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石栏杆，目光扫过远处阴山脚下连绵的营盘，三万东煌精锐已经全数进入察绥境内，只等命令发起总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身后传来军靴踩过木梯的声响，林朔回头，赵武领着一个穿羊皮袄的汉子站在楼梯口，腰上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蒙古刀。
“司令，这是马腾，本地牧民，对戈壁地形熟得很。”
“三少爷好。”马腾上前一步，腰弯得很低，“我们部落早就被那些割据的王八蛋抢空了，愿意给东煌带路。”
林朔点点头，接过赵武递来的地形图：“戈壁里的水源都标清楚了？”
“错不了，我从小在那里放羊，哪块草原有水我闭着眼都能找到。”
林朔指尖点着图上三个圈起来的位置，那是三个最顽固头目逃进去的方向：“之后追剿残匪，要辛苦你带路。”
“不辛苦，能把那些杀人抢货的王八蛋赶出去，我高兴还来不及。”
赵武在一旁补充：“马腾的全家都被王怀义杀了，他跟那些割据势力有血海深仇，靠得住。”
林朔把地图折起来塞进怀里：“先下去休息，等打完这仗，给你部落划两千亩好草场。”
马腾眼睛一下子红了，攥着刀柄的手都在抖：“谢谢三少爷！”
“去吧。”
马腾跟着赵武下去，了望台上又只剩林朔一个人。风裹着北方干燥的尘土刮过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北平破城的消息半个月前就传遍了察绥，那些割据头目本来就没多少底气，现在更是人人自危。
林朔靠在栏杆上，指尖按着腰里的配枪。从天津到北平，再到现在的察绥，不到一年时间，华北已经快攥在手里了。只要肃清这不到三万人的残部，北方边境就能彻底稳下来，接下来就能专心对付大沽口的列强联军。
他抬头往东南方向看，炮声还断断续续顺着风飘过来，那是大沽口的方向。联军的坦克已经动了手，自己的马克IV型坦克早就整备完毕，就等前线调令。
楼下传来警卫员的声音，喊他去会议室核对部署。林朔转身往下走，木梯踩得咯吱响，刚走到一楼，苏衍已经站在楼梯口等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司令，孙靖国已经把坦克预备队的清单拿来了，都核对完了。”
“进去说。”
推开门，孙靖国正站在大幅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红铅笔，在几个关键点标着记号。见到林朔进来，立刻放下笔站直了身子。
“东线二十二辆马克IV型坦克已经全部整备完毕，弹药加满，油料都填好了，随时能投入进攻。”
林朔走过去，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坦克部署位置：“都是之前解锁的一战批次，性能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拉去靶场试了三天，越野、射界全都合格，驾驶员也都是训练了一个月的，能上手。”孙靖国指着地图上的几个隘口，“我们把坦克分成三个队，每个队七辆，分别配属给三个先头步兵团，攻坚刚好。”
苏衍在一旁补充：“那些割据势力根本没有反坦克炮，最多就是些老旧的山地炮，根本打不穿马克IV的装甲，冲进去就是平推。”
林朔指尖点着归绥城的位置：“兵力都到位了？”
“三个步兵师全到位了，骑兵旅也在侧翼摆好了，就等先头部队打响，立刻穿插包抄。”孙靖国说到这里顿了顿，“对了，之前截获的那些头目跟列强勾结的文书，每一份上面都带着那个印记，跟联军坦克上的一模一样，坐实了他们早就勾搭上了。”
林朔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列强掌握召唤能力这事早就实锤了，这些察绥的割据头目靠人家给的枪和坦克撑腰，才敢占着地盘不走。现在大兵压境，撑腰的人还在大沽口脱不开身，看他们怎么挡。
“路线都核对过了？”
“核对三遍了，每个渡口、每个山路的通行时间都算好了，不会错。”苏衍把装订好的部署表递过来，“后勤也都到位了，三天的干粮全都发到连级，炮弹带足了基数。”
林朔翻了两页，合上文件放在桌上：“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战报就来了。”
三人刚坐下喝了两口茶，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攥着电报，喘着气撞开了门。
“报告！北路先头团急电！”
“念。”
“北路部队刚接火，守堡的张部一个营直接缴械投降，团长已经拿下百灵庙，正向商都推进！”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笑了，苏衍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我就说，这群人根本没胆子打。”
