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肖允儿在宿舍里对着电脑整理一天的笔记。发布页Ltxsdz…℃〇M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微信消息。她点开，是俞永博。


    “肖同学，在宿舍吗？有点事找你，我在你宿舍楼下。” 消息很简短。


    肖允儿有些意外。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笔录也补完了。他又有什么事？联想到最近每天准时报到的玫瑰和俞永博之前明显超出公务范围的热情，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对方毕竟是帮过忙的警察，直接拒绝似乎也不妥。


    她回复：“俞警官，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公事，我可以下来。”


    “嗯，下来吧，当面说比较好。” 俞永博很快回复。


    肖允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合上电脑，对正在追剧的唐依依说：“依依，我下去一下，俞警官在楼下说有事。”


    “俞警官？那个帅警察？”唐依依立刻暂停了视频，眼睛发亮，“他又来了？这次是公事还是私事啊？” 她脸上的八卦之火已经开始燃烧。


    “不知道，说当面说。”肖允儿不想多猜，换了双鞋，拿起手机和钥匙。


    “等等！”唐依依叫住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穿这身下去？好歹是见帅哥，还是警察帅哥，换个裙子化个淡妆呗！”


    “别闹了。”肖允儿无奈地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她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浅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她只是想尽快知道对方有什么事，然后回来。


    下楼梯的时候，她的心跳不知为何有点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不是因为期待，而是某种隐约的紧张。俞永博最近的表现，让她无法再单纯地用“警察办案”来定义他们的接触。今晚，他又会以什么理由出现？


    走到一楼大厅，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了站在宿舍楼外路灯下的身影。


    只一眼，她的脚步就顿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俞永博确实在那里。但他今天的打扮，彻底颠覆了之前两次见面的印象。


    那身便于行动的便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白衬衫，系着领带，皮鞋擦得锃亮。他站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树，在宿舍楼下来往女生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中，显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隆重。


    而这还不是最让肖允儿愕然的。


    在他的怀里，抱着一样东西——一大束，极其醒目、几乎要淹没他半个胸膛的，红玫瑰花束。那鲜艳欲滴的颜色，在昏黄的路灯下，依然灼热刺眼，四周还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彩灯。


    西装，玫瑰，夜晚的女生宿舍楼下。


    这个时间点，正是晚饭后学生们回宿舍的高峰，进进出出的女生们或明目张胆或偷偷侧目，好奇、羡慕、惊讶的目光交织成一片无形的网，笼罩在那个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捧着花像是在等待谁的英俊男人身上。窃窃私语声在微凉的晚风中隐约可闻。


    当肖允儿硬着头皮推开玻璃门，略显迟疑地走出来时，这片小小的区域仿佛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身上。她穿着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素面朝天，与对面西装革履、手捧鲜花的俞永博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她更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的注视下，感到一阵不自在。


    俞永博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他自认为最得体、最深情的笑容，捧着花大步迎了上去。他在肖允儿面前站定，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那束沉甸甸、香气扑鼻的红玫瑰郑重地递到她面前。


    “肖允儿同学，”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清晰、温和，带着一种刻意调整过的、富有磁性的语调，确保周围有心人也能听清，“送给你的。”


    肖允儿没有接花。她甚至向后退了半步，目光从那束刺眼的玫瑰移到俞永博脸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确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俞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之前连续六天送到我宿舍的花，是不是也是你送的？”


    俞永博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带上了几分坦然和自得：“是，都是我送的。第一天是试探，想看看你会不会喜欢。后来看你没有明确退回，我就想，或许你并不反感。”他顿了顿，眼神专注地看着肖允儿，“而且，我觉得只有像你这么漂亮、勇敢、善良的女孩，才配得上每天都有鲜花相伴。你值得最好的。”


    这番话说得情意绵绵，若是换作其他场合、其他对象，或许会让人心动。但此刻，在宿舍楼下众目睽睽之中，在肖允儿本就因分手和近期烦扰而心绪不宁的时候，这番话只让她觉得尴尬、突兀，甚至有些被冒犯。她不喜欢这种高调的、带有某种逼迫性质的示好。


    “俞警官，谢谢你的花，也谢谢你的……夸奖。”肖允儿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和礼貌，但拒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但是，花我不能收。你的心意，我也不能接受。对不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下，看热闹的同学眼神更加兴奋了。被当场拒绝？还是这么帅的警察？有戏看！


    俞永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似乎对这个结果也有心理准备。他没有收回花，反而向前又递了递，语气更加诚恳，带着探究：“允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唐突了？还是说……”他故意停顿，观察着肖允儿的表情，“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如果是这样，我为我可能造成的困扰道歉，但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欣赏和喜欢，并没有恶意。”


    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既给了自己台阶，也将问题抛回给肖允儿。如果肖允儿说有男朋友，那么拒绝就顺理成章；如果没有……


    肖允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一个谎言来切断这令她不适的纠缠：“是的，我有男朋友。我们感情很好，我很爱他。所以，俞警官，你的花和你的心意，我都不能接受。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她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心却因为提到“男朋友”和“爱”这样的字眼而微微抽痛。那个她曾经可以理直气壮说出“男朋友”的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