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柔和,大掌托着儿子的小屁股,稳稳地往停车的方向走。发布页LtXsfB点¢○㎡
小斯年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五角星贴纸,肉嘟嘟的小脸凑近。
“叭叭,贴!”
他小手一伸,直接把那颗金色的五角星,吧唧一下贴在了傅廷枭高挺的鼻梁上。
老吴站在车门旁,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少爷最烦别人碰他的脸,这小祖宗真是胆大包天。
谁知傅廷枭根本没发火。
他由着那张幼稚的贴纸留在鼻梁上,甚至还微微低头,用鼻尖去蹭小斯年软乎乎的脸颊。
“贴老子脸上,你就是老子的骄傲。”
小斯年咯咯直笑,小胖手抱着爸爸的脖子,亲昵地蹭来蹭去。
翌日清晨。
傅氏庄园餐厅。
林稚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手里拿着几份设计图纸,步履匆匆。
“老公,工作室那边有几个急件必须今天定稿,月嫂又请了探亲假。斯年怎么办?”
林稚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幼儿园放了三天秋假。
小肉团子此刻正坐在宝宝椅上,手里抓着一块全麦吐司,啃得满脸都是面包屑。
傅廷枭穿着纯黑色的高定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他拿起湿巾,动作自然地给儿子擦了擦嘴角。
“你去忙你的。我带他去公司。”
林稚动作停顿,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这父子俩。
“你今天不是有几个高层会议要开?带个两岁的小孩去总裁办,你能顾得过来吗?”
傅廷枭把剥好的白煮蛋放进儿子的餐盘里。
“有什么顾不过来的。”男人语气平稳,“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最乖。就算闹腾,整个傅氏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林稚看着男人这副理所当然护短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别让他乱跑,当心磕着碰着。”
“放心。”傅廷枭大掌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
“听见没,今天跟着爸爸去公司巡视领地。”
小斯年扔下手里的吐司,举起沾着奶渍的小手。
“去!叭叭,去!”
小家伙完全不怯场,声音奶里奶气的,透着十足的兴奋。
上午九点。
京城CBD核心区,傅氏集团大厦顶层。
专属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傅廷枭单臂抱着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小斯年,迈开长腿走进极简风格的总裁办。
身后,陈默提着一个塞满纸尿裤和奶瓶的巨大双肩包,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东西放下。发布页LtXsfB点¢○㎡去门外守着。”
傅廷枭下达指令。
陈默把包放在真皮沙发上,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厚重的双开木门。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父子俩。
傅廷枭把小斯年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在这玩,别掉下去。”
男人大掌在儿子肉嘟嘟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语气里满是纵容。
小斯年好奇地转着黑溜溜的眼珠。
他小胖手指着桌上那只价值连城的白玉镇纸。
“拿!”
傅廷枭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镇纸推到儿子手边。
“太重,别砸着脚。”
他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崭新的二十四色无毒儿童蜡笔,又抽出一大叠空白的A4打印纸。
白纸整整齐齐地铺在办公桌的一角。
“拿这个玩。”
傅廷枭打开蜡笔盒,推到儿子面前。
“在这里画,安静点,爸爸要看文件。”
小斯年立刻被五颜六色的蜡笔吸引了注意力。
他扔开镇纸,伸出短胖的小手,抓起一支大红色的蜡笔。
“画!”
小家伙趴在白纸上,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开始认真地涂鸦。
傅廷枭满意地点头。
他拉开大班椅,稳稳坐下,顺手抽过一份加急的跨国并购案,低头翻阅。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小斯年手里的红蜡笔在A4纸上画了几个歪七扭八的圆圈。
很快,白纸画满了。
小肉团子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看文件的爸爸。
他挪了挪小屁股。
小手拿着蜡笔,直接越过了白纸的边界。
刺啦。
红色的蜡笔尖在那张顶级红木定制的桌面上,划出了一道扎眼的红线。
傅廷枭听到声音。
男人眼皮抬了一下。
视线落在桌面上那道红色的涂鸦上。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视线重新收回文件上。
只要儿子开心,一张桌子算个屁。
得到默许的小斯年胆子更大了。
他索性把白纸推到地上,两只小手左右开弓,抓起一绿一蓝两支蜡笔。
“呼哈!”
