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们哭他们的。关我儿子什么事。”傅廷枭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理直气壮的护短。
“人家用废旧纸盒做手工,你直接搞个军工级钛合金,这算哪门子废旧利用?”林稚压低声音。
走廊里来往的家长都在看她。
“那是最高级别的材质。纸盒能有这效果?”男人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林稚简直拿他没办法。
“反正刘老师说了,这东西太贵重,不能参加评比。我已经装回斯年书包里了,等会原样带回家。你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林稚直接下达了最终判决。
“行。听你的。”傅廷枭答应得干脆。
他顿了两秒。
“反正那帮小屁孩已经见识过我儿子的排面了。带回来就带回来。”男人骨子里的傲气分毫不减。
林稚直接挂断了电话,实在懒得跟这个固执的男人争辩。
三天后。
幼儿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秋季亲子运动会。
操场上彩旗飘扬。欢快的儿歌在广播里循环播放。
家长们全都换上了运动装。
傅廷枭今天穿了一套全黑的运动服。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明明是最普通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了国际男模走秀的架势。
他单手抱着穿着一套明黄色运动服的傅斯年。小肉团子今天格外兴奋,短胖的小手抓着爸爸的衣领,脑袋上的遮阳帽歪到了一边。
“叭叭!跑!”小斯年指着远处正在比赛的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喊。
“急什么。还没轮到你。”傅廷枭大掌托着儿子的小屁股,动作极其自然地帮他把帽子扶正。
男人的力道很轻,眼底全是纵容。
林稚穿着白色的运动套装,手里拿着三瓶矿泉水走过来。
“老公。”林稚把水递给他,语气分外郑重。
“怎么了?”傅廷枭接过水,单手拧开瓶盖。
“接下来的项目是家长接力跑。我跑前半程,你跑后半程。”林稚盯着他的眼睛。
“嗯。”傅廷枭仰头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你等会儿千万收敛点。”林稚实在是不放心。
她可没忘记之前在早教中心,这个男人为了赢一个游戏,硬生生把其他家长撞得人仰马翻的惨烈画面。
“这是幼儿园亲子活动,重在参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你别拿出特种兵拉练的架势,把别的家长吓出个好歹来。”林稚叮嘱。
傅廷枭捏了捏怀里儿子的肉脸颊。
“我有分寸。今天我绝对随大流,当个最普通的家长。”他回答得一本正经。
“你保证?”林稚狐疑地看着他。
“我保证。”傅廷枭将水瓶塞回林稚手里,“我就当成饭后散步,绝对不跟他们抢风头。”
广播里传来刘老师的声音。
“请参加家长接力跑的家庭,到起跑线集合!”
“去吧,我在这看儿子。”傅廷枭把小斯年放在草坪上。
小家伙立刻抱住爸爸的小腿。
“麻麻!加油!”小斯年举起肉嘟嘟的小拳头,跟着旁边的小朋友一起喊口号。
林稚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走向跑道。
起跑线上,各位妈妈已经就位。另一头的交接区,爸爸们正摩拳擦掌。
王海也在其中。他穿着一套紧身的荧光绿运动服,勒出了圆滚滚的啤酒肚。
看到傅廷枭走过来,王海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傅……傅爷!您也来跑步啊!”王海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傅廷枭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赛道站定。
男人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姿态散漫得要命。
哔!
哨声响起。
妈妈们拿着接力棒,拼了命地往前冲。
林稚平时有健身的习惯,爆发力不错。她跑在第二个,很快就冲到了交接区。
“老公!接棒!”林稚大喊一声,把红白相间的接力棒递了过去。
傅廷枭抽出手,稳稳接住。
旁边赛道的王海也接到了棒子。这暴发户咬紧牙关,两只胳膊甩得像风火轮,甩开两条粗壮的腿就开始狂奔。
其他几位爸爸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跑得面红耳赤。
再看傅廷枭。
男人手里拿着接力棒,完全没有起跑的动作。
他迈开那双长腿。
开始走。
没错,他就是在走。
只不过这步幅大得吓人。别人跑两步,他只需要迈一步。
男人上身挺得笔直,双臂极其规律地在身侧摆动。步伐稳健,频率极快。
这根本不是散步,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军方快速行军步伐。
整个操场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那不是傅氏集团的傅总吗?他怎么在走啊?”
