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康健压下心中的紧张，扔掉手中的糖炒栗子，硬着头皮，也推开了那家按摩店的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一股浓重的香薰味道扑面而来，前台一个穿着随意的中年女人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康健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按摩，有房间吗？”


    “有，跟我来。”女人领着康健往里走。走廊狭窄，灯光昏暗。康健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注意到其中一个房间门口，短短时间内，已经先后有两个穿着暴露的按摩女进出，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烦或畏惧。


    “这个客人有点特别啊，这么难伺候？”康健心里猜测，“很可能就是王海，脾气暴躁，让按摩师都感到压力。”


    他被带到了那个房间的隔壁。领路的女人问了一句：“帅哥，有熟悉的技师吗？”


    “没有，随便给我安排一个就行。”


    “好的帅哥，小丽，来客人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化着浓妆的女孩应声走了过来，对康健笑了笑：“老板，这边请。”


    进入房间，康健在按摩床边坐下，名叫小丽的按摩师熟练地准备着毛巾之类的东西。康健决定试探一下。


    他故意压低声音，用带着点好奇和嫌恶的语气对小丽说：“哎，妹子，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隔壁房间门口那个男的了，长得挺凶的啊？一脸横肉，吓我一跳。”他大致描述了一下王海的外貌特征。


    小丽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撇撇嘴，压低声音回应：“可不是嘛老板，刚才玲姐和小芳都被他骂出来了，脾气坏得很，要求还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我也觉得他挺吓人的，不像好人。”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康健心中炸响！实锤了！隔壁就是A级通缉犯王海！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但康健表面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他迅速思考着下一步。必须先稳住身边这个按摩师。


    他对小丽说：“妹子，这样，你先去帮我把费用结一下，我怕等会儿忘了。”他把钱递给小丽。


    小丽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钱出去了。趁这个机会，康健迅速观察了一下房间结构，墙壁是简单的隔板，隔音效果极差，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的模糊声响和床板的轻微晃动声。


    小丽很快回来了，把找零递给康健。康健没有接，而是看着她，非常认真且压低声音说：“妹子，钱你收好。接下来，我不需要按摩。”


    小丽愣住了，疑惑地看着他。


    康健继续解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请求：“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就当我不存在。可以吗？”说着，他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元，塞到小丽手里，“这是小费，麻烦你了。”


    小丽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康健严肃的表情，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好奇。她在这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这样的要求还是头一次遇到。她点了点头，默默坐到墙角的椅子上，真的不再出声。


    “你来坐床上，我做这个板凳。”康健和小丽换了位置后，自己拿着板凳挪到靠近隔壁墙壁的位置，侧耳倾听。他努力分辨着隔壁的动静——床的吱呀声，女人压抑的、带着职业性的哼唧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男人粗重的喘息。他的耳朵几乎要贴到墙上，神情专注得像在解读摩斯密码。


    坐在床上的小丽看着康健这副“听墙根”的专注模样，忍不住用手掩着嘴，差点笑出声来。她心里暗想：“这人长得挺帅，没想到还有这种癖好？花钱进来就为了听隔壁的活春宫？”


    一种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她或许是想打破这怪异的气氛，或许是想看看康健的反应，她凑近一些，用极低的气音，带着调侃的语气问：“老板……你……你是不是觉得光听不过瘾？需不需要……我帮你做点别的？‘特殊服务’也行哦。”


    康健正全神贯注地追踪隔壁的声响，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但面上不能显露。他转过头，对小丽温和但坚定地摇了摇头，同样用气音回答：“不用，真的不用。谢谢你，你这样就很好。”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万一被隔壁警觉的王海听到异常，就前功尽弃了，为了镇住小丽，康健特意把自己的左胳膊露了出来。


    小丽本想再争取一下，当她看到康健满是疤痕的胳膊时，瞬间闭上了嘴，战战兢兢地坐在床上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康健的神经紧绷着，耳朵捕捉着隔壁的任何细微变化。


    大概十五分钟后，隔壁床板的晃动声和女人的声音停了下来。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隐约能听到王海粗声粗气地说了句什么，然后是开门和脚步声，脚步声似乎是朝着走廊另一个方向去的！


    “后门！”康健脑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对按摩师小丽做了一个“噤声”和“待着别动”的手势，然后轻轻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他顺手将床上那条白色的长毛巾披在肩上，半遮住脸，伪装成刚做完按摩准备离开的客人，小心地朝外窥视。


    果然！透过门缝，他看到王海那高大的背影，正敏捷地穿过走廊尽头，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闪身消失在外面昏暗的光线中。


    不能再等了！


    康健立刻闪身出门，甚至来不及跟房间里的按摩师小丽道别，把肩上的白毛巾随手往椅子上一扔，就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而又迅速地朝着王海消失的后门追去。


    他推开那扇小门，外面是一条堆满杂物、灯光昏暗的后巷。王海的身影正在巷口一闪而过。


    康健毫不犹豫，立刻跟上，将自己融入夜色之中，一场危险的跟踪就此展开。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盯紧他，找到他的窝点，然后想办法通知刘哥！”


    康健又累又饿，但他浑然不觉。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个灰色的身影上，大脑飞速运转，记忆着走过的路线、标志性的建筑。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玩一个真实版、且不能存档读档的恐怖游戏，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上。


    终于，在穿过数条越来越狭窄、灯光也越来越昏暗的小巷后，王海在一个城中村的入口处停下了脚步。这里电线如蛛网般缠绕在头顶，墙壁上布满斑驳的广告和涂鸦，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食物腐败混合的气味。王海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巷口，点燃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