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眼底锋芒毕露,嗓音沉稳有力。发布页Ltxsdz…℃〇M
周振国听完爽朗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骨子里那股血性还没散!”周振国大手一挥,“你先带稚稚和重外孙去招待所歇脚,一会靶场见,别让那帮小兔崽子久等!”
“是,首长。”
傅廷枭单臂搂着林稚的腰,另一手抱着还在啃黄铜坦克的儿子,顺着林荫道往大院招待所走。
冬日的阳光打在青石板上。
刚走到招待所外的小花园。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一身便装,短发利落,身姿挺拔,走起路来带着风。
旁边跟着个戴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手里提着两个礼盒。
“林稚!”顾晚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步迎上来。
林稚眼睛一亮。
“晚晚!”
两人开心地抱了一下。
顾晚视线直接往下,精准盯上了傅廷枭怀里的那个绿油油的肉团子。
“哎哟我去,小斯年都长这么大了?”顾晚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
小斯年一点都不怕生。
他咬着黄铜坦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顾晚,咧嘴一笑。
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淌了下来。
“姨……姨!”他含糊不清地喊。
顾晚心都化了。
“真乖,这小胖脸手感绝了,跟个发面馒头似的。”顾晚转头给林稚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老公,宋宇,研究所的。”
宋宇推了推眼镜,十分客气地点头。
“傅总,傅太太,常听晚晚提起你们。”
傅廷枭微微颔首。
他今天心情极好,难得没摆那副活阎王的冷脸。
“坐下聊。”他指了指旁边花园里的石桌石凳。
四人落座。
林稚拿纸巾给儿子擦口水。
顾晚看着傅廷枭极其自然地把儿子抱在腿上,还顺手拿过林稚手里的纸巾,动作轻柔地给小斯年擦掉下巴上的饼干糊。
顾晚看得直挑眉。
“傅总现在这奶爸当得,够专业的啊。”
“那必须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傅廷枭大喇喇地靠在石凳上,长腿敞开,“我亲儿子,我不管谁管。”
小斯年啃累了,把黄铜坦克往石桌上一拍。
“叭叭!奶!”他小胖手指着傅廷枭。
傅廷枭立马转头看向赵恒刚才提过来的妈咪包。
他熟练地翻出一个恒温水壶和一个玻璃奶瓶。
倒水,试温,加奶粉,摇晃均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没有一个多余的废动作。
看得对面的宋宇一愣一愣的。
傅廷枭把奶瓶塞进儿子嘴里。
大掌托着小家伙的后背,稳稳当当。
“他现在一天得喝三大瓶。”傅廷枭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自豪,“晚上还得加一顿夜奶,要不然半夜能把房顶掀了。”
“夜奶也是你喂?”顾晚好奇地问。
“当然是我。”傅廷枭接得顺理成章,“稚稚睡眠浅,半夜起来折腾一趟,下半夜就别想睡了。”
他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头发。
“我耳朵尖,这小子一翻身我就能醒。爬起来给他泡奶换尿布,不费事。”
林稚坐在旁边,耳根有些发热。
她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你跟晚晚说这些干嘛。”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傅廷枭把儿子往怀里拢了拢,避开吹来的冷风,“老子疼老婆,又不丢人。”
小斯年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起劲。
喝完还不忘打个响亮的奶嗝。
傅廷枭熟练地拿过一块纯棉拍嗝巾,垫在自己名贵的西装肩膀上。
把儿子竖抱起来,宽厚的大掌在他背上轻拍。
小家伙舒坦了,趴在爸爸宽阔的肩膀上,冲着顾晚傻乐。
顾晚看得两眼放光。
她用手肘重重撞了撞身边的宋宇。
“看见没?人家堂堂傅氏财阀掌权人,换尿布喂夜奶一条龙!你以后要是敢推脱,我就拿手术刀给你好好上一课。”
宋宇吓得连连点头。
“老婆放心!我一定向傅总学习,坚决贯彻落实带娃方针!”
石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
顾晚喝了口热茶,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其实我跟宋宇最近也打算要个孩子了。”顾晚难得露出一丝女人的娇羞,“林稚,你跟我说说,怀孕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反应大不大?”
林稚刚要开口。
傅廷枭拍着儿子的后背,毫不客气地抢先出声。
“她怀孕最大的感受,就是我孕吐了。”
这句话一出。
整个凉亭安静了足足五秒。
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下巴差点掉下来。
顾晚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傅廷枭。
“啥玩意儿?”顾晚掏了掏耳朵,“傅总,你再说一遍,谁孕吐?”
“我。”傅廷枭回答得理直气壮,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稚稚怀孕前三个月,她吃什么都香,一顿能吃两碗饭。”
“我吃什么吐什么。”
傅廷枭回想起那段日子,非但不觉得丢脸,反而像在炫耀战绩。
“连开个高层会议,闻到赵恒端进来的咖啡味,我都得冲去洗手间吐半天。”
林稚脸涨得通红,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别乱说!那是你当时肠胃不好!”
“唐医生都查过八百回了,我肠胃健康得很,一点毛病没有。”
傅廷枭拉下她的小手,放在粗粝的掌心里捏了捏。
“那叫什么来着……对,医学上叫妊娠伴随综合征。”
顾晚作为军医,职业病当即犯了。
她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哎哟我去!还真有这种罕见病例?”
顾晚激动得直搓手。
“这可是个好课题!傅总,你这种身体素质强悍、心理承受能力极高的退役特种兵王,居然会因为老婆怀孕而产生同理心孕吐?”
“说明我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我的身体自然替她分担痛苦。”
傅廷枭挑起半边眉毛,语气里那股炫耀的劲儿根本藏不住。
顾晚被这口突如其来的狗粮噎得直翻白眼。
“行行行,知道你是个重度老婆奴了。”顾晚撇了撇嘴,“等回去了,我得把你的病例写进我的观察日记里,这可是极具研究价值的医学奇迹。”
宋宇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老婆,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做好孕吐的准备?”
“你得了吧。”顾晚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爱得深沉,加上体格牛逼。就你这小身板,别到时候真吐进医院挂水抢救。”
众人哄堂大笑。
小斯年听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但他最喜欢热闹。
他在傅廷枭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
小短腿一蹬,直接站在了男人结实的大腿上。
“飞飞!飞飞!”
小家伙张开两条短胖的手臂,要举高高。
傅廷枭大掌一把掐住儿子肉嘟嘟的腋下,手臂肌肉一紧。
毫不费力地把这小肉团子直接举过头顶。
“飞咯——”
小斯年咯咯大笑,清脆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
林稚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眼角眉梢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个曾经满身戾气、扬言要把儿子扔出去的活阎王。
现在却能稳稳当当地托举着他们母子俩的一片天。
“叭叭!再飞飞!”小斯年玩得不亦乐乎,口水直接滴在傅廷枭英挺的鼻梁上。
傅廷枭没嫌弃,把他放下来。
拿纸巾随便擦了一把,又用额头顶了顶他的小额头。
“今天就飞到这,留点力气晚上吃饭。”傅廷枭声音温和,满眼宠溺。
正聊得起劲。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从远处传来,撕破了军区大院的宁静。
林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小斯年倒是胆大,不仅没哭,反而好奇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连串的枪声,节奏紧凑,干脆利落。
傅廷枭端起茶杯的手停顿在半空。
他侧耳听了两秒。
原本柔和放松的眼神,当即变得锋利如刀。
他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直接站起身。
大掌把儿子往林稚怀里一塞。
“靶场开了。”
傅廷枭理了理平整的衬衫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晚和宋宇。
“走,带你们去看看什么叫退役不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