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放下望远镜，理了理军装领口，转身上了马车。发布页Ltxsdz…℃〇M
旅顺港内早已经清场，军政官员和上百名造船工人代表，已经在船坞北侧的开工典礼台等候。
柴郡一身戎装跟在林朔身侧，指尖转着银色的指挥刀刀穗，安静地挨着台阶站定。
林朔踏上典礼台，接过卫兵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台下瞬间安静下来，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聚在台上。
“今天，是东煌自主造舰的第一天。”
台下没人说话，呼吸都放得轻。
“之前我们靠洋人修船，靠洋人买船，现在我们要自己造。”
“从今天起，东煌自己的船厂，造自己的军舰，守自己的海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拍得台板都在震，不少老工人红了眼眶。林朔抬手压了压，掌声慢慢平息。
“我宣布，沈知行任平海号造舰项目总负责人。”
“首舰定名平海号，一千八百吨级轻型巡洋舰。”
“今天正式开工，第一步，我们先把船壳立起来。”
沈知行上前一步，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洪亮：“卑职遵命，绝不辱命！”
林朔拿起红绸扎着的剪刀，递了一把给柴郡，又递了一把给沈知行和张衡、王斌。
五人并排站定，红绸在风里飘得猎猎作响。
“剪彩！”
剪刀落下，红绸飘落，鞭炮声响彻整个船坞，碎红纸屑落了满地。工人们爆发出欢呼，压过了鞭炮的脆响。
沈知行攥着剪刀，指节都有些发白。他留洋学了十几年造船，今天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剪彩完成，人群跟着林朔往一号下料台走。发布页Ltxsdz…℃〇M
巨大的钢板吊在龙门架上，打磨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切割机床早就预热完毕，总工程师站在机床旁，等着开工命令。
林朔走到机床边，点点头：“开工。”
总工程师猛地挥手：“下料！”
机床轰鸣着启动，锋利的切割刀缓缓压下，火花顺着钢板边缘炸开，高温带着腥臭味扑面而来。
全场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道慢慢延伸的切割线。
几分钟后，第一块规整的船壳钢板落在了垫木上。
鞭炮再次炸响，欢呼声比刚才更响。老工人围着钢板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平整的切口，笑得嘴都合不拢。
张衡站在林朔身边，拿出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低声汇报进度。
“二十四艘空船壳，八个船坞同时开工，目前已经完成了七个船底分段，进度比计划快了三天。”
林朔点头，指尖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所有船壳都留了核心舱位的空位，等着后续单独装配，进度稳在计划内就好。
“继续按节奏走，质量优先，不要赶工抢进度。”
“明白。”张衡合上本子，往后退了一步。
工人围着第一块钢板合影，林朔没凑过去，带着柴郡和沈知行往船坞最高处的观测台走。
观测台能俯瞰整个船坞，也能望到外海的航道。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水汽，掀动三人的军装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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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指着山下整整齐齐的船坞说：“之前从睿亲王府密室抄出来三百五十吨合金钢，这批料我留着，你三天内安排人从北平运过来。”
沈知行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来：“具体用在哪个位置？”
“二十四艘船壳，每个预留核心舱位，用这批料加固龙骨。”林朔语气平静，“记住，这批料单独调拨，不经地方粮台，所有台账只记在你我这里，不能走漏半分消息。”
沈知行笔尖一顿，抬头看向林朔，眼神瞬间严肃起来：“卑职明白，保密到底，出了问题提头来见。”
“不用提头，做好就行。”林朔笑了笑，“你今天跟运粮车一起回北平，清点完数目立刻发运，路上安排重兵押送，不要走官道，走滨海的小路。”
“是，卑职这就去准备。”沈知行收好本子，敬了个礼转身下了观测台。
观测台上只剩林朔和柴郡两个人。海风更大了些，吹得观测台的木栏杆咯吱响。
柴郡靠在栏杆上，往山下望：“开工仪式办完了，接下来等消息？”
林朔没说话，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侦察营长赵虎，手里攥着封沾了海腥味的信封，跑得满头大汗。
“三少爷，大沽口最新战报！”
林朔接过信封，封口的火漆完好，是加急密信。他拆开抽出信纸，快速扫过。
信上写得清楚，前线伏击圈已经布好，五辆马克IV型坦克全部进入预设阵地，隐藏在沙丘后面，只等联军坦克进来收网。
林朔指尖顿了顿，想起当年那次模拟，最后平推器灵首都，提前三天拿到了一战级的全部科技权限，就是那次，拿到了马克IV型坦克的完整召唤权限。那时候他还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在大沽口和列强的同款坦克对上。
而对方的坦克上，全都是那枚眼熟的猫爪印记，和之前截获的铜片印记分毫不差，坐实了他们也掌握完整的召唤能力。
“伏击圈都扎好了？”柴郡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都到位了。”林朔把信折好，塞进信封揣进怀里，“就等他们往里钻了。”
赵虎敬了个礼：“还有什么命令？我立刻回传讯点发报。”
“告诉前线总指挥，按原计划打，不要急着出击，放全部进来再收口。”
“明白！”赵虎转身跑了，军靴踩得台阶咚咚响。
观测台又安静下来。林朔拿起架在栏杆上的望远镜，重新对准海平面的方向，慢慢调整焦距。
煤烟比刚才更浓了，遮了小半个海平面，列强舰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前锋的几艘巡洋舰已经能看清船舷上的深色涂装。
而旅顺外海预设的伏击圈，刚好兜住了列强舰队的前进路线。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林朔一边在旅顺热热闹闹开造舰开工典礼，一边已经布好了口袋等着他们钻进来。
林朔的手指攥紧了望远镜的镜筒。
二十四艘航母的配额早就凑齐，船坞也预留了足够的位置，每一艘都只造外壳留核心，就等后续装配核心部件。一切都按最早的计划走，没有半分偏差。
柴郡走到林朔身边，顺着望远镜的方向往远处看：“前锋进来了？”
“进来了。”林朔低声说，“整个前锋队，全进伏击圈了。”
煤烟黑沉沉压在海面上，列强舰队的桅杆密密麻麻，像一片阴沉的森林往这边压过来。林朔盯着最前面那艘挂着星条旗的巡洋舰，手指慢慢收紧。
突然，远处海平面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炮口焰撕开煤烟，紧接着，震耳的炮声顺着海风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