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康健先去买了一些礼品来到肖允儿家，和肖父肖母说了一下去京城看肖允儿的事情，当然没有说见网友的事儿，只是说了他们一起去故宫，品尝京城美食。发布页Ltxsdz…℃〇M肖父热情地留康健一起吃了晚饭。


    回到家中，凌晨又被噩梦惊醒。康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来这个假期注定绷平静了。


    第三天，康健驱车来到内省巴市乌旗苏木沟名为“黄沙滩”的非官方景区，这里距离城区七八十公里，可以从国道旁的小坡下来，越来越多人被这里的美景吸引而来。


    平日里，这片河槽呈现出一种宁静的假象：红色山体在阳光下格外漂亮，河槽里流淌着刚没过脚踝的小溪，水流清澈见底、叮咚作响。


    河槽底部是黄色的沙地，孩子们常脱了鞋在溪边玩水。


    但表面平静的黄砂滩，实际上隐藏着极大的危险。这里的地形是典型的山谷地带，两侧高、中间低，正是洪水冲刷出的天然河道。


    在没雨的时候，这片河槽会露出黄色的石砂滩，周围有植物、刚没过脚面的小溪流，显得十分清净。这种宁静景象掩盖了它的本质。


    康健看着眼前的美景，也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他不是来看风景的，梦中告诉他，就在今晚，由于上有大暴雨，山洪顺着河道汹涌而下，造成十二人死亡的悲剧。


    康健停好车，来到露营的人群中，试图说服他们换个地方扎营。


    “朋友们，听我说两句！”康健站在河谷中央，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雨，在这里露营实在是太危险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年轻人抬起头：“我们都查过了，只是阵雨。”


    “这不是普通的阵雨问题，”康健指着河道，“这里是行洪区，万一上游下暴雨...”


    “哥们，别吓唬人了，”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插话，“我们露营经验丰富着呢。”


    这时，村民老巴特走了过来，古铜色的脸上写满担忧：“年轻人啊，我在这里生活了六十年，这河谷看着平静，发起水来可不得了。”


    “大爷，您看这天，星星都快出来了，”蓝冲锋衣笑道，“哪像要下大雨的样子？”


    康健急切地说：“上游两百公里外可能正在下暴雨，等你们看到水来就晚了！”


    “那我们也不可能为这种小概率事件搬家啊，”马尾辫姑娘摇摇头，“搬一次营地多麻烦你知道吗？”


    老巴特用粗糙的手指着河岸上隐约的水痕：“看这里，去年洪水留下的印记。我亲眼见过这河谷十分钟内水位涨三米。”


    一个一直在搭帐篷的眼镜男抬起头：“根据我的计算，这个河谷的汇水面积确实不小，不过按照历史数据，这个季节发生山洪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七左右。”


    “百分之七还低吗？”康健几乎在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别激动嘛，”蓝冲锋衣拍拍康健的肩膀，“你看我们选的这个位置，比河床高出一米多，足够了。”


    老巴特急得直跺脚：“娃娃们不懂啊！山洪不是慢慢涨上来的，是墙一样推过来的！我十六岁那年...”


    “大爷，时代不同了，”马尾辫姑娘打断他，“我们现在有天气预报，有手机，真有危险肯定会收到警报的。”


    康健拿出手机：“这里信号时有时无，等警报来了你们可能都来不及跑！”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我研究过这里的地质构造，这种U型谷确实有一定的山洪风险，不过我们可以在帐篷外设置预警线，系上铃铛...”


    “等铃铛响就晚了！”康健几乎是在哀求。


    一个一直沉默的短发女孩小声说：“要不...我们还是听劝吧？”


    “小雯！”蓝冲锋衣瞪了她一眼，“别瞎担心，咱们准备了这么久才来露营，为个天气预报就退缩？”


    老巴特指着不远处一块大石头：“看那块石头，去年洪水冲下来的！平时五个人都推不动！”


    “可能是滑坡滚下来的吧？”眼镜男质疑道。


    “不是滑坡！”老巴特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是洪水！洪水能把卡车那么大的石头当玩具耍！”


    康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朋友们，我不是要扫你们的兴，只是希望你们能安全。高处的平地我已经看好了，风景一样美，而且安全。”


    马尾辫姑娘停下手中的活：“高处离水源那么远，取水多不方便。”


    “我帮你们运水！”老巴特立刻说，“我家里有拖拉机，给你们拉几桶水上去！”


    蓝冲锋衣摇摇头：“太麻烦您了，真不用。我们带了不少水，足够用到明天。”


    康健指着天空：“看那边的云，已经在堆积了，今晚的大雨不会错的。”


    “就算下雨也没什么，”眼镜男不以为然，“我们的帐篷都是防水3000mm以上的，睡袋是羽绒的，防潮垫...”


    “不是帐篷漏不漏的问题！”康健打断他，“是洪水！洪水会连人带帐篷一起卷走！”


    短发女孩又小声说：“其实...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小雯！”马尾辫姑娘拉住她的手，“你别总是人云亦云行不行？咱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数据。”


    “我说的就是科学！”康健几乎要跳起来，“山洪形成原理很简单，上游集雨，下游成灾！”


    老巴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娃娃们，听老汉一句劝，我这么大岁数没必要骗你们。去年这时候，就在这下头三公里的地方，淹死过羊群...”


    “我们是人，不是羊，”蓝冲锋衣笑道，“我们会判断风险。”


    康健感到一阵无力：“你们这样固执，万一出事...”


    “万一出事我们自己负责，”马尾辫姑娘语气强硬起来，“可以了吗？”


    “你们负不起这个责！”康健声音颤抖，“那是生命啊！”


    眼镜男站起来：“这位先生，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老巴特突然说：“我给你们钱！你们搬到高处去，我给你们补偿！”


    几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