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捏着电报纸,油墨渍沾在了指缝里,指腹能感觉到字痕的凹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柴郡站在他身侧,手按在腰后的短枪柄上,目光扫过议事堂门口,没说话。
苏衍拉过议事堂正中的椅子,扫了扫桌面积灰,几幅卷好的地图摊开在桌面上,边角还沾着路上的尘土。
“前线现在什么情况?”林朔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伏击圈按你布置的扎好了。”苏衍指着地图上大沽口北侧的洼地区域,指尖点在红圈标记上,“五辆马克IV都藏在芦苇荡里,就等对方钻进来。”
林朔俯下身,视线扫过地图上的标记,五辆马克IV的位置刚好掐死了联军坦克进退的路口。这五辆坦克,是当年第三次模拟通关后解锁的权限,传送过来的第一批装甲单位,一直藏在大沽口内侧待命,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
“咱们的人都到位了?”
“步兵早埋伏好了,炮兵也进了阵地。”
“伤亡呢?”
“打了大半天,伤亡不到两百。”苏衍顿了顿,“联军冲了三次,都被打回去了。”
紧绷的气氛松了半分,林朔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连夜从归绥赶回北平,马不停蹄跑了七个钟头,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他抬头看向站在桌旁的李坤,李坤手里捧着整理好的民政簿,上前一步把本子摊开。
“三天前开始清察绥的土地人口,各级官署都核完了。”李坤指尖点着第一页的汇总数字,声音带着压抑的振奋,“现在咱们控制的地盘,长城以南,察绥加华北,总共是一百二十四县,面积刚好十七万平方公里。发布页LtXsfB点¢○㎡”
林朔扫了一眼数字,没说话,等着下文。
“人口核完了,登记造册的总共三百零七万两千一百人,比原先预估的多了近十万。”
整个议事堂静了两秒,跟着响起低低的抽气声。三个月前拿下天津的时候,控制人口还不到八十万,这才多久,直接翻了近四倍。
苏衍伸手拿过簿子,递给旁边的沈知行,指尖划过数字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速度,谁能想到。”
“清丈土地也完了,地主的余粮征了七成,荒田分给流民,种子也发下去了,今年秋粮能多收近两成。”李坤说完,合上簿子,站回原位。
振奋的情绪慢慢落定,林朔看向沈知行,沈知行往前迈了一步,手里捧着工业产能的核算表,纸张边缘被反复摩挲,发了毛。
“柴郡的增益,我们实测完了。”沈知行抬眼,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所有工厂开工率提到八成,产能确实翻了整整一倍。”
“钢铁产量呢?”林朔问。
“今年截至上个月,总共出了十八万七千吨,加上月底这十天的产出,铁定突破二十万吨。”
二十万吨钢铁,放在现在的东煌,已经是远超旧清整个国家十年的总产量。议事堂里几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这个数字,比最乐观的预估还多了三万吨。
林朔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思考片刻开口:“从里面划出三万吨特种钢,单独封存。”
沈知行愣了一下,没敢问用途,只是拿起笔,在核算表最上方空白处记下。
“标特殊造船用,除了你我,不许第三个人知道。”林朔补了一句。
“明白,我亲自锁进军火库的密室。”沈知行合上本子,稳稳站回原位。
这一下,所有人都心里有数,却没人多问一句。林朔之前就下令,天津、烟台、青岛三个港口先建船台,只造船壳,核心舱位全部留空,现在划走三万吨特种钢造船用,意图已经很明显,只是没人点破。
林朔抬眼看向顾明远,顾明远上前一步,把军队整编的名册摊开,声音清亮笃定。
“整编完了,察绥过来的降兵筛选完,留下精壮的两万一千人,补充进各个师团。”顾明远指尖点着总员额那一行,“现在咱们总兵力,嫡系加地方守备,刚好十五万人,其中野战精锐七万两千人,全部整备完毕,随时能开拔。”
“武器弹药补完了?”
“补完了,每个步兵师配齐三十六门75毫米野炮,每个团配十二挺重机枪,弹药基数够打三个月大战。”顾明远合上名册,“坦克我们留了五辆在大沽口,剩下三辆在保定整训,驾驶员都练了一个月,没问题。”
林朔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桌上的四份汇总,从民政到工业再到军事,所有数字都凑齐了。拿下察绥,整合华北,整个过程只用了半个月,比预定计划提前了整整八天。
“都不错。”林朔停下脚步,靠在桌沿,“接下来的安排,李坤盯着地方民政,秋粮播种不能出岔子,流民安置到位,减租减息的政策要落到实处,地主敢闹事,直接抓,不用请示。”
“明白。”李坤应声。
“沈知行盯着工业,钢铁产量稳住,军械厂优先给前线供弹药,特种钢的事,你亲自盯,不许出半分差错。”
“放心。”沈知行点头。
“顾明远盯着整训,十五万人按新操典练,三个月后我要检查,不合格的师团直接缩编,指挥员换下去。”
“是。”顾明远应声。
“苏衍跟大沽口前线保持联络,每两个钟头报一次战况,有变化直接送过来,不许压。”
“好。”
安排完所有事,林朔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喉咙里的干渴压下去,刚要开口说散会,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穿着带泥的军靴,一头撞开议事堂的门,脸色白得像纸。
“三少爷!大沽口最新急报!刚送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刚放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柴郡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林朔身侧,手按紧了枪柄。
林朔放下茶杯,伸手接过通讯员递来的信封,信封边角沾着海水打湿的潮痕,封口的火漆已经拆开。
他指尖捏着封口,慢慢拆开,抽出里面的电报纸。
油墨字洇了一点,最开头只写着短短一行字——
联军坦克冲开伏击圈,领头坦克舱门上,刻着“柴郡,第五次模拟,我们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