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站在红砖楼的台阶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发布页LtXsfB点¢○㎡
老人虽已白发苍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双眼依旧威严十足。
傅廷枭单臂托着小斯年,右手牵着林稚大步走上前。
“外公,祝您寿辰安康!”
傅廷枭嗓音浑厚,平日商场上的戾气收敛得干干净净,骨子里透出的是地道的行伍血性。
林稚跟着乖巧开口:
“外公好!”
周振国的目光越过傅廷枭,直直落在他怀里的肉团子身上。小家伙正穿着一身军绿连体衣。
小斯年手里抓着半块磨牙饼干,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眼前气场强大的老头,一点都不怯场。
“太……太!”
小家伙含混不清地吐着音节,伸出沾满口水的小胖手,把那块啃得不成样子的饼干递了过去。
周振国爽朗大笑,大步跨下台阶,伸手去接孩子:
“来,让太姥爷抱抱!”
老人动作利落,一把将小斯年捞了过来,稳稳托住小家伙沉甸甸的屁股。
“像你小子,虎头虎脑的!”
周振国颠了颠怀里的分量。
“体格够结实,以后绝对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小斯年咯咯直笑,小肉手一把抓住了周振国肩头的布料。
傅廷枭下意识伸手去拦:
“别扯太姥爷的衣服。”
“滚一边去!”
周振国一把拍开他的手。
“老子的重外孙想怎么扯就怎么扯,扯坏了老子乐意!”
傅廷枭挨了骂也没脾气,老老实实收回手。
林稚在一旁看着,原本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周振国转头看向林稚,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墨绿色的真丝旗袍领口竖起,扣得严丝合缝,裙摆过膝,端庄得体。发布页Ltxsdz…℃〇M
温婉中透着当家主母的大气。
周振国直接竖起大拇指:
“枭啊,你小子找了个好老婆!我当年就说你迟早得找个能治住你的人!”
这话分量极重。
傅廷枭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老实认下:
“老首长说得对。”
林稚双颊微热,礼貌回应:
“外公谬赞了,廷枭平时对我很好。”
“他敢不对你好?这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周振国朗声大笑:
“走,进屋说!”
红砖楼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兼办公室,陈设简单古朴。
几组红木沙发规整摆放,墙上挂着军区地图与几幅遒劲的书法。
赵恒轻手轻脚把装着紫砂茶具和野山参的礼盒放在茶几上,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严房门。
“外公,前年拍得的一套宋代紫砂茶具,知道您爱喝茶,特意带过来的。”
傅廷枭取出茶具,挽起袖口,动作熟练地烫盏沏茶。
周振国抱着小斯年坐下,看了一眼茶具:
“你小子破费了,不过这东西确实合我胃口。”
老人拉着林稚坐到身旁,语气严肃起来:
“丫头,你家以前那些糟心事,我都听说了。”
林稚微微一怔。
“那帮没长眼的货色,敢欺负我周振国的外孙媳妇!”
周振国拍了下沙发扶手,声如洪钟。
“往后在京城,谁敢对你不敬,直接报大院的门牌号!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动傅家的人!”
林稚鼻尖发酸,满心都是被护短的温热。
“谢谢外公,廷枭已经帮我都处理好了。”
“他是你男人,出头是天经地义!”
周振国哼道:
“他要连媳妇都护不住,老子第一个拿皮带抽他!”
傅廷枭将沏好的茶端过去:
“外公,我疼她还来不及,哪敢让她受委屈?”
他在林稚身旁落座,伸手揽住她的腰。
周振国抿了口热茶,看着亲昵的小两口,满脸宽慰。
小斯年在大人腿上待不住,手脚并用爬向书桌,一把抓起桌上黄铜弹壳制成的微缩坦克。
小家伙张嘴就要往嘴里塞。
傅廷枭快步上前去夺:
“斯年,那个脏,不能咬!”
周振国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哪里脏了?老子天天拿布擦!”
老人推开傅廷枭,冲着重外孙挥手:
“这叫沾沾铁血气,咬,随便咬!”
傅廷枭只能由着儿子啃得满嘴是口水。
林稚靠在沙发边,眉眼弯起:
“傅总,在外公面前,你地位还不如儿子呢。”
傅廷枭坐回来,捏了捏她的脸:
“我地位最低,你们娘俩最高,认了。”
茶过三巡,屋里的笑声没断过。
周振国转头揭起外孙的老底:
“丫头,别看这小子现在人模狗样的,当年在队里就是个刺头!”
林稚眸光一转:
“外公,他以前很皮吗?”
“皮?那是欠收拾!”
周振国打开了话匣子:
“他刚进特战队那年搞泥潭潜伏,别人老老实实糊泥巴,这小子嫌脏,跑后勤扒了张假狗皮套身上!”
林稚睁圆了眼。
傅廷枭倒茶的手一晃,热水溅出几滴:
“外公,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
周振国理都不理他,乐呵呵对林稚讲:
“结果军犬班那天刚好拉练,几条真狗以为碰上同类,围上去套近乎!”
“这小子吓得拔腿就跑,被五条军犬追着撵了三座山头!”
林稚扑哧笑出声来:
“咬着没有啊?”
“哪能咬着!他跑得比狗还快,把狗都给跑趴下了!”
周振国拍腿大笑。
“后来班长哭丧着脸来找我,说那几条狗心理阴影太大,见着他就绕道!”
林稚笑得合不拢嘴。
傅廷枭耳根泛红,硬着头皮顶撞:
“那是它们缺乏锻炼,我纯属带它们拉练。”
“你小子还有脸说!”
小斯年听不懂大人说什么,见母亲笑得欢,也举着沾满口水的模型拍手:
“叭叭!狗狗!”
傅廷枭大手按在儿子头顶揉了一把:
“臭小子,你也跟着起哄。”
话里没带脾气,尽是纵容。
林稚擦去笑出来的眼泪:
“外公,还有别的糗事么?”
“多着呢!比武大会上非要单手换弹匣耍帅!”
傅廷枭急了:
“外公,给我留点面子!”
“动作幅度太大,当场把裤裆扯开,光着半边跑完五公里越野!”
林稚直接笑倒在沙发扶手上,双肩直颤。
小家伙跟着起哄:
“屁屁!屁屁!”
傅廷枭彻底放弃抵抗,仰靠在沙发上随他们取笑。
……
欢声笑语持续了一个多钟头,勤务兵轻轻叩门,提醒寿宴宾客已陆续入场。
周振国止住话头,起身抱起地上的小斯年,交回林稚怀中:
“丫头,先带孩子去招待所歇歇,开席再去宴会厅。”
“好的,外公。”
周振国踱步至衣帽架前,取下军帽戴好,抚平领口的风纪扣。
老人转头看向立在身侧的傅廷枭:
“靶场你还去不去?几个小辈早吵着要跟你过招了。”
傅廷枭眸色骤沉,战意翻涌: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