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是你最近腰腿痛,自己熬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傅廷枭大言不惭,伸手拍了拍老吴的肩膀,语气不容退让。
“别拖后腿,明天一早就去办。钱走我的私人账,记住,一定要挑最顶级的食材。特别是那个海马,要买野生的。”
老吴苦着脸应下,心想这锅背得实在太大。
少爷这身体素质简直像头牛,再这么补下去,太太受不受得了不知道,庄园的房顶怕是要被掀了。
转眼过了三天。
庄园的下午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
林稚穿着柔软的针织家居服,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速写本,正在勾勒下一季高定珠宝的初稿设计。
小斯年穿着蓝色的背带裤,手里抓着一把彩色蜡笔,哼哧哼哧地爬过来,一屁股坐在林稚腿边。
“麻麻!画!”
小肉团子举起一根红色的蜡笔,直接在林稚刚画好一半的祖母绿项链草图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
林稚哭笑不得。她放下速写本,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颊。
“你这小捣蛋鬼,妈妈画了一下午的底稿,被你添上这一笔,变成抽象派艺术品了。”
小斯年根本听不懂,反而以为妈妈在陪他玩,咯咯笑着扑进林稚怀里,小脸在她胸前蹭来蹭去。那奶呼呼的味道,闻得人心都要化了。
“好啦好啦,画画累了是不是?妈妈去厨房给你拿点你最爱吃的草莓。”
林稚把儿子交给旁边的保姆,自己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味道不算难闻,带着浓重的中药味,但中药味里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十分刺鼻。
林稚停下脚步,狐疑地推开半掩的厨房门。
流理台前,主厨李师傅正拿着一把菜刀,对着砧板上一截黑乎乎、形状诡异的东西发愁。
旁边还放着几只风干的海马,以及一大把鹿茸和人参。
“李师傅,你在弄什么?”
林稚走过去。
李师傅吓得手一抖,菜刀直接砍在砧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太、太太!”
李师傅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试图盖住那截诡异的食材,结结巴巴地开口,
“没……没弄什么,熬点高汤。”
林稚眼尖,早就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她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
那玩意儿,不就是赵恒上次拿给傅廷枭的暗黑补汤里的核心材料吗!
“老吴呢?”
林稚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凉嗖嗖的,
“把吴管家叫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到两分钟,老吴一路小跑着进了厨房。
看着砧板上没来得及藏好的药材,老吴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太太,您找我。”
老吴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林稚指着那一堆大补之物。
“吴叔,您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厨房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牛鞭和海马?”
老吴咽了一口唾沫,想起傅廷枭教他的说辞,硬着头皮扯谎。
“太太,是这样的……我最近这老寒腿犯了,加上腰痛得厉害,去看了个老中医。人家说得弄点偏方补补气血。”
“补气血?”
林稚差点气笑了,
“吴叔,您今年都快六十了。您吃这么多海马鹿茸,还有牛鞭,您就不怕虚不受补,大半夜流鼻血进医院吗?”
老吴被堵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他这辈子规规矩矩,哪会撒这种没皮没脸的谎。
“说实话。”林稚声音沉下来,
“到底是谁让您买的?”
老吴见实在瞒不住,只能在心里对自家少爷说声抱歉。
“太太,是少爷吩咐的。”
老吴老老实实地交代,
“少爷前几天让我去城南最大的药房,特意点名要了这些材料。还交代后厨好好研究个新汤谱,每天变着花样熬给他喝。”
林稚听完,只觉得脑门嗡嗡直响。
这男人疯了吧!
那天误喝了赵恒的汤,折腾了她整整一下午加一晚上,她连床都下不来。
结果他不仅没吸取教训,反而食髓知味,打算把这玩意儿当日常保健品喝?
难怪这三天,他每天晚上回房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缠着她要个没完。原来是每天都在厨房偷偷开小灶!
“全扔了。”林稚咬着牙,指着流理台上的东西,
“李师傅,连那口炖汤的砂锅一起,给我丢进外面的垃圾桶!”
“太太,这可都是极品药材,花了不少钱呢……”
李师傅心疼地嘀咕。
“花多少钱也给我送人了!一两都不许留在厨房!”
林稚撂下这句话,气呼呼地转身走出厨房。
晚上六点。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庄园。傅廷枭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步履轻快地走进主宅。他今天特意推掉了一个晚宴,就是为了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
“叭叭!”
