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隔着门板,声音干脆利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傅廷枭抱着软枕站在走廊上,语气软了下来。
“老婆,我真不敢了。那些东西全扔了,以后厨房的采买清单都交给你过目。”
门内静悄悄的。
“这客房连个你的味道都没有,我怎么睡得着?”
依然没人搭理他。
傅廷枭无奈,只能抱着枕头去了客房。
次日早上。
早餐厅阳光明媚。
小斯年穿着嫩黄色的恐龙连体衣,正坐在专属餐椅上。
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一把儿童专用的小勺子,正费力地舀着碗里的鸡蛋羹。
傅廷枭端着咖啡杯,视线柔和地看着儿子。
小肉团子挖了一大勺鸡蛋羹,结果手一抖,全掉在了餐盘上。
小家伙瘪着嘴,眼眶红了。
傅廷枭放下咖啡杯,长腿一迈走过去。
他非但没有说教,反而大掌揉了揉儿子软乎乎的头发。
“我们斯年真棒,都能自己拿勺子了。掉一点在盘子里算什么,爸爸帮你重新舀。”
男人声音温和,透着浓浓的纵容。
小斯年立马收住眼泪。
“叭叭!吃!”小家伙举着空勺子,往傅廷枭嘴边送。
傅廷枭十分配合地张嘴,假装吃了一大口。
“真甜,儿子喂的就是好吃。”
林稚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这对父子温馨互动的画面,昨晚的火气消了大半。
“你现在是越来越宠他了。”林稚走到餐桌前坐下。
傅廷枭伸手将一碗温热的燕窝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傅廷枭的儿子,我不宠他宠谁?再说了,我不仅宠儿子,更宠老婆。”
男人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
“昨晚在客房,我一晚上没睡好。”
林稚喝了一口燕窝,白了他一眼。
“活该。谁让你背着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以后绝对不碰了。一会我送你去工作室,然后我去公司开会。”
“不用你送,老吴开车就行。工作室最近要筹备新系列的发布会,事情多,我自己过去方便。”林稚随口说道。
傅廷枭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别太累,中午记得按时吃饭。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斯年见状,也凑过来。
“麻麻,亲亲!”小肉团子嘟着带着鸡蛋羹香气的嘴巴,在林稚另一边脸上盖了个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拾光设计工作室。
上午十一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工作台上。
工作台上铺满了各种祖母绿和蓝宝石的裸石,旁边是厚厚一沓设计线稿。
林稚手握铅笔,正盯着一张皇冠造型的项链图纸修改细节。
这次的高定系列主打复古宫廷风,所有镶嵌工艺要求极高,一点也马虎不得。
“林姐,这颗主石的切割角度,工厂那边说可能还要微调两毫米。”
助理小美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林稚放下铅笔,伸手揉了揉眉心。
“微调可以,但不能破坏整体的对称性。告诉他们,底托的爪镶必须用倒角工艺。”
“好的林姐。”小美做好记录,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十二点了,林姐你中午想吃什么?今天对面那家私房菜馆有新鲜的糖醋小排,还有清蒸鲈鱼,我给你订一份?”
林稚刚才还觉得只是有些累。
听到“糖醋小排”和“清蒸鲈鱼”这几个字,胃里毫无征兆地翻滚起来。
一股酸水顺着食道往上涌。
林稚脸色变白,一手捂住嘴巴。
“怎么了林姐?”小美吓了一跳。
“没事。”林稚强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可能是早上燕窝喝多了,现在不太饿。你随便点一份清淡的蔬菜粥就行。”
“是不是最近熬夜赶图纸,肠胃功能变弱了?”小美担忧地问。
“可能吧。这几天总觉得胃里不太舒服,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林稚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试图把那股难受的感觉压下去。
“那我还是给你订一份山药排骨汤吧,养胃的。光喝粥下午哪有体力开会。”
小美是个行动派,马上在手机上下了单。
半小时后,外卖送到了工作室。
小美将包装盒拆开,摆在工作台旁边的茶几上。
“林姐,先吃饭吧。图纸下午再改。”
林稚放下手里的活,走到沙发前坐下。
小美贴心地将山药排骨汤的盖子揭开。
原本是一道很清淡的汤品。
但热气蒸腾而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肉腥味,直直钻进林稚的鼻腔。
那股腥味在嗅觉中被无限放大。
林稚的胃部一阵剧烈痉挛。
这次她根本压不住。
“呕——”
林稚站起身,捂着嘴直奔洗手间。
小美慌了神,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追了过去。
洗手间里,林稚趴在洗手池上,干呕了半天。
除了早上喝的一点燕窝和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觉得连胆汁都要呕出来了。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漱了漱口,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小美站在门边,递过一张纸巾。
“林姐,你这哪里是普通的肠胃不适啊。你这样子,去医院看看吧。”
林稚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摆摆手。
“不用去医院,麻烦。这两天发布会的方案还没定,我走不开。”
“可是你脸白得跟纸一样!”
