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永博听了,非但没有失落或退缩,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但我早已知道”的了然。发布页Ltxsdz…℃〇M他微微压低了声音,但依然足以让肖允儿听清,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体贴和理解:“允儿,你不用骗我的。我都知道。”
肖允儿心头一跳,猛地抬眼看他。
俞永博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你和那个叫康健的男生,已经分手了。就在不久之前,对吗?”他看到肖允儿眼中闪过的震惊和一丝被窥探私密的不悦,立刻放软了语气,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刻意调查你。只是……上次案子之后,我确实对你印象很深,也……很欣赏你。所以稍微了解了一下你的基本情况。我知道你们分手了,而且,似乎是你提出的?既然觉得在一起不快乐,那就没有必要勉强。”
肖允儿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没想到俞永博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种被人在背后“了解”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甚至比收到匿名花时更甚。
俞永博见她不语,以为说中了她的心事,语气更加温柔,甚至带上了安抚的意味:“允儿,我知道,一段感情的结束,尤其是被动的结束,肯定会很痛苦,需要时间走出来。这我完全理解,也尊重你现在的感受。”
他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充满了耐心和“诚意”:“我今天来,不是要逼你立刻答应我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喜欢你,肖允儿。从第一次在派出所见到你,看到你为陌生老人焦急报警的样子,到后来你勇敢跟踪骗子、机智周旋,再到这段时间简单的接触,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你就是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在他自己看来极其体贴、几乎无可挑剔的“方案”:“我可以等。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没关系,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陪你聊天,陪你散心,陪你一起度过这段难过的时期,慢慢治愈。直到你真正从过去走出来,愿意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到时候,我们再开始,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逻辑缜密,既表达了强烈的爱慕,又展现了极大的包容和耐心,将自己放在了“守护者”和“治愈者”的崇高位置。若是换一个对俞永博有好感、或者正处于情感空窗期渴望关怀的女孩,恐怕很难不被打动。
但肖允儿不是。
她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俞永博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充满了某种居高临下的规划和不容拒绝的渗透感。他调查她,他规划他们的“未来”,他甚至替她定义了“治愈”和“走出来”的路径。这一切,都让她感到自己的界限被严重侵犯,个人的情感空间被粗暴地闯入和安排。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那片为康健保留的、尚未结痂的角落,因为这番话而被再次触碰,泛起的不是感动,而是更深的刺痛和烦躁。她不需要别人来“治愈”她,也不需要别人来规划她该如何“走出来”。
“俞警官。”肖允儿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她抬起头,直视着俞永博的眼睛,不再回避,“首先,我很感谢你之前办案时的帮助。但是,这是我的私事,我不需要也不希望被别人‘了解’得这么清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第二,我和康健为什么分手,是我们之间的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拒绝你,不是因为我还没‘走出来’,也不是因为需要时间‘治愈’。”
她看到俞永博眼中闪过的错愕,继续用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说:“我拒绝你,是因为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和康健分开后,我确实没有想过立刻开始新的恋情,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接受你的‘陪伴’和‘等待’。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的回答是,不行。”
她看了一眼那束依然举在她面前的玫瑰,补充道:“这些花,请你都拿回去。以后也请你不要再送任何东西,或者用任何方式联系我,除非是真正的公务。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觉得很困扰,也会采取必要措施。就这样吧,俞警官,再见。”
说完,她不再看俞永博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混合着震惊、难堪和难以置信的脸色,也无视了周围那些变得兴奋又小心翼翼的围观目光,果断地转身,推开宿舍玻璃门,快步走了进去,将那片尴尬的沉默和那束无人接受的红色玫瑰,彻底留在了门外渐浓的夜色里。
推开门,宿舍里只有唐依依戴着耳机在追剧,桌上摊着零食。看到肖允儿进来,她暂停了视频,摘下一边耳机,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兴奋和好奇:“允儿!你回来啦!楼下那阵势……我的天,我都看到了!那个警察帅哥也太猛了吧?香槟玫瑰配灯牌!你……你就那么直接拒绝了?一点都没犹豫?” 唐依依的语气里混合着不可思议和对“八卦”的热切。
肖允儿勉强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将背包放在自己椅子上,感觉有些脱力。“嗯,拒绝了。” 她不想多谈,声音低低的,“本来就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啦?人长得帅,工作稳定,还是警察,多正气啊!而且看他那架势,是真上心了。” 唐依依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允儿,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康健啊?” 作为室友,她们多少知道两人分手的消息,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
听到“康健”两个字,肖允儿的心脏像被细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她没回答,只是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水杯,发现手有点抖。
唐依依见她不语,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追问,重新戴上了耳机,只是偶尔偷偷瞥她一眼。
肖允儿灌了几口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点烦乱和……一种空落落的钝痛。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手机,解锁,指尖悬在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名字上——“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