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的目光扫过远处越来越浓的烟柱，指尖在观测石台上的地图划过。发布页Ltxsdz…℃〇M
“苏衍，通知大沽口前沿。”
“按原计划收口，等装甲队接敌。”
“是。”苏衍敬了个礼，转身快步下了高坡，传令兵早已经牵马等候。
林朔转头看向沈知行，指尖点在天津入海口的红圈上。
“这里封控已经安排好了，对外就说是货船修造码头，不许闲杂人靠近。”
“明白，我已经安排了两个步兵连守着路口。”沈知行应道，掏出记事簿划了一笔。
顾明远站在旁边，指着地图上旅顺的标记开口：
“旅顺那边勘察队来了消息，让队长张衡过来汇报。”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穿卡其布工装的年轻人从坡下走上来，皮肤晒得黝黑，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林先生，我是勘察队张衡。”他递上帆布包里的勘察图，“这是旅顺港区的全部水文数据。”
林朔接过折叠的草图纸铺开，纸上用炭笔标着密密麻麻的水深刻度，每个泊位都画了叉。
张衡伸手指着南岸区域：
“我们测了整整十天，南岸从东口到西口，水深平均九丈，最深的地方超过十二丈。”
“底质全是硬沙，没有厚淤泥，根本不需要大规模清淤。”
“原有旧码头地基还能用，稍微修补就能停靠大型战舰。”
林朔指尖顺着刻度划下来，抬眼看向张衡：
“你之前在旅顺港做过？”
“我爹是老船工，我留洋学造船的，回来在旅顺干了三年。”张衡答得干脆。
“列强占旅顺的时候，我就给他们测过水深，数据错不了。”
林朔点点头，又问：“陆路交通怎么样，拉材料方便吗？”
“便利得很，旧铁路直接通到港区，稍微整修道轨就能用。”张衡指了指图上的虚线，“这儿原来就有船坞，直接能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指尖轻轻敲了下腰间枪柄，开口：
“周边驻军方便吗？”
“南北都是山地，入口只有一个，派一个连就能封死。”张衡回道。
林朔把勘察图折好，揣进怀里。整合完华北全境，最缺的就是能停大型战舰的深水港，天津那个是天然雏形，旅顺这个是现成的合格港。
“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去旅顺。”林朔开口。
张衡愣了一下，接着挺直腰：“我这就去准备！”
沈知行带着参谋人员早已经备好马车，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从天津出发，走了整整两天，抵达旅顺南岸。
张衡拿着测深杆，沿着滩涂走一段，就报一个数，跟他带来的勘察图分毫不差。
林朔脱了鞋踩进水里，脚下硬实得很，没有半点软塌塌的淤泥。水深没过小腿，往下踩还是硬沙，确实像张衡说的，天生就是造船的好地方。
他走回岸边，擦了脚穿上鞋，接过顾明远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
沈知行指着身后旧船坞的遗址：
“原来俄国人建了三个船台，日本人占了之后又加了一个，框架都在，修一修就能用。”
林朔绕着旧船坞走了一圈，砖石地基完好，连原来的起重支架都没被拆走，只是锈了而已。
“张衡，”林朔停下脚步，“这里有没有现成的深水泊位，能直接停一万吨级的船？”
“有，东口原来给战列舰留的泊位，水深十二丈，完全没问题。”张衡立刻回道。
林朔走到高处，举着望远镜往海口看。口子窄，易守难攻，进可控制渤海湾，退可依托山地防守，比天津那个天然港更适合做核心基地。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众人开口：
“就定在这儿了。”
“东煌第一个核心造船基地，就是旅顺南岸。”
沈知行掏出记事簿，认认真真写下四个字——旅顺基地。笔尖顿了顿，抬眼问：
“那天津那个深水港？”
“留着做民用货港，顺便造中小型船。”林朔答道，“核心大船都放这儿。”
沈知行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提前拟好的初步方案：
“我们参谋团算了，三个月能整理完旧船台，半年就能出第一个空船壳。”
林朔接过方案翻了两页，没再多说，当场拍板：“按这个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一行人在旅顺待了一整天，核对完所有数据，当天夜里就乘马车往回走，走了三天回到北平。
林朔回到北平当天，就在中南海会议厅召集核心会议，工业部和总参谋部的核心官员全员到齐。
桌上铺着大幅的海图，旅顺港的位置被圈了红圈，林朔站在桌子主位，开口直奔主题。
“今天敲定三件事，海军初始编制，造船人才招揽，基地建设进度表。”
沈知行先开口，讲了工业部的人才储备：
“我们现在拢了两百三十七个造船工匠，还有五十二个留洋学造船的学生，全都集中到天津了。”
“够不够？不够再下征召令，全国找，只要会造船，不管原来是干什么的，全都招来，开双倍薪。”林朔说。
“我明白了，明天就发征召令。”沈知行记下来。
总参顾明远铺开编制表：
“初始编制我们拟了，先编第一海防纵队，下辖四个岸防炮营，两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先把近海防御框架搭起来。”
“后续等新船下水，再扩编第一分舰队。”
林朔扫了一遍编制表，划掉了一个多余的巡洋舰队编制，开口：“第一阶段就搞近海防御，先把渤海湾攥在手里，不搞远海，不冒进。”
“就按这个来，对的。”沈知行点头。
接下来核对建设进度表，每个船坞的开工、完工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张衡作为勘察队长，也被任命为旅顺基地的工程总监，当场接了委任状。
翻到预留船台那页，林朔笔尖在北方沿海预留的那个船坞位置停住，划了个半年的档期。
“这里留半年空，对外就说预留新建船台，暂时不安排任务。”林朔说。
众人没人多问，都知道林朔留位置肯定有用意，沈知行直接在进度表上标注清楚，收进了保密档案袋。
所有事项敲定，会议散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搞定，核心成员各自去安排任务。
会议厅里很快就空了，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拎着文件袋回了自己书房，把整理好的文件都摆到书桌。柴郡靠在门边，替他把风，没人来打扰。
他坐下来，把旅顺基地的勘察图摊开，刚要标注保密等级，门外传来苏衍的脚步声，很急促。
“进来。”林朔抬头。
苏衍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沾了点潮气的急报，脸色绷得很紧。
“林先生，大沽口刚送来的急报。”
林朔接过急报，拆开火漆，快速扫过纸上的字。
伏击圈已经按计划收口，联军的坦克已经踏进了口袋，前锋装甲排已经接敌。
纸上的墨痕还带着点海风的潮气，是骑兵快马加鞭送来的，跑断了两匹马，送信的骑手腿上还中了弹片。
林朔捏着信纸，指节微微用力。
柴郡走到他身边，扫了一眼信纸，手又按回了腰间枪柄。
“马克IV型坦克已经派上去了？”柴郡开口。
“嗯，昨天夜里就偷偷进入伏击阵地了。”林朔把信纸放下，起身走到窗边，往大沽口方向望。
北平离大沽口几百里，看不见炮火，也听不见轰鸣，但能感觉到风里带着的硝烟味，顺着城墙飘进城里。
这是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两边用的都是系统召唤的马克IV型坦克，两边坦克上都刻着猫爪印记。
胜负现在还没消息，第一发炮弹已经出膛，硝烟已经弥漫了大沽口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