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手指绕着林稚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开口:“知道了,我会带稚稚和斯年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秦岚在那头满意地应了一声。
“老爷子最疼你,这次你把重外孙带过去,他肯定高兴。你们刚回来,早点歇着。”
电话挂断。
第二天上午,庄园书房。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
傅廷枭靠在黑色皮椅里。
他手里捏着一张大红金丝请柬。
请柬没写什么客套话。
上面只有周振国遒劲有力的字迹。
男人冷硬的轮廓少见地柔和下来。
粗粝的指腹在请柬边缘轻轻摩挲。
书房门被敲响。
赵恒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老板,城南那块地的批文拿到了。”
赵恒站在办公桌前,态度恭敬。
“另外,关于周老首长的寿宴,大院那边把宾客名单送过来了,您看要准备什么贺礼?”
傅廷枭把请柬合上,随手放在桌面上。
“外公向来节俭,不吃奢侈品那一套。”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
“你去库房,把前年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套宋代紫砂茶具拿出来。”
赵恒愣了一下。
那套茶具可是无价之宝,拍了快九千万。
“老板,老爷子不是不让送贵重东西吗?”赵恒大着胆子问。
“外公爱喝茶。”傅廷枭看了他一眼,“这东西有年头,有底蕴,他老人家看重的是这份心意。”
“再说了,我傅廷枭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在意过价钱?”
赵恒连连点头。
“懂了!我这就去库房挑出来,找人专门清理包装。”
赵恒心里直嘀咕。
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极少见老板对什么人这么上心。
平时那些商界大佬过寿,老板连个面都不露。
随便打发他送个果篮就算完事。
但这位周老首长不一样。
不仅是亲外公,当年老板在特种部队,老首长没少下黑手操练他。
爷孙俩感情硬核得很。
“还有。”傅廷枭叫住准备转身的赵恒。
“太太和小少爷这次也要一起去军区大院。发布页LtXsfB点¢○㎡”
傅廷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
“大院里规矩多,那些老头子眼光毒。你让人把车换成那辆低调的红旗,别开那些惹眼的超跑。”
“明白!”赵恒立刻应下。
老板这是把老婆孩子护到了骨子里。
生怕在大院里惹出一点不痛快。
“除了茶具,那株百年野山参要不要也带上?”赵恒追问一句,“听说周老首长最近咳嗽。”
“带上。”傅廷枭吐出一口烟圈,“让唐医生亲自验过,确保没问题再装盒。”
“好嘞。老板,这次寿宴大院里不少老部下都会去,估计人不少。安保方面……”
“让陈默带队,外围布置好。”
傅廷枭嗓音冷沉。
“大院里面不用我们操心,外面的人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明白。”赵恒压低声音提醒,“名单上沈家那位也去。沈砚少爷刚从国外开完学术会议回来,沈家老爷子肯定要带着他。”
傅廷枭捏着名单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去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恒干笑两声:“那是那是。只是沈少爷以前对太太……您懂的。而且大院里那些长辈,以前还开玩笑想撮合沈少爷和太太。”
傅廷枭冷笑出声。
“撮合?老子儿子都会叫爹了,他们撮合个屁。”
“那是,谁敢跟您抢人啊!”赵恒赶紧顺毛。
“大院里那些嘴碎的,你让陈默多留意。”傅廷枭把名单扔回桌上,“谁要是敢拿稚稚以前的事嚼舌根,别管是谁家的,直接把人扔出去。”
“明白!保证连个标点符号都传不到太太耳朵里!”赵恒拍着胸脯保证。
中午。
阳光透过卧室的轻纱窗帘洒进来。
林稚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把衣帽间里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
大床上堆满了各种高定礼服、裙子、套装。
小斯年正坐在衣服堆里。
小家伙手里抓着一条丝巾,咯咯笑着往自己头上盖。
“斯年,别捣乱。”
林稚把丝巾从他头上扯下来。
小斯年不依不饶,又抓起旁边一条裙子的下摆往嘴里塞。
“哎呀!那是妈妈的裙子,不能吃!”
