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止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和浓重的鼻音:“嗯,谢谢刘哥!”
电话那头的刘凯似乎也笑了一下,语气彻底缓和下来:“行了,话我带到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允儿,听他的,也听我的。现在情况基本清楚了,检验在加速,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安心等待。别自己吓自己,也别去网上跟人争吵,那没有意义。相信康健,也相信法律。有我在,不会让他受委屈。明白吗?”
“嗯!我明白!刘哥,谢谢您!” 肖允儿用力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那就这样。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早点休息。”
“刘哥再见。”
电话挂断。肖允儿缓缓放下手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静静地流淌。但这一次,她的嘴角是微微向上弯着的。
寝室的姐妹们早已围了过来,从她通话的只言片语和此刻的神情中,猜到了大概。
“允儿,是不是有转机了?” 王胜男小心地问。
肖允儿睁开眼睛,虽然眼眶红肿,但眼神已经清澈了许多,少了惊惶,多了坚定。她擦了擦眼泪,把刘凯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尤其提到了检验加速和康健那句“口信”。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他清白的证据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 肖允儿的声音虽然还哑着,却异常平稳。
她站起身,走到洗脸池边,再次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对着镜子,努力调整出一个不算好看、但至少不再那么悲戚的表情。
“丽颖,依依,一曼,苏雅,男姐,” 她转过身,看着她的姐妹们,“谢谢你们陪我。接下来,我们该睡觉的睡觉,该做事的做事。论坛……暂时不看了。但那个发帖的‘鲍闯’,还有今天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还得继续留心。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等康健出来的时候,我们能告诉他,外面也有人一直在为他努力。”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关切的脸,最后停留在窗外的夜色上。
康健,我信你。
你也,要信我。
好好休息,明天见。
凌晨一点五十分,城西派出所留置区。
派出所长长的走廊只亮着几盏节能灯,光线勉强驱散着角落的黑暗。值班室里,两名值夜班的年轻民警,小陈和小赵,正强打着精神盯着监控屏幕,但眼皮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上半夜处理了几起邻里纠纷和醉酒闹事,此刻后半夜的安宁让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小赵甚至已经趴在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小陈也支着额头,眼神发直。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走廊深处那间单人留置室里的康健。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在那张坚硬的长椅上,没有丝毫睡意。眼睛在昏暗中睁得很大,目光锐利如鹰,透过铁门上窄小的观察窗,死死盯住外面走廊的动静,尤其是走廊尽头那个堆着杂物的角落方向——那里,与他梦境中火光亮起的位置高度重合。耳朵也竖得笔直,过滤掉值班室隐约传来的细微鼾声和电流嗡鸣,捕捉着任何不寻常的声响。他甚至微微张开嘴,用最细微的呼吸频率,嗅探着空气中每一丝气味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绷紧的神经上轻轻刮过。他大脑异常清醒,反复计算着梦中火灾发生的大概时间,推演着一旦发现火情,自己该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最有效的方式发出警报,同时避免因大喊“着火”在初期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或延误。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首先入侵感官的,是一缕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气味。不是灰尘味,不是旧纸张的霉味,也不是消毒水味。那是一种干燥的、略带刺鼻的……焦糊味。像是电线外皮被高温烘烤,又像是干燥的织物或纸张在低温下缓慢阴燃最初阶段散发的味道。
康健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来了!
他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整个人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紧紧贴在铁门后的观察窗上,眼睛几乎要穿透那小小的玻璃。他努力睁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力搜寻。
几秒钟后,他看到了——就在走廊尽头杂物堆方向的墙角与天花板交界处,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烟雾,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渗出、盘旋、然后缓缓上升,在节能灯苍白的光线下扭曲变形。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焦味在加重,烟雾在变浓!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向头顶。就是现在!
康健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地大喊“着火啦!”,那样可能会让刚刚被惊醒、意识模糊的民警误判为他在捣乱或试图制造混乱,哪怕只是几秒钟的迟疑,都可能耽误宝贵的初期处置时间。
他选择了一种更直接、更符合他当前“身份”、也更能立刻引起民警注意的方式。
“报告!!!” 他用尽全力,朝着走廊方向大声喊道,声音在狭小的留置室里被墙壁反射,显得有些闷,但足够穿透寂静。“报告!!警察同志!有情况!!!”
他一边喊,一边用双手抓住铁门的栏杆,用力地、有节奏地摇晃起来。“哐啷!哐啷!哐啷!”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静谧的走廊里骤然炸响,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果然起到了效果。
值班室里,正迷迷糊糊打盹的小陈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谁啊?大半夜的闹什么?!” 旁边的小赵也被惊醒了,茫然地揉了揉眼睛。
“报告!警察同志!外面有焦糊味!有烟!” 康健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加急促,但努力保持着清晰。
焦糊味?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