迟五分钟。”傅廷枭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扯自己领带的儿子,“我去冲个奶粉。”
张琳倒吸一口凉气。
活阎王亲自冲奶粉?这世界玄幻了。
十分钟后。
第一会议室。
长达十米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傅氏集团的核心高管们正襟危坐。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数据报表。
气氛压抑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谁都知道,第三季度的亚太区利润率没有达到预期,老板今天绝对要大发雷霆。
“咔哒。”
沉重的双开门被推开。
傅廷枭迈着长腿走进来。
全场高管齐刷刷地站起身。
“傅总好。”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紧接着,所有人集体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冷血无情的老板,怀里揣着一个黄澄澄的奶团子。
傅廷枭走到主位坐下,长腿交叠。
他动作极其自然地把小斯年安稳地放在自己宽阔的大腿上。
“坐下。”傅廷枭嗓音低沉。
高管们面面相觑,僵硬地拉开椅子坐回原位。
“开始汇报。”傅廷枭单手揽着儿子的腰,另一只手翻开面前的文件。
市场部总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傅、傅总,第三季度的市场占有率对比去年同期……”
市场部总监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他发现,坐在老板腿上的那个小祖宗,正乌溜溜地盯着他看。
小斯年根本不管这里的气氛有多恐怖。
他被头顶投影仪射出的蓝色光斑吸引了注意力。
小家伙挥舞着肉乎乎的胳膊,想要去抓半空中的光束。
抓了几下全落了空。
小家伙有些急了。
“叭叭!”
小斯年扭过头,小手扯了扯傅廷枭的西装外套,奶声奶气地求助。
全场高管冷汗直冒。
完了。
开会的时候最忌讳被打断,老板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谁知。
傅廷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放下手里的文件。
他伸出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掌,将儿子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那个光抓不到。”傅廷枭声音温和得不像话,甚至还带着几分诱哄,“玩这个。”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支镶钻的限量版定制钢笔。
直接塞进儿子手里。
那可是价值三百万的古董钢笔啊!
高管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小斯年拿着冷冰冰的钢笔,砸吧砸吧嘴,直接往嘴里塞。
“这个不能吃。”傅廷枭眼疾手快,捏住儿子的小手腕。
他从张琳准备的母婴包里拿出一个无菌磨牙棒,换下了那支钢笔。
“慢慢啃,别咽太快。”傅廷枭细心叮嘱。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冷厉。
“愣着干什么?继续汇报。”傅廷枭扫向市场部总监。
“是是是!”市场部总监赶紧加快语速。
会议艰难地推进。
轮到财务总监做核心汇报。
财务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额头上全是汗水。
“傅总,亚太区本季度的利润率下降了两个百分点。”财务总监硬着头皮开口,“主要是因为原材料成本上涨,以及物流线路的整改……”
傅廷枭单手翻开那份厚厚的第三季度财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几行关键数据。
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下来。
“成本上涨?”傅廷枭冷嗤一声,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东南亚那边的橡胶供货商,早在上个月就下调了百分之五的报价。”
他修长的手指重重敲击在桌面上。
“你现在跟我说成本上涨?这份报表里的数据,你们核实过几次?”
财务总监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傅总,这数据是下面分公司报上来的,可能……可能存在滞后……”
“我傅氏养你们是来核对滞后数据的?”傅廷枭眼底满是戾气。
他刚准备发难。
坐在他腿上的小斯年,刚才喝下去的奶还没完全消化。
小家伙吃了半天磨牙棒,小肚子胀鼓鼓的。
他惬意地扭了扭胖身子。
“嗝——”
一个响亮的奶嗝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紧接着。
“哇”的一声。
一口白花花、半消化的奶糊。
直接呈放射状,从小斯年的嘴里喷了出来。
不偏不倚。
正正好好吐在傅廷枭面前摊开的第三季度报表上。
第三页的核心数据,全被黏糊糊的奶渍覆盖得严严实实。
甚至还有两滴,溅到了傅廷枭纯黑色的西装马甲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高管们连呼吸都停止了。
财务总监紧紧闭上眼睛,心想自己今天怕是要卷铺盖走人了,老板这件西装弄脏了,那不得杀人啊。
可是。
主位上的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傅廷枭根本没管那份被毁掉的报表。
他快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纯棉的干净手帕。
动作极轻、极柔地擦拭着儿子嘴角残留的奶渍。
“没事没事。”傅廷枭大掌顺着儿子的小后背,语气里全是心疼,“吐出来胃里就舒服了,是不是早上喝急了?”
小斯年吐完之后,不仅没哭,反而觉得肚子轻松了。
他咯咯笑着,两只小手抓住爸爸的手指头,用力捏了捏。
“臭小子,弄脏了爸爸的文件。”傅廷枭嘴上教训着,眼角却带着笑。
他把手帕收好。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份糊满奶渍的报表边缘。
直接顺着光滑的桌面,推到了财务总监的面前。
“看见了吗?”傅廷枭抬眼看向财务总监,面不改色。
“看、看见了。”财务总监冷汗狂流,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份烂报表,连我儿子都看不下去。”傅廷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重做,明天早上交给我。如果数据还对不上,整个财务部奖金全扣。”
财务总监如蒙大赦,赶紧抱起那份散发着奶酸味的文件。
“是!保证完成!谢谢傅总!谢谢小少爷!”
一场剑拔弩张的高管会,就这么因为一口奶提前结束。
高管们排着队,轻手轻脚地退出会议室,生怕吵到小少爷。
半小时后。
傅廷枭抱着儿子回到顶层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
小家伙精神奕奕,趴在爸爸宽阔的肩膀上,好奇地抠着衬衫上的纽扣。
傅廷枭看着儿子肉嘟嘟的小脸,冷硬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今天表现不错。”傅廷枭捏了捏儿子的脸颊,“给你记一功。”
就在这时。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傅廷枭走过去,单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语音消息。
发件人:赵恒。
傅廷枭挑了挑眉,随手点开外放键。
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道生无可恋的哀嚎。
赵恒的声音虚弱得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老板,救命,我老婆体力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