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的声音都开始打飘,目光在那几张精美的婴儿房设计图上乱瞟,就是不敢看眼前的人。发布页Ltxsdz…℃〇M
周小曼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当然是全方位调理。”
周小曼语气平静,
“早睡早起,按时吃饭。你不是说自己不够格当爸爸吗?那就从基础身体素质抓起。”
赵恒咽了一口唾沫。
他挪了挪屁股,离那几张设计图远了一点。
“老婆,我身体好得很。”
赵恒拍了拍自己的结实的胸膛,试图证明自己的实力,
“上个月公司体检,我的各项指标全优。跑个十公里气都不带喘的,哪还需要什么调理。”
“是吗?”
周小曼扫了一眼他贴着防水创可贴的食指,
“切个哈密瓜都能切到手,这叫身体好?我看你是虚。”
“我不虚!”赵恒急了,这可是关乎男人的尊严。
“那就证明给我看。”
周小曼不吃他这一套,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备孕。”
赵恒急得抓耳挠腮。
他看着地毯上摇着尾巴、啃着磨牙棒的短腿柯基小柚子。
小狗无忧无虑的样子,更是深深刺痛了他这个一家之主的神经。
他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老婆,咱们今天就把话摊开来说。”
赵恒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周小曼换了个坐姿,洗耳恭听。
“你说。”
赵恒提了一口气,双手按在膝盖上。
“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赵恒问得十分直白。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周小曼愣了一下,似乎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胡说,这是很严峻的现实问题!”
赵恒越说越觉得委屈,直接开始倒苦水,
“你看咱们现在的家庭地位。你排第一,这是家里雷打不动的规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工作排第二。地毯上这只短腿狗排第三。”
小柚子听到有人叫它,立马“汪”了一声,摇着圆滚滚的屁股凑到赵恒脚边。
赵恒嫌弃地把狗脑袋拨开。
“我在这个家,满打满算,只能屈居老四!”
赵恒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控诉,
“我现在已经排在一条狗后面了!这要是再多个会哭会闹、要喝奶要换尿布的小肉团子,我还有容身之地吗?到时候这狗都能排在我前面吃肉,我只能在旁边啃骨头!”
周小曼眼角抽搐了两下。
“你继续编。”
“这怎么叫编呢!”
赵恒据理力争,
“到时候你的眼里肯定只有孩子。一回家就抱着孩子亲,晚上睡觉还得把孩子放在中间。我连挨着你睡的资格都没了!”
赵恒越说越激动,活像个受气包。
“白天我在公司被老板使唤得像个陀螺,天天处理他的各种烂摊子。
晚上回来,我连个温暖的怀抱都捞不着,搞不好还要被赶去客厅跟小柚子抢沙发。我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周小曼静静地听完他这番长篇大论。
她那张清丽的脸上,表情越来越危险。
“赵恒,你是在说你吃孩子的醋?”
周小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危险的信号。
“我没有!”赵恒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反驳,
“我这不是吃醋!我只是基于现有的家庭资源配置,做出了最理性的风险评估。我觉得现在咱们两个人,加一条狗,挺好的……”
“挺好的是吧?”周小曼站了起来。
“对啊,多自由啊。”
“你的意思是不想要?”
周小曼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恒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往沙发边缘缩。
“我的意思是再等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印着碎花图案的厚实靠枕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啪叽一声。
靠枕精准无误地砸在赵恒的面门上,直接把他的后半句话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赵恒被打得往后一仰。
还没等他把脸上的靠枕扒拉下来。
周小曼已经像一头矫健的猎豹,直接越过茶几,单腿横扫过去。
赵恒本来是有功夫在身的。但在自家老婆面前,他哪里敢还手。
他连挡都不敢挡,顺势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从单人沙发上翻滚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赵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长毛地毯上。
小柚子吓得嗷呜一嗓子,直接窜到了电视柜旁边,探出个毛茸茸的狗脑袋看热闹。
赵恒刚想爬起来。
周小曼已经欺身而上,动作行云流水。她单膝压在赵恒的后背上,双手快如闪电,直接扣住赵恒的右胳膊。
标准的军用擒拿手。
用力往后一剪。
“哎呦哎呦!”
赵恒痛得嗷嗷直叫,脸颊贴着地毯摩擦,
“老婆轻点!我手上有伤!下午刚切破了口子!”
周小曼根本不吃他装可怜这一套。
她避开了那根贴着创可贴的食指,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直接把他的胳膊往上提了提。
“赵恒,长能耐了是吧?”周小曼冷笑出声。
“老婆我错了!”赵恒赶紧认怂,嚎得震天响,
“我说什么你都答应!你先松手行不行!”
“你刚才是不是说不想要孩子?”周小曼膝盖往下压了压。
赵恒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脱臼了。
“我说的是再等等——啊!胳膊要断了!真要断了!”赵恒疼得额头冒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等不等?”
“不等了!绝对不等了!”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周小曼居高临下地问他。
赵恒趴在地毯上,连连点头,像个捣蒜的机器。
“想!我现在就想!马上就想!”
赵恒扯着嗓子表态,声音响亮得能穿透天花板,
“谁拦着我生孩子,我跟谁急!”
小柚子见女主人把男主人按在地上,以为他们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短腿柯基兴奋地跑过来。
小狗围着两人转着圈,一边摇尾巴一边汪汪直叫。
时不时还伸出舌头,去舔赵恒贴在地毯上的脸。
“去去去!别来添乱!”
赵恒偏着头躲避狗舌头的洗礼,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周小曼看着他这副惨样,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她轻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从赵恒背上站起来。
拍了拍睡衣上沾着的狗毛,动作优雅地坐回了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
赵恒如蒙大赦。
他呲牙咧嘴地从地毯上爬起来,揉着被反剪得酸痛的肩膀。
一边揉,一边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家老婆。
这身手,这力道。就算生了孩子,他在家里的地位也不可能比老婆高。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赵恒灰溜溜地爬回单人沙发上坐好。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老婆,我都答应了。”
赵恒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那调理身体的事,能不能就免了。我保证好好配合,绝对不掉链子。”
周小曼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
“那从明天开始,你把烟酒全戒了。”周小曼下达指令。
赵恒立马挺直腰板。
“我不抽烟啊!”
赵恒大声喊冤,
“老板在办公室都不抽烟,我哪敢抽。酒我也很少喝,除了推不掉的应酬。”
“那就把你那些宵夜零食全戒了。”
周小曼语气不容商量,
“明天开始喝补汤。”
赵恒揉着胳膊的手当场顿住。
他看着周小曼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狂抽了两下。
老婆从小就是个厨房杀手,别说炖汤了,煮个泡面都能把锅烧穿。
平时在家里要么点外卖,要么就是他系着围裙下厨。
现在她居然说要亲自熬补汤?
赵恒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头皮一阵发麻。
补汤,为什么觉得有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