小斯年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一看到傅廷枭,立刻扔下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傅廷枭大步迎上前,单膝蹲下,稳稳地张开双臂。小肉团子直接扑进他怀里,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乖儿子,今天在家听话没?”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柔,透着满满的宠溺。
“听话!”小斯年大声回答,毫不吝啬地在傅廷枭脸上糊了一个带口水的亲亲。
傅廷枭大笑出声。他单臂抱着儿子,高高举在半空中,惹得小家伙发出清脆的笑声。父子俩的互动温馨到了极点。
抱着儿子走到沙发前,傅廷枭挨着林稚坐下。
沙发上,林稚正翻看着一本珠宝图册,连头都没抬。
傅廷枭察觉到气氛不对。往常他回来,林稚就算再忙也会抬头跟他打个招呼,或者问一句工作累不累。今天这脸怎么冷得像一块冰?
“老婆,我回来了。”傅廷枭凑过去,想要去揽她的肩膀。
林稚没搭理他,“啪”的一声合上图册,直接从他怀里把小斯年抱了过来。
“斯年,该去洗澡了,妈妈带你上楼。”林稚抱着儿子就往楼上走,全程没给傅廷枭一个正脸。
傅廷枭一头雾水。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老吴。
老吴苦着脸,悄悄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又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全部倒掉”的动作。
傅廷枭脑海里灵光一闪,懂了。
厨房里的秘密暴露了。
夜幕降临。
小斯年已经在婴儿房里睡熟。
傅廷枭在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衣。
他一边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朝主卧走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老婆哄好。
走到门前,他习惯性地压下门把手。
“咔嗒。”
门把手压到底,但门没开。
反锁了?
傅廷枭愣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老婆,开门,我洗完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林稚?”傅廷枭又敲了两下,
“别闹了,把门打开。地上凉。”
门缝底下传出林稚清冷的声音:
“今天晚上,你去客房睡。”
傅廷枭把手里的毛巾搭在脖子上,耐着性子哄人。
“去什么客房,这几天我多卖力你不知道吗。快开门,别让我站在走廊上。”
“你还有脸说?”
林稚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依然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羞恼。
“这几天你天天晚上折腾到半夜,原来是背着我在厨房吃独食!你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受罪的还不是我!”
傅廷枭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但语气依然理直气壮。
“那些都是滋补的好东西。我平时工作压力大,喝点补汤调理一下身体,有什么问题?”
“你那是调理身体吗!你那是居心不良!”
林稚在门内气得直跳脚,
“你知不知道老吴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你逼着去药房买那些东西,人家的脸往哪搁!”
“他拿我的工资,替我跑个腿怎么了。”
傅廷枭手掌贴在门板上,“我保证,以后不买那些了。今天那些药材不是都被你扔了吗,我保证再也不踏进厨房半步。”
“我不信!”林稚态度坚决,
“你现在精力那么旺盛,自己去客房解决。今晚不许进主卧。”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值夜的两个女佣正端着换洗的毛巾走过来,看到自家高高在上的少爷被关在房门外,两人吓得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溜了过去。
傅廷枭脸色一沉。他堂堂傅氏集团总裁,大半夜被老婆罚站在走廊上,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林稚,把门打开。”
傅廷枭压低声音,
“走廊上有人路过。你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是你自己丢的。”林稚根本不吃这套。
“老婆。”
傅廷枭放软了语气,使出杀手锏。
“我今天开了一天的跨国会议,头疼得厉害。客房的床太硬,我认床,睡不着。你忍心让我明天顶着黑眼圈去公司?”
门内沉默了几秒。
傅廷枭以为这招奏效了,正打算继续卖惨。
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傅廷枭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推门。
一个白色的软枕带着风声从门缝里飞了出来,直直砸在他的怀里。
紧接着,一床薄毯也被塞了出来。
“认床就抱着你的枕头去适应!”
林稚的声音干脆利落。
“砰”的一声,实木大门再次重重合上,顺带上了两道反锁。
傅廷枭抱着枕头和毯子,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凄凉。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女人,现在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偏偏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傅廷枭站在客房门口,试图求饶,林稚隔着门板冷冷道:
“你再敢偷偷弄这些,就去书房睡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