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庄园大门。发布页Ltxsdz…℃〇M
吴管家早就等在主建筑的台阶上。
看到两人下车,吴管家马上迎上去,目光充满期待。
“少爷,少夫人,医院那边怎么说?”
傅廷枭把车钥匙丢给门口的保镖。
“没怀,肠胃不舒服。”傅廷枭语气平静。
吴管家愣在原地,眼底的期待退得干干净净。
“这……这怎么会呢?”吴管家搓着手,满脸自责,“我该死,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肯定是有了身孕。”
“不关你的事。”傅廷枭揽着林稚往里走,“唐医生号脉不准,让他回去重修中医。”
客厅里,赵恒正指挥着几个佣人往里搬纸箱。
八个印着母婴Logo的巨大购物袋摆在茶几旁边。
看到老板进来,赵恒赶紧跑过去。
“老板,恒温睡袋和婴儿车都送到了,全是最顶配的!”赵恒指着那堆东西邀功。
傅廷枭看了一眼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
“先放去三楼空库房。”傅廷枭吩咐。
赵恒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老板,这东西不拆出来摆着?”赵恒小心翼翼地问。
“是个乌龙。”林稚在旁边接话,语气带着些歉意,“只是肠胃出了问题,没怀孕。”
赵恒张大嘴巴。
他看了看满屋子的防撞条,又看了看那堆价值几十万的母婴用品。
“那这……这些东西怎么办?”赵恒咽了口唾沫,“要不我拿去商场退了?”
“退什么退。”傅廷枭拉着林稚在沙发上坐下,“傅氏集团差这点钱?”
“是是是,傅总财大气粗。”赵恒赶紧顺着说。
“让你买就买,买回来放着。”傅廷枭抬眼看他,“答应你的奖金翻倍照发。那辆阿斯顿马丁,去财务拿钥匙。”
赵恒眼睛亮了。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赵恒激动得就差磕头了。发布页LtXsfB点¢○㎡
“把单子理好,去忙城南的项目。”傅廷枭摆摆手。
赵恒麻溜地指挥佣人把东西往楼上搬。
吴管家走过来,看着那些被海绵包裹的楼梯扶手。
“少爷,这些防撞条和海绵……”
“留着。”傅廷枭打断他,“家里有个学步的孩子,包着安全。”
“好的少爷。”吴管家退下。
小斯年正坐在防摔垫上玩小坦克。
看到爸爸妈妈,小肉团子扔下玩具,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抱!”小斯年仰着脸,冲着傅廷枭张开两只小胖手。
傅廷枭弯腰,稳稳地把儿子抱进怀里。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吴爷爷的话?”傅廷枭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
“乖!”小斯年大声回答,口水蹭在傅廷枭的高定衬衫上。
傅廷枭一点也不恼,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
林稚看着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样子。
她知道傅廷枭在极力掩饰心里的落差。
“斯年刚吃完辅食,带他玩会儿。”林稚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中药熬好没。”
“去吧,别烫着。”傅廷枭叮嘱。
林稚走向厨房。
傅廷枭抱着儿子上了二楼。
下午三点。
庄园书房里很安静。
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洒在大理石地板上。
傅廷枭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桌上放着两份赵恒刚送来的紧急项目文件。
他没翻开。
高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彩超报告单。
视线落在“未见孕囊”四个字上。
他平日里处理百亿合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却对着一张纸发了十分钟的呆。
报告单的边缘被他捏出了几道褶皱。
他期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想着要给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买什么衣服,甚至把名字都想了十几个。
现在全成了泡影。
他把报告单平放在桌面上。
抬起手,按压着眉心。
书房虚掩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发出极轻的一声“吱呀”。
小斯年穿着一件印着小熊的连体衣,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小家伙刚学会走路不久,步子迈得有些不稳。
两只小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红蓝相间的变形金刚。
这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平时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旁。
抬起头,看到爸爸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小家伙不懂大人的情绪,但他能感觉到爸爸今天不太对劲。
平时爸爸看到他,都会马上把他抱起来举高高。
今天却没有。
小斯年踮起脚尖,把手里的变形金刚吃力地举高。
“叭叭!”小奶音清脆响亮。
傅廷枭听到声音,从沉思中回过神。
他低下头。
入眼是儿子那张白皙柔软的小脸。
大眼睛明亮清澈,正巴巴地看着他。
小胖手用力往上伸,把那只最宝贝的变形金刚往他手里塞。
“玩!”小斯年咧嘴笑,露出几颗刚长出来的小乳牙。
傅廷枭看着眼前这个软糯的肉团子。
看着那只被硬塞进手心里的变形金刚。
心底那些积压的失落和遗憾,在这一刻彻底碎开了。
小家伙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最好的东西分享给爸爸。
傅廷枭喉结滚了一下。
他长臂一捞,直接把儿子抱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大掌在儿子单薄的背上轻轻拍着。
“谢谢儿子。”傅廷枭嗓音沙哑,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小斯年靠在爸爸宽阔的胸膛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衬衫扣子。
“叭叭不气。”小家伙以为爸爸生气了。
“爸爸没生气。”傅廷枭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儿子软乎乎的脸颊。
“叭叭在呢。”
书房门外。
林稚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通过半开的门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正抱着一个小小的肉团子。
眉眼间全是为人父的柔软。
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被这个不到两岁的小家伙轻易化解了。
林稚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夹杂着难言的温暖。
这男人嘴上说着不急,其实比谁都盼着能再有个女儿。
他把所有的期待都压在心里,只为了不给她增加任何心理负担。
林稚理了理思绪。
推开门,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走进去。
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
“怎么把斯年抱进来了?”林稚走到他身边。
傅廷枭抬起头看她。
“他自己跑进来的。”傅廷枭把手里的变形金刚放在桌上,“还把最宝贝的玩具送给我了。”
“那是看你发呆,心疼你呢。”林稚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
小斯年转头看到妈妈,伸出双手要抱抱。
“麻麻!”
“妈妈现在肠胃不好,没力气抱你。”傅廷枭按住儿子的手,“乖乖坐在爸爸腿上。”
小斯年很听话地没有再乱动。
林稚靠在椅子扶手边。
视线扫过桌上那张平摊开的彩超报告单。
“还在看这个?”林稚轻声问。
“没看。”傅廷枭嘴硬,随手拿过一份项目文件,盖在报告单上。
林稚被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逗笑了。
“老公。”林稚双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嗯。”傅廷枭应了一声,目光看着儿子玩手里的扣子。
“唐医生开的中药,张妈已经熬上了。说喝两个疗程就能好。”林稚汇报进度。
“太苦的话就加点冰糖。”傅廷枭嘱咐。
“知道了。”林稚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书房里的阳光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