小家伙嘴里发出欢快的配音。
两只手在几百万的办公桌上疯狂挥舞。
一条条色彩斑斓的线条,很快覆盖了半张桌面。
画了一会儿,小斯年觉得站着画有点累。
他手脚并用地爬下桌子。
哒哒哒。
小短腿迈着步子,跑到了会客区的真皮沙发旁。
这套沙发是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造价抵得上普通人一套房。
小斯年举起手里的蓝色蜡笔。
在雪白的真皮沙发靠背上,用力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画完一个圈,他还不满足。
又在圈里面戳了两个点。
“叭叭!”
小家伙指着那个惨不忍睹的涂鸦,兴奋地叫唤。
傅廷枭翻了一页报表。
“画得不错,很有艺术细胞。”
男人眼不红心不跳地夸赞,语气里全是骄傲。
小斯年得到夸奖,干劲十足。
他又跑回办公桌底下。
这次,他盯上了那把傅廷枭专用的定制大班椅。
椅子腿是纯黑色的哑光金属材质,看起来冷冰冰的。
小斯年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明黄色的蜡笔。
他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在椅腿上画了起来。
几分钟后,一朵歪歪扭扭、花瓣大大小小的太阳花,赫然出现在了昂贵的椅腿上。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进。”
傅廷枭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声音沉稳。
赵恒抱着两摞厚厚的文件推门走进来。
“老板,这是下午会议要用的……”
特助的话刚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赵恒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此刻活像个被打劫过的调色盘。
红木桌面上全是红绿交错的线条。
造价昂贵的白沙发上画着各种诡异的圆圈。
而那位小太子爷,正蹲在老板的椅子旁边,撅着屁股给椅腿上的太阳花上色。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员工敢在总裁办这么干,早就被老板丢去护城河喂鱼了!
“老板……”
赵恒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办公室,是不是得叫保洁来彻底大扫除一下?”
傅廷枭头都没抬,指节敲了敲桌面。
“眼睛看文件,看哪呢?”
赵恒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视线从那张惨不忍睹的桌面上收回来。
他快步走上前,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没有被蜡笔污染的边缘地带。
“这是各部门刚交上来的季度报表。”
赵恒汇报着工作,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往下瞥。
小斯年听到动静。
小肉团子停下手里的动作,仰起圆滚滚的小脸,看向站在旁边的赵恒。
赵恒今天穿了一套全手工剪裁的浅灰色高定西服。
裤腿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小斯年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赵恒腿边。
然后。
小家伙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那支橘黄色的蜡笔。
往赵恒那条平整的裤腿上,用力一戳!
再往下一划!
一道扎眼的橘黄色蜡笔印,直接贯穿了赵恒的小腿。
空气凝固了。
赵恒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欲哭无泪。
“小少爷……”
赵恒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可是我老婆下血本刚给我买的高定啊!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
小斯年完全听不懂他在抱怨什么。
他咧开小嘴,露出几颗小白牙,开心地拍了拍那道橘色的线条。
“好玩!”
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傅廷枭靠在椅背上。
男人大掌一捞,轻轻松松把地上的小肉团子提溜起来,稳稳放在自己宽阔结实的大腿上。
“一条破裤子,嚎什么嚎。”
傅廷枭语气嫌弃,顺手拿过纸巾,给儿子擦拭指尖沾上的蜡笔屑。
“去财务部领十万块,就说是工伤报销,自己再去买十条。”
赵恒眼睛一亮。
刚才那点心痛直接飞到了九霄云外。
“谢谢老板!小少爷这艺术创作太有灵性了,我这就去领报销款!”
赵恒变脸比翻书还快,乐呵呵地准备退出去。
小斯年坐在爸爸腿上,两只短胖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
他小手指着刚才自己完成的大作。
“叭叭,花!”
傅廷枭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椅腿上那朵橘黄色的太阳花,画得极其幼稚,线条毫无章法。
在黑白灰极简风格的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傅廷枭的目光却变得分外柔和。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儿子挺翘的小鼻子。
“对,是花。画得真好看。”
傅廷枭抬起头,叫住走到门口的赵恒。
“等一下。”
赵恒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傅廷枭大掌揽着儿子的腰,视线落在那朵太阳花上。
男人薄唇轻启。
“拍张照片发给老吴。”
赵恒一头雾水。
“拍照片干什么?”
傅廷枭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儿子软乎乎的发顶。
“让老吴找人,把这个图案原封不动地刻在斯年新定做的玩具箱上。”
赵恒站在门口。
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老板,您这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