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肖允儿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通往实验楼的小径尽头，俞永博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拿出手机，给不知猫在哪个角落的郑玉峰发了条信息：“‘病人’，收工了！海鲜大餐，走着！”


    而俞永博和肖允儿在湖边独处近一小时的一幕，从头到尾，都被不远处另一条小径上散步的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张伟成和王胜男，原本是晚饭后溜达消食，却无意中瞥见了湖边长椅上熟悉的身影。他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捅了捅王胜男：“诶，男男，你看那边……是不是肖允儿？”


    王胜男顺着方向望去，也愣了一下：“是允儿！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穿警服？没见过啊……两人好像聊了挺久了？”


    张伟成多看了几眼那个身姿挺拔、穿着崭新警服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看两人交谈的氛围，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感觉并不生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作为康健最好的哥们，他太清楚康健和肖允儿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这才分手几天？允儿就跟一个陌生警察晚上在湖边“聊天”？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没有立刻上前打招呼，而是拉着王胜男悄悄绕开了。直到看着肖允儿离开，那个警察也走远，张伟成才松开王胜男，脸色有些严肃：“不行，这事儿我得跟康健说说。”


    王胜男有些犹豫：“这样好吗？允儿最近心情也很差，说不定真是有什么正事……”


    “正事？警察办案哪有挑晚上、还单独约在湖边的？”张伟成撇嘴，“你见过哪个警察做笔录态度那么谦卑讨好，还擦得皮鞋锃亮跟要相亲似的？而且按规定必须两人在场，我刚才看了一会儿，从头到尾就那警察一个人！这事儿透着一股邪乎劲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康健那小子，别自己在这儿憋着难受，那边被人钻了空子都不知道！”


    “你别瞎猜，允儿不是那样的人……”王胜男还想劝。


    “是不是瞎猜，问问康健，让他自己琢磨去。我不能看着我兄弟蒙在鼓里。”张伟成打定主意。


    晚上，宿舍楼走廊。张伟成把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的康健叫了出来靠在墙壁上。


    “有事儿？”康健看着张伟成难得的严肃表情，问道。


    张伟成鼓足勇气，直截了当地问：“你跟允儿……真彻底分了？没挽回余地了？”


    康健眼神一黯，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支没点的烟：“嗯。分了。她提的，我……同意了。”


    “因为什么啊？”张伟成压低声音。


    康健凝视窗外，“别问了，真的不方便说。”


    张伟成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健哥，我不是要揭你伤疤。但我今晚看见肖允儿了，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康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眼看向张伟成：“谁？”


    “不认识。一个穿警服的，挺年轻，长得还行，人模狗样的。”张伟成描述着，“晚上，在清莲湖边，就他俩。聊了得有将近一个小时。我跟男姐遛弯看见的。”


    康健的喉咙动了动，感觉手里的烟卷有点烫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能……是有什么正事吧。允儿学医的，说不定又救了人，或者遇到什么事，警察来了解情况。”这个理由，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苍白。


    “了解情况？”张伟成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三哥，你糊涂了？警察办案，哪有晚上单独约女学生到湖边‘了解情况’的？还穿得跟要上台领奖似的？我虽然不懂具体条文，但也知道基本的程序吧？询问证人，一般得俩人以上在场，尽量在正式场所。这大晚上的，湖边黑灯瞎火……哦，对，就那警察一个人！这符合规定吗？”


    康健的眉头皱了起来。张伟成的话像一根针，戳破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是啊，这不符合常理。允儿……难道真的这么快就……


    他心里一阵翻搅，说不清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些情绪，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生硬：“伟成，别瞎猜。允儿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才分手几天？两年多的感情……她不会的。” 这话像是在说服张伟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是说允儿是那样的人！”张伟成有点急了，“允儿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我是怕她现在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心里空着，容易被别人趁虚而入！那个警察，我看他看允儿的眼神就不对劲，哪是单纯办案的样子？三哥，我相信你跟允儿之间肯定有误会，就是需要点时间。但时间不等人啊！你要是真就这么放弃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允儿被别人的‘关心’打动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康健低下头，看着光滑的水磨石地面。走廊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声音，暗了下去，两人陷入昏暗。


    过了好一会儿，康健的声音才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疏离的疲惫：“伟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还相信我们……有误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更清晰了：“但是，分手是她提的。她选择分开，对她或许是解脱。至于她以后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我们已经分开了，我就只能……祝她幸福。”


    “你！”张伟成气得差点把烟扔了，“康健！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被那该死的‘命运’折腾得没脾气了？祝她幸福？你就眼睁睁看着可能对你有意思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就这点出息？两年多的感情，你说放下就真能放下？”


    康健没有反驳，只是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张伟成能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深重的疲惫，但也有一股不容动摇的沉寂。


    “不然呢？”康健反问，声音沙哑，“我能做什么？继续去纠缠她？让她更痛苦，更觉得离开我是对的？伟成，有些事……不是靠努力和坚持就能解决的。尤其是……当你可能就是问题本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