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同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刚进群,手机就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这什么群,吵得要命。”傅廷枭眉头拧起,语气不耐。
他大掌划拉着屏幕。
林稚坐在旁边,偏过头看去。“幼儿园的家长群吧。老师应该发照片了。”
屏幕上,班主任刘老师连发了十几张孩子们在活动区的抓拍。
还没等傅廷枭细看。
一个微信名叫“浩浩爸爸”的人,连着发了三条语音,并且直接艾特了班主任。
傅廷枭指尖点开语音。
粗犷的男中音在安静的劳斯莱斯车厢里炸响。
“刘老师,你们这幼儿园是怎么管理的?”
“那个穿黑西装的小孩是谁家的?盯着我家浩浩干什么!”
“我家浩浩就拿他一个破玩具玩玩,那小孩站在旁边瞪眼,这是要动手打人吗?这家长的家教怎么做的工作!”
车厢里的气压当场降到了冰点。
连前面开车的陈默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傅廷枭没说话。
他点开群里的那张照片,双指在屏幕上划过,将图片放大。
照片里,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黄铜质地的微缩坦克模型。
而对面站着的,正是穿着高定黑西装的傅斯年。
小肉团子空着手,小身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冷酷得要命。
小斯年的眉头微微皱着,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儿,简直跟傅廷枭平时开会骂人时一模一样。
“这蠢货家长眼瞎?”傅廷枭冷嗤出声。
林稚看着照片,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坦克模型。“那不是外公送给斯年的黄铜坦克吗?早上斯年非要塞进小书包里的。怎么跑到那个胖男孩手里去了?”
傅廷枭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没长眼的狗东西。”傅廷枭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准备直接在群里骂人。“抢了我儿子的玩具,还敢在群里倒打一耙,嫌我儿子瞪他?”
林稚赶紧按住男人的大掌。发布页Ltxsdz…℃〇M
“老公,别在群里吵,多掉价呀。”林稚声音温软,耐着性子哄他。“斯年平时在家里虽然调皮,但他从来不护食。肯定是他主动把玩具借给那个小朋友玩,结果对方不肯还。”
“借给他玩?”傅廷枭眼底的火气压不住。“老子的儿子,好心借东西出去,还要被人在群里指着鼻子骂没家教?”
林稚摸了摸男人的手背。“这家长估计是看了半截监控,自己脑补的。一会车到了公司,我先回工作室,顺便给刘老师打个电话问问清楚。你别急着发火。”
傅廷枭冷着脸,把手机扔到一边。“行,你先问。问不清楚,老子今天就把这幼儿园拆了。”
车子平稳地停在傅氏集团大厦正门。
林稚推开车门,去隔壁栋的独立工作室。
傅廷枭迈开长腿,直接进了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
宽敞气派的办公室内。
傅廷枭坐在纯黑色的办公桌后,指间转着那支定制的钢笔。
脑子里全是他儿子空着手站在那里的画面。
越想越来火。
他傅廷枭的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笃笃笃。
厚重的木门被敲响。赵恒抱着几份文件快步走进来。
“老板,这是早上要用的并购案合同,您……”
赵恒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把剩下的字咽了回去。
办公室内寒气逼人。
老板那张脸黑得活像要去吃人。
“老板,您这是怎么了?”赵恒硬着头皮问,“海外那帮老外又作妖了?”
傅廷枭把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斯年被人投诉了。”
赵恒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什么?小少爷第一天上学就把人给揍了?”
也不怪赵恒这么想。
这小太子爷的体格,加上随了他爹的脾气,在幼儿园里绝对是称王称霸的主。
“揍个屁!”傅廷枭骂道。“他被人抢了玩具!”
赵恒瞪圆了眼睛,活见鬼了。
小少爷被抢玩具?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傅廷枭懒得废话,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幼儿园园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傅……傅总,您有什么吩咐?”园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问你一件事。”傅廷枭嗓音冷得能结冰,“今天是谁抢了我儿子的玩具?”
赵恒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得。
这位活阎王要发飙了。
电话那头,园长急得都快哭了。
“傅总!误会,真的是误会!您千万别生气!”
“我问你是谁抢的,回答问题。”傅廷枭手指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敲在园长的神经上。
“是浩浩小朋友拿的,但真不是抢!”园长赶紧解释,“浩浩看着那个黄铜坦克好玩,凑过去想摸。斯年小朋友特别大方,直接就递给他了。”
傅廷枭眉头一挑。
他儿子还挺有气量,不愧是傅家的种。
“然后呢?”傅廷枭冷冷发问。
“浩浩拿到手里就不肯还了。我们刘老师上前去要,浩浩还撒泼打滚。”园长擦着冷汗汇报。
“斯年哭了没?”傅廷枭最关心这个。
“没有没有!”园长连声说,“斯年小朋友不仅没哭,反而摆了摆小手,指着浩浩说了个‘笨’字,然后就跑去玩滑梯了,根本没搭理他!”
傅廷枭听到这,紧绷的面部线条稍微缓和了一点。
老子的儿子,格局就是大。
跟那种撒泼打滚的小屁孩计较,跌份。
但他心里的火还没消。
“既然是浩浩不还东西,那个叫浩浩爸爸的,凭什么在群里大放厥词?”傅廷枭质问。
“浩浩爸爸是个急脾气,他在家长手机端看了会儿监控,刚好看到浩浩拿着玩具,斯年小朋友站在对面。他根本没看全过程,就以为斯年小朋友要打浩浩。直接发群里了。”
园长急得不行。
“我已经给他打电话解释了。可那位家长完全不听,还说一个破铜烂铁而已,他赔钱就是了!”
“赔钱?”
傅廷枭怒极反笑。
那黄铜坦克是军区退役的真坦克零件打磨出来的!
周振国送给曾外孙的宝贝。
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这暴发户说要赔?
“我知道了。”
傅廷枭啪地挂断电话。
他靠在大班椅上,看着站在对面的赵恒。
“去查。查查这个叫浩浩爸爸的,是个什么路数。”傅廷枭下达指令。
赵恒擦了一把汗。“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办!”
不到五分钟,赵恒拿着一份资料重新走进来。
这效率,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老板,查清楚了。”赵恒把资料递过去。
“这浩浩爸爸叫王海,是从外地刚来京城的一个房地产老板。手里有点闲钱,算是个暴发户。”
赵恒语气里透着鄙夷。
“他最近四处托关系,想挤进京城的顶级商圈。据说上个月递了一份融资申请,想挂靠在咱们傅氏集团旗下的地产分公司混个脸熟。”
傅廷枭翻开资料,扫了一眼王海那张满面红光的脸。
“拉投资拉到我头上来了。”傅廷枭合上资料,扔进垃圾桶。“在我的地盘上,骂我儿子没家教?”
赵恒看着老板这风雨欲来的架势,试探着问了一句。
“老板,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幼儿园,把那玩具拿回来?顺便给这姓王的点颜色看看?”
“不用。”傅廷枭理了理平整的袖口。
既然是大人之间的事,就不该用那么粗暴的手段。
他要用最文明的方式,教教这个暴发户怎么做人。
就在这时。
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林稚的名字。
傅廷枭接起电话,语气立刻柔和下来。“怎么了,老婆。”
“老公,别打园长电话了。”林稚温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明天我去接斯年的时候,顺便跟那个孩子的家长聊聊就行。”
“不用你去。”傅廷枭长指一勾,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