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着急报上的猫爪印记，指节微微泛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印记刻痕和之前截获的铜片完全一致，出现在核心技术图纸的封装袋上，内鬼确实就在第一军械研发所里。


    “周凯。”


    “到！”


    “你亲自去给保密局带话，”林朔把急报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牢，“封锁消息，只核查半个月的出入登记，不许打草惊蛇。”


    “明白，我这就去。”周凯接了信封，转身快步出了凉棚，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凉棚里只剩下林朔、沈知行和传令兵。风从大沽口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海水味，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炮声。


    “原定的研发所行程不变。”林朔拿起桌边的草帽戴上，“别因为这点事乱了节奏，该干嘛干嘛。”


    “我已经安排好车了。”沈知行点头，“李文远那边一早就等着汇报了。”


    传令兵牵过马，两人翻身上马，沿着土路往天津城南的封闭预备区去。马蹄踩在干燥的土路上，溅起淡淡的黄尘，半个时辰后，就看到了围着铁丝网的研发所大门。


    门口的岗哨验过腰牌，恭敬地敬了礼，掀开铁丝网的门放行。


    李文远早就带着几个核心技工站在拆解车间门口等候，见林朔过来，赶紧迎上来。


    “三少爷。”


    “进去说，半个月了，炮管加工得怎么样了？”林朔边走边问。


    几人走进宽敞的拆解车间，地面上摆着三根废弃的炮管，管壁上还留着镗孔留下的刀痕，坑坑洼洼歪歪扭扭。


    李文远蹲下来，指尖划过炮管内壁，叹了口气。


    “不瞒三少爷，卡壳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哦？哪里卡了？”林朔停下脚步，弯腰看着炮管。


    “咱们掌握后膛枪技术之后，趁热打铁转攻75mm野战加农炮，一开始炮架加工都顺，”李文远直起身，挠了挠头，“就是炮管镗孔的同心度过不去。”


    他指着三根报废炮管：“这三根都是试加工出来的，镗出来的孔偏得厉害，打两发就会炸膛，根本没法用。我们换了五个镗刀角度，试了十多次定位，还是不行。”


    沈知行蹲下来摸了摸内壁，皱起眉头：“留洋回来的师傅也没办法？”


    “几个留洋师傅都熬了三个通宵了，就是摸不准门道。”李文远的语气带着愧意，“说起来惭愧，半个多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林朔围着三根炮管转了一圈，没说话。


    从后膛枪到野战炮，这是东煌自主军工的关键一步，卡在这里确实棘手。他之前从马克IV坦克的炮管上逆向测绘过参数，工艺细节还是得靠自己的技术团队磨出来。


    “走，去休息区，叫上所有核心师傅一起聊聊。”林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休息区就在车间隔壁，摆着几条长凳，十几个师傅正围着喝水歇气，见林朔进来，都赶紧站起来。


    “都坐，不用客气。”林朔摆了摆手，自己也拉了条凳子坐下，“随便聊，有啥问题说啥问题，有啥想法说啥想法。”


    几个师傅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开口，气氛有点压抑。


    一个穿油污工装的老车工端着茶缸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要说想法啊，我前几天试了个野路子，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李文远眼睛一亮：“张师傅，你说的是啥法子？上次怎么没提？”


    “就是瞎试的，没抱啥希望。”张师傅挠了挠脸，“那天镗完第三根废管，我闲着没事，就把粗镗完的管坯嵌套在旧炮管里固定，再精镗了一遍，掏出来一看，同心度比之前顺多了。”


    林朔猛地坐直身子：“样品呢？现在在哪？”


    张师傅愣了一下，指着墙角堆废料的地方：“就在那堆边角料里，我以为没用，就扔那了。”


    几个师傅赶紧跑过去翻，不多时就抱出一根半米长的粗管坯，镗出来的内孔光滑笔直，用校直器一卡，偏差不到半根头发丝。


    林朔接过校直器，顺着炮管慢慢推过去，全程没有一点卡顿。他抬头看向李文远，眼里压着惊喜。


    “立刻安排精修，今天就能组装出一门整炮？”


    “能！材料都备齐了！”李文远声音都抖了，“我这就安排人动手！”


    整个车间瞬间活了起来，车床呜呜转起来，工人抱着工具来回跑，张师傅亲手盯着镗孔，每走一刀都亲自测同心度。不到三个时辰，第一根完全自主加工的合格炮管就出了炉。


    连夜组装，炮架是早就做好的合格样品，拧上螺丝固定好炮闩，一门黑亮的75mm野战加农炮就完整呈现在众人面前。


    天刚蒙蒙亮，炮就被装上马车，拉去了近郊靶场的试炮区。


    靶标设在十八公里外的山包上，插着三根红色的标杆。试炮班长大手一挥，几个士兵快速填弹、关闩、瞄准。


    “放！”


    一声巨响，炮口喷出火舌，后坐力顺着炮架的液压缓冲器泄出去，炮身只微微晃了晃，稳稳架在原位。


    远处观测兵举着望远镜，几秒后大喊：“第一发命中靶心偏左两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试炮班长调整准星，再次下令填弹。


    第二声炮响，观测兵又喊：“命中标杆！偏差不到半米！”


    人群里炸开一声低呼，林朔盯着远处的山包，没有说话。试炮班长再一次调整，第三发填装完毕。


    炮声第三次响起，观测兵愣了几秒，猛地跳起来大喊：“直接炸掉标杆！全中！”


    掌声瞬间响了起来，几个老师傅红了眼睛，攥着拳头互相拍打。李文远走到林朔面前，声音带着颤。


    “三少爷，射程十八公里，精度合格，后坐力合格，全部指标都达标了！”


    林朔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好。把嵌套镗孔法整理成标准工艺，存档，以后造更大口径的炮还要用。”


    这一下，东煌算是彻底拿下了基础大口径火炮的制造技术，自主军工体系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从后膛枪到野战炮，这条路总算走通了。


    众人跟着林朔回到凉棚休息，李文远带着工人先回所里整理工艺记录，凉棚里只剩下林朔和沈知行，刚端起茶杯，就听到远处传来快马的蹄声。


    保密局的传令兵浑身是汗，勒马停在凉棚外，翻身下马递上一份核查记录，喘着气说：“三少爷，核查完了，这是结果。”


    林朔放下茶杯，接过记录翻开，目光扫过出入登记栏，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留洋工程师赵文山，半个月里五次单独去过核心传送阵的废料区，每次都待了半个时辰以上。


    指尖刚落在赵文山三个字上，地面突然微微一震。


    远处大沽口方向，密集的炮声猛然炸响，一声接一声，震得凉棚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沫溅在了记录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