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勒停战马，翻身落地，靴底踩进张家口指挥所门口的泥地里。发布页Ltxsdz…℃〇M柴郡跟在他身后下马，一身便装掖着短枪，沈知行回天津督造造船厂，林朔独自一人连夜赶了六个时辰的路，后背汗湿又冻透，早硬成了冰壳。
作战会议室的门敞着，里面烛火亮得晃眼，赵武、苏衍、赵定山三个核心将领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
“人都到齐了？”林朔解下围巾拍掉雪，边走边开口。
“都齐了，就等您。”赵武起身挪开主位的椅子。
林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东南方向的大沽口：“半小时前接到急报，联军提前发动总攻，大沽口已经接战。”
会议室里瞬间静下来，烛火晃得墙上的影子突突跳。
“华北内地整顿和民生工程都步入正轨了，现在该解决边关的烂摊子。”林朔的指尖顺着长城向西滑，停在察哈尔、绥远两个字上，“这两块地方，至今还攥在土着割据势力手里。”
赵定山指尖敲了敲桌案：“这帮人当年拿了旧清的册封，早就成了土皇帝，根本不听咱们的号令。”
“年年加税盘剥百姓，底下人早就活不下去了，上个月还有流民逃到张家口来求救。”苏衍往前递了一份卷好的情报，“各家头目已经联了名，放话要跟咱们死扛，不让收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朔展开情报，目光扫过上面列的各家势力的兵力和布防图。各家加起来拢共不到一万乌合之众，各自为政，互相之间还不停抢地盘，根本没什么凝聚力。
“摆明了要拖，等列强打完大沽口，过来给他们撑腰。”赵武攥了攥拳，“不能等，得赶紧打。”
林朔抬眼扫过三人，没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现在产能翻倍，军械弹药管够，大沽口已经接战，察绥这边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必须快速解决，拿下边关，把整个华北彻底捏在手里。
“方案很简单，快速进军，速战速决。”林朔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大同，“从嫡系召唤精锐里调出两个步兵团，配两个新编本土师团，弹药补给按双倍给，即日开拔。”
“两个步兵团够不够？要不要再调一个？”赵定山问。
“够了。”林朔语气果决，“乌合之众，一碰就散，精锐压阵足够，剩下的让新编师团练手。”
赵定山点头：“我这就去调兵，今天天黑前就能出张家口。”
赵武跟着起身：“我去安排辎重，弹药粮秣保证跟上。”
两人说完先后出门，会议室里只剩林朔、柴郡和苏衍。
苏衍从怀里掏出封蜡封好的密报，递过来：“这是大沽口最新的战报，还有造船厂的进度条，您要的东西都对上了。”
林朔拆开封蜡，先翻看大沽口的战报。前线守军已经顶住了第一轮冲锋，联军七辆坦克推进到伏击圈外围，斥候盯着呢，就等下令收口。他目光落在战报最后一行，上面写着联军坦克舱门上，都刻着清晰的猫爪印记。
林朔指尖顿了顿。当年截获的铜片印记，此刻和坦克上的完全对上，列强确实掌握了完整的召唤能力，跟他一模一样。这一点，实锤了。
他翻到下一页，是造船厂的进度。二十四艘空船壳已经全部下料，核心舱位都按要求留了出来，没有标注任何核心部件的需求，对外只说是给洋人代造的货轮壳体。负责施工的都是信得过的老船工，层层封锁，消息没漏出去半分。
合金钢的原料三天前已经从龙烟铁矿发出，走轻便铁路运到天津码头，全程护卫，预计明天就能到造船厂。
林朔翻到最后一页，从笔记本夹层里摸出自己之前记的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二十四这个数字。纸条边缘已经磨得发毛，当初模拟通关拿到传送配额，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他当时就记了下来，打算留着筹建保密航母部队。现在造船厂的进度刚好对上，二十四艘船壳，二十四个核心，不多不少。
一切都按计划走，没出半点偏差。
林朔把纸条塞回夹层，叠好密报放进怀里，长出了一口气。
“还有别的事吗？”他问苏衍。
“没了，就等您下令，我去给先头部队安排向导。”苏衍起身告辞。
会议室门关上，屋里只剩林朔和柴郡两个人。林朔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冷风顺着领口灌进来，吹得他脑子一清。
他顺着楼梯走上了望台，了望台建在指挥所最高处，视野开阔，能望出去几十里地。
林朔扶着木栏杆，往东南方向望。天边能看到淡淡的黑烟，顺着西北风慢悠悠飘过来，越来越近，模糊了远处的天际线。
风里隐隐能听到炮声，一声接着一声，闷雷似的，从几十里外滚过来，震得木栏杆都微微发颤。
大沽口那边，大战已经打起来了。
他手里握着一战级科技解锁的马克IV型坦克召唤权限，五辆坦克早就启动了传送阵，今晚就能送到大沽口前线。对面七辆，同样是系统召唤出来的坦克，带着一模一样的猫爪印记，这是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谁赢谁输，就看这一仗。
华北内地稳了，察绥的进攻已经下令，统一华北的下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林朔攥紧了栏杆，风越来越大，炮声顺着风越来越清晰，大沽口的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已经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