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蓝牙里传来老吴急促的应答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通话切断。
傅廷枭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底。
黑色的迈巴赫宛如一头出闸的野兽,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全速疾驰。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十五分钟的车程,他硬生生压缩到了八分钟。
拾光设计工作室。
二楼休息区。
林稚虚弱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林姐,你喝口温水压一压吧。”小美端着纸杯,满脸焦急地站在一旁。
林稚摆了摆手。
“我不喝,拿走。”
“可是你连站都站不稳了!刚才吐得那么厉害,真不去医院看看吗?”小美急得直跺脚。
林稚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不用去医院。图纸还没改完。”
“那笔单子就算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啊!”
“把那几份祖母绿的线稿拿过来。趁着客户还没催,我再核对一遍倒角工艺。”林稚强撑着想要坐直身体。
话音刚落。
工作室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沉闷的皮鞋声踩在木地板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小美转过头,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傅、傅总!”
傅廷枭根本没看旁边的助理,径直走到沙发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女人。
“你怎么过来了?”林稚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熬死在这张工作台上?”傅廷枭语气极差,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稚皱起眉头。
“我就是肠胃不舒服,你凶什么。”
傅廷枭懒得跟她废话。
他脱下身上的定制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林稚身上。
下一秒。
男人大手一捞,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啊!你干什么!”林稚惊呼出声。
“去医院。”
“你放我下来!我的图纸还没改完!”林稚用力推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傅廷枭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发布页LtXsfB点¢○㎡
“图纸重要还是命重要?”
“客户明天就要看初稿!”
“让他等着。等不了就带着钱滚蛋。”
“傅廷枭你不讲理!”林稚气得在怀里挣扎。
“我的话就是理。”男人直接断绝了她反抗的念头。
他转头扫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小美。
“从现在起,她的工作全部暂停。有任何问题,让客户直接来找我。”
撂下这句话,傅廷枭抱着人快步走下楼梯。
楼下。
迈巴赫已经停在大门前。
老吴拉开后座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傅廷枭小心翼翼地把林稚放进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去唐医生的诊所。”傅廷枭下达指令。
“是,少爷。”老吴立刻发动引擎。
车厢里冷气充足。
林稚裹着宽大的男款西装,依然觉得胃里阵阵翻滚。
“我真没事。”林稚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就是普通的肠胃炎,去药店买点消食片吃就行了。”
“闭嘴。”傅廷枭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留着力气去医院跟医生说。”
男人的大掌伸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稚愣了一下。
“你攥得我手疼。”
傅廷枭闻言,赶紧放轻了力道。
但他依然将她那只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林稚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热?”林稚有些诧异,“还出汗了?”
傅廷枭喉结滚动了一下。
“热的。”男人回答得言简意赅。
“车里空调开得这么低,你热什么?”
傅廷枭不答反问。
“这几天除了干呕,还有哪里不舒服?”男人像审问犯人一样盯着她。
林稚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弄得有些心虚。
“没哪里不舒服了。就是没胃口。”
“晚上睡觉安稳吗?”傅廷枭继续追问。
“睡不着。腰酸。”林稚老实交代,“而且总觉得困。今天上午画图的时候,拿着铅笔差点睡着。”
傅廷枭听到这些症状,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
男人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加速。
掌心里的汗越出越多。
林稚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埋怨起来。
“肯定是你前几天在厨房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补汤惹的祸。”
林稚撇了撇嘴。
“吴叔买的那些药材味道那么重。我现在只要闻到油腻的肉味就反胃。都怪你。”
面对这无理的指控,傅廷枭居然没有反驳。
他十分干脆地把这口黑锅背了下来。
“对,怪我。”男人嗓音沙哑,“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碰那些东西了。”
林稚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
“斯年今天在家闹脾气没?”林稚问。
“没有。”傅廷枭语气放缓,“小家伙乖得很。”
“我这要真是肠胃炎,可是会传染的。这几天我不能抱他了。”林稚满脸担忧。
老吴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接话。
“太太放心。小少爷今天上午在草坪上抓蝴蝶,还专门说要留给妈妈看呢。”
林稚听到儿子,声音彻底软了下来。
“这小家伙,平时调皮捣蛋,关键时候倒是挺贴心。”
傅廷枭捏了捏她的指尖。
“那是自然。我傅廷枭的儿子,当然知道心疼人。”
“你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吧。”林稚白了他一眼。
“你不信?”傅廷枭凑近了几分,“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拉着我的裤腿,让我早点带你回家。”
林稚被逗笑了。
“他才两岁半,话都说不全,哪会说这些。”
“他就是这个意思。”傅廷枭理直气壮。
迈巴赫驶过一个减速带。
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
林稚胃里再次翻江倒海,她急忙捂住嘴,发出一声干呕。
傅廷枭脸色骤变。
他赶紧抽过一旁的纸巾,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开稳点!”傅廷枭冲着前面低吼出声。
老吴吓得握紧方向盘。
“少爷对不起!前面修路有点不平。”
林稚虚弱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你吼吴叔干什么。”林稚喘着气,“又不是他的错。”
傅廷枭心疼地擦着她的嘴角。
“好,我不吼。”男人脾气出奇的好,“你喝口水压一压。”
他拿过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唇边。
林稚喝了一小口,摇着头把杯子推开。
“怎么不喝了?”
“喝不下去。”
傅廷枭把水杯放下,长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大掌继续在她背上顺气。
半小时后。
迈巴赫稳稳停在私人诊所门前。
车门拉开。
林稚刚准备往下走。
傅廷枭直接弯腰,再次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放我下来!”林稚脸颊微红,“我自己能走。”
“你这腿软得像面条,能走去哪?”傅廷枭大步流星地往台阶上走。
“医院里这么多人,你让我面子往哪放!”林稚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家诊所下午清场了。”男人语气霸道,“没人敢看你。”
诊所大厅内。
唐医生带着两名护士早早等候在走廊尽头。
看到傅廷枭抱着人进来,护士赶紧推着轮椅迎上前。
“不用轮椅。”傅廷枭拒绝,直接抱着林稚走进了VIP诊疗室。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铺着洁白床单的检查床上。
“唐医生,赶紧给她看。”傅廷枭退开半步,声音紧绷。
唐医生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走到病床前。
他看了看林稚苍白的脸色,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满脸紧张的傅廷枭。
“太太到底什么症状?”唐医生询问。
“恶心,反胃,嗜睡。”傅廷枭抢先替她回答,“而且闻不得半点荤腥,喝口水都能吐。”
唐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放下手里的听诊器,目光缓缓落在林稚平坦的小腹上。
诊疗室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
唐医生拿出病历本,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太太,您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