“人家这是不屑于跟咱们比吧?”
“可是你发现没有……他走得好快!”
赛道上。
王海呼哧呼哧地跑着,感觉肺都要炸了。他余光瞥了一眼旁边。
只见那个穿着黑运动服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走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
王海跑得五官都扭曲了,汗水糊了满脸。
傅廷枭连一滴汗都没出。
男人步频再次加快。长腿交替间,几乎带出了一阵残影。
王海眼睁睁看着那个“走着路”的男人,轻轻松松超过了他。
然后是第三个家长。
第二个家长。
第一个家长。
傅廷枭就这么用走的,硬生生走在了所有狂奔的家长前面。
甚至还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
终点线近在咫尺。
傅廷枭闲庭信步地迈过红线。
哔!
裁判吹响了哨子。
“阳光班傅斯年家庭,第一名!”刘老师拿着喇叭激动地大喊。
傅廷枭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身后那些跑得东倒西歪、气喘如牛的家长,脑子里突然想起林稚赛前的话。
要当个普通家长。
要有参与感。
男人浓黑的眉毛动了动。
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结实的膝盖上。
“呼……呼……”
傅廷枭张开嘴,十分刻意地大口喘起气来。
男人皱起眉头,装出一副体力透支、累得不行了的虚弱模样。
林稚抱着小斯年走过来。
看到这一幕,林稚差点笑出声。
“你演得太假了。”林稚把水瓶递过去,小声吐槽。
傅廷枭接水的手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心跳完全是正常频率。
“老子都用走的了。”傅廷枭站直身体,压低声音。“这帮人跑得那么慢,怪我?”
他拧开瓶盖。
“为了不抢风头,我还专门控制了步幅。这演技哪里假了。”男人大言不惭。
林稚实在没忍住,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腰。
“你那叫快速行军!你走得比人家跑的还快,全场的家长都在看你!”
傅廷枭大掌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说明你老公腿长。”男人语气里全是骄傲。
林稚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叭叭!”小斯年坐在妈妈怀里,短胖的手臂朝傅廷枭伸过去。
傅廷枭顺手把儿子接过来,稳稳抱在结实的手臂上。
“儿子,爸爸拿了第一。厉害吧?”他用鼻尖蹭了蹭小斯年的脸蛋。
小家伙咯咯直笑。
根本不懂第一是什么意思。
比赛全部结束。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按照名次,每个家庭都会领到一个小奖状和奖品。但对于两三岁的小豆丁们来说,最喜欢的还是老师发的小贴纸。
刘老师拿着一板金色的五角星贴纸走过来。
“斯年小朋友今天表现得很棒哦!”刘老师撕下一张贴纸。
小斯年立刻把圆滚滚的脸蛋凑过去。
刘老师把那颗金色的五角星,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小斯年的脑门正中央。
这是一张所有参加运动会的孩子都有的“参与奖”贴纸。
小斯年开心坏了。
他伸出小胖手,摸了摸脑门上的贴纸。
“麻麻!看!”小家伙指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什么绝世珍宝。
“宝宝真棒。”林稚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肉手。
傅廷枭看着儿子脑门上那张廉价的贴纸,再看看他那副傻乐的模样。
“你这小子。”傅廷枭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在贴纸旁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一张破贴纸就乐成这样。出息。”
语气里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温柔。
小斯年靠在爸爸宽阔的胸膛上,两只小手抱着傅廷枭的脖子,小脑袋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运动会圆满结束。
幼儿园正式放假。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门外的林荫道上。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傅廷枭牵着小斯年的手。父子俩一大一小,慢慢往车边走。
小家伙今天跑了一下午,体力消耗极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但他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刘老师多发的一张参与奖贴纸。
“叭叭!”
小斯年停下脚步,仰起圆滚滚的小脸。
他把手里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贴纸举高。
“第一!”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着。
傅廷枭停下来。
男人蹲下身,视线与儿子齐平。
他看着小肉团子认真的模样,大掌温柔地揉了揉那头软软的黑发。
“对,你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