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蹭过冰凉的铭牌,指腹把那行字磨了一遍又一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知行站在他身侧,手按在腰侧配枪上,指节绷得发白。
“他们怎么知道……”
沈知行的话没说完,喉结滚了滚,咽回了后半句。
林朔抬眼扫过周围狼藉的战场,炮烟还没散,被击毁的联军坦克斜歪在弹坑里,钢板变形扭曲,猫爪印记在黑焦的钢板上格外刺眼。
“消息立刻封死,”林朔声音压得很低,“凡是看过铭牌的人,全部登记在册,不许外出。”
“是。”
“通知情报处,彻查所有新招募人员,特别是进出兵工厂和传送阵的,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我马上安排。”沈知行转身要走,又被林朔叫住。
“等等。”
林朔伸手摸进内侧衣襟,掏出一张硬卡纸,卡片边角磨得发毛,正面印着淡灰色的参数,末尾“第五次特殊模拟”几个字清清楚楚,和铭牌上的内容完全对得上。
他指尖摩挲过卡片边缘,原本翻涌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对方早就亮了牌,自己慌什么。
从第三次模拟解锁一战科技拿到坦克权限,对方就跟着召唤出带印记的坦克,这步棋对方走得明,自己接得住。
“走,去城南预备区。”林朔把卡片塞回怀里,抬腿往战场外走。
“那些技术人员早就到了,就等你过去揭牌。”沈知行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口卫兵递过来的马鞭递给林朔。
城外的土路坑坑洼洼,马车轱辘碾过碎石,颠簸得厉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朔掀着车帘往外看,沿途能看到刚修好的简易工棚,扛着工具的工人往来穿梭,烟囱已经冒出了淡淡的黑烟。开滦煤矿和龙烟铁矿的探明储量摆在那里,高品位合金钢脉也封好了,工业框架搭稳,原料产能都稳定,终于能往下一步走了。
一直靠系统召唤武器不是长久之计,这点林朔比谁都清楚。必须拿出自己的东西,把根扎稳了。
马车刚转过一个路口,前面路边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见马车过来,立刻抬手示意停车。
车夫勒住缰绳,周凯快步走过来,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
“林先生,沈先生。”
林朔示意他上车,“核心区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凯蹭了蹭鞋上的泥,掀帘踩着踏板上来,“造船厂核心区的围墙已经筑好了,岗哨都是从咱们嫡系里挑的,闲杂人根本进不去。”
林朔点点头,这步早在之前就安排好了,造船厂对外只造船体外壳,核心舱位全部留空,就是等着这一天。
“留洋的技术人员都安顿好了?”
“都安顿了,三十六个,一个不少,都是顾先生从筹备组挑出来的尖子,懂机械懂冶金,清一色都是咱们信得过的。”周凯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了点兴奋,“就等您过去发话了。”
马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停在了封闭的兵工预备区门口。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拦着,核对过通行牌才放行,大门推开,里面整整齐齐站着三十六个人,见林朔进来,全都挺直了腰板。
林朔目光扫过全场,这些人大多三十出头,留过洋学过现代工业,之前被抽调去筹备造船厂,今天终于能用上了。
“今天叫大家来,只有一件事。”林朔站在台阶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成立第一军械研发所。”
底下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林朔,眼睛亮得惊人。从天津被拿下来,他们跟着搞基建搞煤矿,就等着这一天。
“咱们之前一直靠外购和……调集来的武器打仗,不是长久之计。”林朔顿了顿,“从今天起,咱们自己造枪造炮造坦克,从零开始,把东煌自己的军工体系建起来。”
掌声突然响起来,一开始只有几声,很快连成一片,三十六个人的掌声不算大,却震得院子里的尘土都微微发颤。
林朔抬手压了压,掌声停下来。“我给大家准备了样品,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林朔走进后院的拆解车间,车间已经打扫干净,采光口开得大,阳光落下来,把十套擦得锃亮的武器照得清清楚楚——八杆一战制式后膛枪,两门野战炮,整整齐齐摆放在长台上。
林朔走过去,拿起一杆后膛枪,递到最前面一个戴眼镜的留洋工程师手里。
“逐件拆解,逐件测绘,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材质、加工工艺,全部记下来。”
“多久能出第一张完整图纸?”林朔问。
戴眼镜的工程师握紧枪托,声音发颤却咬得很死:“三个月,保证拿出第一套完整的后膛枪图纸!”
“不急,慢慢来,”林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一次不对拆十次,十次不对拆一百次,一定要把技术吃透,不能有半点含糊。”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林朔把东西都交出去,让工程师们先熟悉样品,自己带着沈知行和周凯去了院长办公室。周凯汇报完安保安排,告辞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林朔和沈知行两个人。
沈知行翻开记事本,把今天的安排一条一条核对。“每日早八点汇报进度,晚六点整理当日测绘记录,所有图纸都锁在保密柜,钥匙由我亲自保管,任何人借阅都得有你的签字,你看这么安排行不行?”
林朔点点头,“就这样,保密是第一位的,半个月彻查一次所有人的往来信件,出入门口都要登记,不能出半点纰漏。”
“放心,我盯着。”沈知行把笔放下,合起记事本。
刚说完,门外传来卫兵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进。”
卫兵推开门,手里拿着封沾了点潮气的火漆信封,快步走进来递给林朔。“大沽口刚送到的密信,加急递过来的。”
林朔接过信封,火漆封口完好,印着前线指挥部的暗记。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扫了一眼,眉头猛地皱起来。
信纸是前线常用的糙纸,字写得急,墨迹有些晕开,清清楚楚写着:击溃撤退联军残部,从废弃坦克里搜出一张绘着坐标的图纸,印记清晰,是猫爪。
林朔把纸翻过来,图纸边缘印着浅浅的传送阵纹路,坐标标注的,是天津城内核心传送阵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