他话还没说完，又一个传令兵跑进来，手里举着另一封电报：“中路急报！中路进攻集宁，守城主将王怀义挂白旗投降，全团俘虏，集宁已经拿下！”
孙靖国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么快？我本来还以为要打一天呢。”
林朔放下茶杯：“王怀义本来就是首鼠两端，见大势已去，投降太正常了。”
没等孙靖国坐回去，门口又跑过来第三个传令兵，脸都跑红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东路急报！东路先头团上午攻破张家口外围防线，守军全散了，守将带着残兵往戈壁跑，被骑兵旅截住，已经全部缴枪了！张家口现在拿下来了！”
苏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这才半天工夫，三个要点全拿了！”
林朔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已经被标红的城镇，嘴角忍不住扬起来。那些割据头目手里的兵，全都是拉壮丁拉来的，装备是旧清淘汰下来的老套筒，训练半个月就拉上战场，谁愿意给那些头目卖命？
东煌攻破北平，全歼三万旧军的威名早就传开了，这些人心里早就崩了，东煌嫡系精锐一冲，防线直接就垮了。绝大多数头目连打都没打，直接就挂起白旗开门投降，半天工夫，大半察绥就已经落进手里了。
“只有三个最顽固的头目带着亲信残兵逃进戈壁了对吧？”林朔拿起红铅笔，在戈壁区域画了一个圈，“让新编骑兵旅出发，跟着马腾的向导队进去搜，逐步缩圈，别让他们跑出去。”
“是！”孙靖国立刻拿笔记下来。
之后连着三天，捷报一封接一封往指挥所送，不到十天，所有城镇都被接收完毕，三个逃进戈壁的残匪被骑兵旅跟着水源一步步压缩包围圈，不到一个月，就全部清剿干净，一个都没跑掉。
察绥全境彻底落入东煌统治，消息传出去，北方边境的蒙古部落、新疆势力全都派人送来降书，纷纷表示愿意归附东煌，东煌兵锋一下子就威慑了整个北方。
林朔带着主力进驻归绥城的时候，城门两旁挤满了欢迎的百姓，手里举着东煌的五色旗，欢呼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
他登上东门城楼，往北边望去，辽阔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天边，风里带着青草的香味，再也没有割据武装烧杀抢掠的硝烟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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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靖国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整理好的全境清单：“总共收编降兵一万两千多人，缴获大小火炮三十七门，枪八千多支，我们的伤亡加起来不到三百人，简直是一边倒。”
“正常，本来就是一边倒的局。”林朔转过身，靠在城墙上，“华北现在彻底整合成一块了，接下来就是该算海军的账了。”
苏衍在一旁接话：“造船厂那边按你之前的吩咐，三个港口已经同时开工了，现在二十四个船壳已经下了水，核心舱位全都留着空，就等后续安排装配了。”
林朔点点头，他之前算过，传送配额刚好够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现在船壳已经准备好了，等后续传送阵到位，就能直接把核心装配上去，一支保密的航母部队很快就能成型。
“煤铁那边都接过来了？”
“接过来了，开滦和龙烟的矿都正常开工，产量比之前翻了一倍，足够撑造船厂的消耗了。”苏衍翻着手里的报表，“现在工业产能因为那个翻倍增益，比之前预计的还快，航母船壳能提前半个月全部完工。”
林朔刚要说话，脸色忽然一动。
东南方向的风里，传来了清晰的重炮轰鸣声，一声接一声，比之前在张家口听到的更沉，更响，明摆着是战况越来越激烈了。
没过两分钟，通讯员骑着快马冲进城，直奔东门城楼，手里攥着沾着泥的电报，脸色发白。
“司令！大沽口急报！”
苏衍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抬头看向林朔，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怎么说？”
“联军七辆坦克突破了前沿战壕，现在正在往主阵地冲，我们的坦克已经上去迎击了。”
苏衍把电报递过来，林朔接过，指尖能感觉到电报纸上带着通讯员手心的汗。
炮声越来越近，隔着上百里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已经杀到白热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