“真没事。”林稚强打起精神,“把那碗排骨汤拿走,我闻不了那个味。给我倒杯温水。”
“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去给我倒水。”林稚语气坚持。
小美拗不过她,只能将汤端走,换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下午三点。
工作室的会议室内。
设计团队的几名主创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
投影仪上打着新系列的主打款项链设计图。
“这里的碎钻群镶,如果改成彩色蓝宝石渐变,视觉冲击力会更强。”一名设计师提议。
林稚坐在主位上,盯着屏幕。
“渐变色容易抢了主石的风头。这个方案先保留,做个3D建模对比一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并不流通。
空调吹出的风带着一种沉闷的气息。
旁边的男设计师中午吃了一份带蒜蓉的海鲜饭,说话间那股味道飘散在空气中。
林稚原本在认真听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胃里的翻江倒海卷土重来,比中午那次更加猛烈。
心跳加快,胸口闷得发慌。
“林姐,那你觉得侧边的……”
男设计师话还没说完。
林稚直接推开椅子,捂着嘴冲出了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冲进洗手间,再次趴在洗手池上干呕起来。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林总这是怎么了?病得这么严重?”
小美坐在角落里,看着林稚冲出去的背影,再也坐不住了。
她知道林稚是个工作狂,只要不是倒下,绝对不会主动去医院。
小美拿着手机,溜出会议室,走到楼梯间的死角。
她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傅总”的号码。
平时她根本不敢打这个电话。
傅氏集团总裁的号码,是当初林稚入驻这间工作室时,傅廷枭为了以防万一亲自留给她的。
小美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三声。
“说。”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小美在电话那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傅、傅总……我是林姐的助理小美。”
“工作室出事了?”
“不是工作室,是太太。太太今天身体很不舒服。”
“说清楚,怎么不舒服。”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紧绷。
“太太中午闻到排骨汤的味道,就恶心干呕。刚才开会开到一半,又捂着嘴冲进洗手间了。她吐得很厉害,脸色全白了。我劝她去医院,她偏不去,说发布会方案没定走不开。”
小美越说越急。
“吐了多久?”
“就这两天,今天特别严重,水都喝不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推开门的脚步声。
“看好她,不准她再碰任何工作。我马上过去。”
“好的傅总!”小美挂断电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傅廷枭快步走进专属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楼层。
恶心,干呕,闻不得异味。
傅廷枭脑海里飞速转动。
他清楚这些症状代表着什么。
当初林稚怀小斯年的时候,孕吐反应就大得出奇。
可是不应该。
自从有了斯年,他不想让林稚再受一次生育的苦,所以防范得极严。
除非……
傅廷枭想起前段时间在半山别墅的那次胡闹,中途少了一次措施。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傅廷枭大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正准备拉开车门,手机又响了。
是管家老吴打来的。
傅廷枭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接通车载蓝牙。
“什么事?”傅廷枭双手握紧方向盘。
“少爷,刚才太太的助理打电话到庄园,问太太早上吃了什么。”老吴的声音有些慌乱,“我听她那意思,太太在工作室吐得很厉害。要不要我派车去接太太回来?”
迈巴赫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直接冲出车库。
“不用你派车。”傅廷枭踩下油门。
车厢里响起男人低沉紧绷的声音。
“我现在就去工作室,你马上给唐医生打电话,让他去诊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