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抵着桌面，指节绷得发白，窗外的风卷着尘土刮过窗沿，带着大沽口方向隐约的闷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会议厅里静得能听见座钟摆锤的滴答声，每个人的呼吸都放得很轻。


    柴郡坐在林朔左手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转着一支铅笔，蓝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只有瞳孔随着窗外炮声轻轻跳了一下。


    苏衍指尖敲着膝头，目光扫过门口，那里站着两个贴身亲兵，随时等着接传令兵的消息。


    “先议造船人才的事，等着也是等着。”林朔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陶云生赶紧翻开手边厚厚的名册，牛皮纸封面上蹭着一点墨渍，那是路上颠簸蹭上的。


    “三少爷，按照您的吩咐，情报部和民政部联合办的，全国招揽。”


    “招了多少？”


    “公告发出去不到半个月，各地报名超过三千人。”陶云生翻到第一页汇总，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喜，“筛下来合格的有一千九百八十七人，人数够了。”


    林朔眉头松了一点，这比预想的还要快。


    “分类报。”


    “里面旧水师出身的军官有两百一十一个，都是当年跟着李鸿章办北洋水师下来的，没跟着旧朝廷走，一直在沿海闲着。还有沿海的熟练船工，一共一千二百多个，都是造过大船的老师傅，手艺没的说。”


    陶云生顿了顿，翻到下一页，指尖点着纸面上的名单：“剩下四百多个，都是留洋回来的学生，学造船的占了一半多，剩下的……大多是学航空工程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说到这儿，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穿藏青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敬了个礼，手里捧着一份烫了红边的名册。


    “三少爷，陶司长，这是情报部筛出来的航空工程学生名单，您过目。”


    这人是保密局的干事刘山，第一次来核心会议，后背绷得笔直。


    林朔抬抬手，示意他把名单放在桌上，指尖扫过那些名字，一个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清一色在西方航空工程系毕业，回来却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西方列强自己航空产业刚起步，根本容不下东煌学生，毕业就失业，连糊口都难。


    林朔嘴角扯了一下，这倒是送上门的便宜。


    “都收下了？”刘山见林朔脸色不错，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全都收下，一个都别落下。”林朔指尖点着名单，“按之前说的，全都安排去气象部门任职，俸禄按技术人员最高档给。”


    刘山愣了一下，跟着应声：“是，我记下了。”


    苏衍在旁边挑了挑眉，没说话。他清楚林朔的打算，现在海军刚起步，舰载机研发早晚要用人，这些现成的留洋人才，捡漏都捡不到这么整齐。


    西方把他们当废物冷落，东煌直接全盘接下，白白捡了几百个现成的航空工程人才，这买卖怎么算都赚。


    陶云生合上册子，长出一口气：“三少爷，这么一来，海军初始班底就算搭起来了，各个岗位都填得满。”


    林朔点点头，想起天津、烟台、青岛三个船厂的安排，当初让先造船壳，核心舱位全部留空，刚好等着这批人才到位，慢慢装配核心部件。二十四艘航母的配额早就留出来了，现在人才到位，船壳等着，刚好能接上进度。


    他拿起笔，在名册封面上划了个勾，抬眼看向陶云生：“这些航空工程学生的档案，单独建档，锁保密柜，只做常规背景筛查，不许深挖，不许惊动任何人，明白吗？”


    陶云生立刻起身：“明白，我亲自去办，不会出问题。”


    刚坐下，门口亲兵掀开帘子，苏衍安排在大沽口的传令参谋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脸色带着急色。


    “苏参谋长，前线最新战报！刚快马送过来的！”


    苏衍接过纸，展开扫了两眼，指尖顿住，抬头看向林朔：“前锋打退了联军第一次冲锋，击毁联军坦克三辆，我们自己毁了一辆，伤亡不到三百，算是稳住了。”


    会议厅里的气氛又紧了起来，之前那点轻松散得干干净净。


    林朔点点头，我方五辆马克IV型坦克，是当初第三次模拟通关解锁一战科技后拿到的召唤权限，现在刚好派上用场，第一次对抗就没吃亏，算是超出预期。


    “坦克是哪里造的？”林朔问。


    -


    “铭牌都是联军本国厂标的，……”


    苏衍话没说完，会议厅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沾着尘土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军装肩膀都撕开了一道口子，鞋上全是泥，喘得说不出话。


    林朔立刻坐直身子，柴郡瞬间站起身，挡在了林朔身前半步，手按在了腰后的配枪上。


    “怎么了？慢慢说。”


    传令兵咕咚咽了口唾沫，双手递上一封封火漆的信，声音抖得厉害：“三少爷！前线紧急战报！刚换马送来的，前锋部队清理战场，从击毁的联军坦克上撬下一块铭牌！营长让我立刻送过来！”


    林朔接过信，火漆已经震得开裂，指尖一划拆开，信纸皱得厉害，上面的字带着血渍，是前线营长亲手写的。


    开头和苏衍拿到的战报一致，击毁三辆联军坦克，俘虏两个坦克手，我方伤亡两百七十六人，稳住滩头阵地。


    看到最后一行，林朔的指尖猛地停住。


    -


    信纸末尾，清清楚楚写着：撬下坦克驾驶舱铭牌，刻有猫爪印，另有一行东煌文字。


    林朔指尖捏着信纸，慢慢往下翻，夹层里掉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铭牌，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那块铜片上。


    铜片磨得发亮，一个清晰的猫爪印刻在正中央，和之前刺客刀柄、联军坦克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猫爪印下面，刻着一行整整齐齐的东煌楷体字。


    “第五次模拟，柴郡，我们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