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男转达的信息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肖允儿被担忧和迷茫笼罩的思绪中倏地亮了一下,随即点燃了一条清晰的路径。发布页LtXsfB点¢○㎡家在本市,找关系……这几个字眼瞬间撞开了她记忆中的一扇门。
“对了!刘哥!” 肖允儿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黯淡的眼神里骤然有了光。她怎么把刘凯给忘了!康健的铁哥们,市公安局的刘副局长!五月份他们还一起吃过饭,刘凯还劝康健毕业加入公安系统呢,对康健照顾有加,对她这个“弟妹”也是亲切有加,还开玩笑说有警花对康健情有独钟呢。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整理哭花的妆容和凌乱的头发,一把抓起自己那部屏幕还带着裂痕的手机,手指快速翻找通讯录。找到了!“刘凯(刘哥)”。
电话拨出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寝室里响起,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姐妹们屏息凝神地看着她,王胜男更是攥紧了双手。
“喂?允儿?”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刘凯那熟悉、略带疑惑但依旧沉稳的声音,“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还是康健那小子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让你告状来了?” 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但似乎也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刘哥!” 肖允儿一听到他的声音,强撑的镇定差点又要瓦解,鼻子一酸,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急切和哭腔,“刘哥,康健……康健出事了!他被人冤枉,让警察带走了!现在联系不上,电话关机,我们只知道可能在哪个派出所,但具体不清楚……刘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忙,打听一下他在哪儿?到底怎么回事?” 她语速飞快,努力让表述清晰,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凯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警官的严肃和关切:“什么?被警察带走了?冤枉?允儿你别急,慢慢说,说清楚点!康健为什么没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和担心。
肖允儿快速地把从论坛看到的事情经过、视频内容、以及304宿舍的分析结论(强调康健绝对是被冤枉的)尽可能地简述了一遍。“……刘哥,康健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了!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这一定是天大的误会!他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胡闹!” 刘凯听完,在电话那头低斥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这件事本身,还是在气康健没联系他。“允儿,你别慌,也别哭了。这事交给我。我马上打听。康健这小子……唉!你等我电话,哪儿也别去,跟同学在一起。我很快打给你。”
“好……好!谢谢刘哥!谢谢!” 肖允儿连声道谢,挂断电话后,身体还因为激动和期待而微微发抖。她把刘凯的话转达给焦心等待的姐妹们,寝室里凝重的气氛终于透进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肖允儿坐立不安,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张丽颖小心地递过来一杯温水,她接过来捧在手里,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唐依依和王一曼、赵苏雅继续按照分工,悄声在网络上和社交圈里搜集着可能的碎片信息,但进展不大。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这二十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肖允儿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正是“刘凯(刘哥)”。
她几乎是秒接,声音紧绷:“喂?刘哥!”
“允儿,打听清楚了。” 刘凯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加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康健现在在城西派出所。事情跟你说的差不多,公交车上起的冲突,那位女事主报警指控他猥亵,双方衣服上都有不明痕迹。派出所按程序受理了,已经提取了痕迹样本送检,正在等待DNA比对结果。这是目前最直接能证明他清白或者……的证据。”
肖允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那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康健他现在怎么样?他能打电话吗?”
“按规定流程,这种检验需要时间。” 刘凯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力度,“不过,我已经跟相关部门的同志打过招呼了,这个案子,检测室今晚加班,务必以最快速度给出准确结论。应该……不用等到明天早上。”
肖允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被挪开了一小半。能加快检验,就意味着康健不用在那种地方不明不白地待太久!她刚想说谢谢,刘凯的话还没说完。
“至于康健那小子……” 刘凯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意味,“我侧面了解了一下,他状态还行,就是有点……轴。坚持自己是清白的,不认。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他理直气壮。派出所也是按规定办事,暂时对他进行留置,等待检验结果。这是程序,你也要理解。但我也交代了,让他们别为难他,尽可能照顾他的。”
“我理解,刘哥,只要他是安全的,是清白的,程序我们可以等。” 肖允儿急忙说,声音里充满了感激,“谢谢您,刘哥!真的太谢谢您了!”
“先别急着谢我。” 刘凯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又似乎藏着笑意,“那臭小子,自己蹲在里面,倒还有心思惦记外边。他托……嗯,他让我务必转告你一句话。”
肖允儿一愣:“什么话?”
刘凯模仿着一种大概是康健会有的、故作轻松却掩不住关心的语气,说道:“他让我告诉你——‘今晚好好睡觉,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哭鼻子。我可不想明天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个顶着熊猫眼的肖允儿。’”
“……” 肖允儿举着手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担忧和委屈,而是混杂着酸楚、心疼,以及一股暖洋洋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动容。这个傻瓜……自己身陷囹圄,前途未卜,心里挂念的,竟然是怕她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