林稚急忙去抢裙子,愁得直叹气。
傅廷枭推开卧室门走进来。
看到这一地狼藉,男人眉头挑了挑。
“在干什么?准备摆摊?”
他走过去,大掌直接把儿子从衣服堆里捞出来。
小斯年被爸爸单臂抱在怀里,开心得直蹬腿。
“叭叭!”
他响亮地喊了一声,口水糊了傅廷枭一脖子。
傅廷枭没嫌弃,扯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
大掌在儿子肉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力道极轻。
“臭小子,又弄老子一身口水。”
他声音里全是纵容。
林稚拿着一件黑色露背晚礼服,在自己身上比划。
“老公,你说我穿这件去参加外公的寿宴行不行?”
傅廷枭扫了一眼那件礼服。
大片白皙的美背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不行。”他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为什么?”林稚撇嘴,“这件是上个月刚定的,我都还没穿过。”
“军区大院,不是红毯走秀。”
傅廷枭抱着儿子走到她面前。
他腾出一只手,把那件礼服从她手里抽走,扔回床上。
“外公手底下那些老部下,全是一群古板的老头子。”
“你穿成这样去,明天大院里就能传出傅家少奶奶伤风败俗的闲话。”
林稚吓了一跳。
她赶紧把礼服推得远远的。
“那穿这套香奈儿的粗花呢套装?”她又拿起一套粉色的裙子。
“裙摆太短,刚过大腿。”傅廷枭继续否决。
“这件白色的衬衫裙呢?”
“领口太低,稍微一弯腰什么都看见了。”
林稚急得团团转。
“这件红色的总行了吧?喜庆!”
傅廷枭摇头。
“红色太扎眼。大院里的老太太们穿得都素净。你穿得像个大红包,一进去所有人盯着你看,你不害怕?”
林稚泄气了。
“那这件灰色的呢?够素净了吧?”
傅廷枭眉头拧起。
“像个修女。我傅廷枭的老婆,凭什么穿得灰扑扑的?”
林稚不甘心,又翻出一件长裙。
“这件黑色的天鹅绒呢?总够端庄了吧!”
傅廷枭目光沉沉地看过去。
“后背开叉都快到腰了,你想让大院那些老头犯心脏病?”
“那这件高领的长袖呢?”
“太紧。”傅廷枭语气霸道,“你的曲线勒得一清二楚,不行。只能我看。”
林稚脸一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傅廷枭理直气壮。
“要好看,要端庄,但不能露肉。你的每一寸皮肤,只能我看。”
林稚被他的霸道气得牙痒痒。
“你这是不讲理的独裁!”
“我什么时候讲过理?”傅廷枭挑唇轻笑,“在我的地盘,我就是理。”
连续换了十几件,全被傅廷枭毫不留情地毙掉。
林稚彻底泄气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满脸愁容。
“那我干脆裹个军大衣去算了!”
她看着傅廷枭,软糯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焦急。
“老公,外公那是老首长,我第一次正式去见他老人家,万一穿错了惹他生气怎么办?”
小斯年看妈妈不高兴了,挣扎着从傅廷枭怀里下地。
小肉团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林稚腿边。
两只小胖手抱住林稚的小腿。
“麻麻!不气!”
他仰着小脸,吐字不清地哄人。
林稚心头一软,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没生气,妈妈就是不知道穿什么。”
傅廷枭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眼底泛起浓浓的笑意。
他走过去,在林稚身边坐下。
长臂一伸,连大带小一起圈进宽阔的怀抱里。
“有我在,谁敢生你的气。”
傅廷枭嗓音低沉,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就算你披个麻袋进去,外公也得夸一句傅家媳妇真会穿。”
“你少贫嘴。”
林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正经事。大院里那么多长辈,我不能给你丢人。”
她拉着男人的衣袖晃了晃。
“老公,我穿什么去?”林稚翻着衣柜。
“军区大院……是不是要穿得特别端正?”
傅廷枭看着她焦虑的样子。
拿起电话。
“Kevin,出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