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结实的手臂一捞,直接把那个硕大的变形金刚包装盒怼到了镜头前。发布页Ltxsdz…℃〇M
屏幕那头,小斯年正用胖乎乎的两只小手拍打着屏幕。
冷不丁看到一个比自己大出好几倍的机器人,小家伙当场愣住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滚圆,他连嘴里吐到一半的口水泡泡都忘了吹。
“啊!叭叭!叭叭!”
没过两秒,小家伙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
小肉手疯狂挥舞,他整张大脸直接贴在摄像头上。
屏幕上只剩下一个肉嘟嘟的半边脸,还有不断往外淌口水的小嘴。
他急着用手去抓屏幕里的大家伙,手机被拍得剧烈晃动,画面全成了马赛克。
“哎哟,小少爷,您慢点拍,手机要掉地上了!”
吴管家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
画面一阵晃动,吴忠贤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镜头边缘。
他赶紧伸手稳住摇摇欲坠的手机,把小斯年往后抱开半步。
镜头终于重新对焦。
小斯年穿着一件毛茸茸的连体睡衣,白白胖胖的,活脱脱一个小肉包子。
两条短腿在管家怀里乱蹬,小手还在固执地朝屏幕伸。
“要!啊!要!”
小家伙急得直哼哼。
傅廷枭看着屏幕里那个急得满脸通红的胖小子,大手把包装盒往旁边挪了挪。
他原本冷硬的线条不由自主地松动下来。
男人单膝跪在床沿上,一手虚揽着林稚的细腰,另一只手稳稳托着手机。
“要什么要?”
傅廷枭低声开口。
声音和平时那种命令口吻完全不同,放得极轻,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温和。
“这东西比你还重,你现在连提都提不动。”
“等你长高了,能自己吃饭了,再拿给你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对着屏幕里的儿子正经讲起道理来。
小斯年哪里听得懂这些大道理?
他只认得父亲的声音。
小家伙不闹腾了,大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男人。
他嘴角一咧,露出两排刚刚冒尖的小乳牙。
“叭叭!”
喊得又脆又响!
这一声脆生生的呼唤,让傅廷枭胸口热烘烘的一片。
“乖不乖?”
他凑近屏幕,注视着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像的面孔。
“今天有没有给老吴添麻烦?”
小斯年听不明白,却很配合地用力点头,动作快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末了,还不忘吐出个响亮的口水泡。
吴管家在镜头那边看着,眼角微热,隐隐有了水光。
他跟在身边几十年,看着自家少爷从前那副不近人情的阎王脾气,变成了如今眉眼温和的父亲。
这般模样,真叫人欣慰。
“少爷,小少爷今天可乖了!”
老管家抹了一把眼角。
“中午喝了一百八十毫升的奶,还吃了大半碗虾仁蒸蛋。”
“下午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半点没闹脾气。”
“就是这会儿长牙,牙床痒得慌,总想逮着东西咬。”
“咬东西就给他买磨牙的。”
傅廷枭随口接话,转头看向床尾的几个大购物袋。
长臂一探,他直接把那个装满原木玩具的袋子扯了过来。
“除了大机器人,还买了一堆木头疙瘩。”
他挑出一个木制小火车,在镜头前晃了晃。
“全天然的原木,没上过漆。”
“回去随他怎么啃。”
他特意交代吴管家:“别让他去啃沙发角,脏。”
吴管家连连应声:“老奴记下了!”
“少爷有心了,还亲自挑了这些小物件。”
老人家笑得眼角的皱纹全堆在了一起。
“他挑的可不止这些!”
林稚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从傅廷枭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屏幕告起状来。
“吴叔,你都不知道他今天有多离谱!”
她指着另一个包装袋:“他居然买了套迷你版的作战服!”
“战术水壶、望远镜全给配齐了!”
“斯年才一岁半,他就琢磨着让人穿去草坪上拉练呢!”
吴管家愣了片刻,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少爷这是盼着小少爷早日顶天立地呢!”
老管家毫不觉得荒唐,反而万分赞成。
“傅家的孩子,就得从小磨砺。”
“少爷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等小少爷换上那一身,指不定多威风呢!”
林稚一阵无言,忍不住瞪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吴叔,你怎么也由着他胡闹?”
傅廷枭顺势扣住她的下颌,低头在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老吴说得在理。”
“我傅廷枭的种,哪能养成娇气的软骨头?”
屏幕里的小斯年见两人亲昵,顿时不乐意被冷落,扯着嗓子叫唤。
“麻麻!麻麻!”
两只胖手拍着屏幕,急吼吼地抢占存在感。
林稚赶紧贴近镜头,扮了个俏皮的鬼脸。
“妈妈在这儿呢!想不想妈妈?”
小家伙咧开嘴傻乐,口水又淌了下来。
他嘟起小嘴,“吧唧”一口狠狠印在屏幕上,留下一摊亮晶晶的水渍。
“脏。”
傅廷枭皱眉轻斥,抽出湿巾去擦屏幕,手上的动作却放得轻缓细致。
“在家安分点。”
他沉着嗓音对儿子发号施令。
“等我回去收拾你,听清了没?”
小斯年摇头晃脑地拍巴掌:“叭叭!回!”
字音含混,意思倒是一清二楚。
吴管家见时间差不多了,温声开口:“少爷,太太,你们宽心度蜜月。”
“家里一切妥当,外头风雪盛,可别受了寒。”
“嗯。”
傅廷枭应声:“带他早些歇息。”
他注视着屏幕里还在手舞足蹈的胖小子,语气低缓:“晚安。”
小家伙也有样学样地甩手:“安!安!”
视讯切断,屏幕暗了下去。
木屋重新归于沉寂,只余下炉膛里柴禾燃烧的微弱脆响。
傅廷枭仍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握着黑屏的手机,定定看着前方。
一秒。
两秒。
他难得地出了神。
才出来几天,这小子连叫人的咬字都利落了。
长势也猛,脸颊上的软肉看着又鼓了一圈。
等回程的时候,抱在怀里怕是沉手得很。
“傅廷枭。”
林稚伸出赤足,不轻不重地蹭了蹭他的腰侧。
男人拉回思绪,侧目看向斜靠在床头的女人。
“怎么?”
他把手机随手一搁,捉住那只作乱的脚踝。
滚烫的掌心贴上来,林稚瑟缩了一下,倒也没挣脱。
她顺势俯身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下巴抵住他的肩头。
“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
他嘴硬得很,翻过身将人揽入怀中,掩饰道:“手机没电了。”
林稚半点不留情面,顺手拿过被丢在被褥上的手机,按亮了荧幕。
通话记录明明白白摆在上头。
“十七分钟。”
她趴在男人颈窝,低声揶揄。
“想他了?”
“没有。”
“那明天还打视讯吗?”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