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混着海风砸在观测台上，砖地都微微发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林朔扶住观测台边缘的石栏杆，顺着炮口焰方向望出去，煤烟被撕开一个亮口子，联军舰队的轮廓在烟里隐现。


    柴郡站在他身侧，手按在腰间配枪上，没说话。


    “给大沽口发报，海岸炮一级战备。”


    林朔声音压得很低，顺着风飘出去一点，刚落音，通讯兵的脚步声就从楼梯传上来。


    “司令！大沽口前线急电！”


    林朔接过电报纸，油墨字沾着海风吹来的潮气——伏击圈已经收网，联军前锋装甲全钻进来了。他指尖划过电报纸，我们的五辆马克IV型坦克已经到位，就等对方扎紧口袋。


    “回电，按原计划打。”


    通讯兵敬了个礼，快步跑下楼梯。


    林朔折起电报塞进上衣口袋，转身看向旅顺港内的船坞，六个巨大的船坞坑已经挖好，坑边堆着整理好的上好钢材，每个坑都留着宽大的空间，只等着船壳铺设，核心舱位全空着。他扫过最靠里那个最大的船坞，那是专门预留的位置，刚好能放下二十四套核心部件的安装空间。


    “我们该走了，天津那边等着开学。”柴郡开口提醒。


    “嗯，走。”


    林朔最后看了一眼大沽口方向，煤烟重新合上，炮声间隔着响起来，每一声都砸在海平面上。他走下观测台，汽车已经发动，引擎低低轰鸣着，尘土在轮胎边打了个旋。


    汽车沿着滨海公路往天津开，两个小时后，远远看见了北洋海军官校的青砖校门。


    -


    沈知行早就等在校门口，看见汽车停下，立刻迎了上来。车停稳，林朔推开车门下来，沈知行快步上前敬礼。


    “林司令，人都准备好了。”


    “辛苦你了。”林朔回了礼，目光落在他身侧的老者身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腰杆挺得笔直，头发半白，看见林朔，上前一步拱手：“老朽陈远，见过林司令。”


    “陈督办不必多礼。”林朔伸手扶了一把。


    沈知行在一旁介绍，陈远是前北洋水师学堂的总办，水师学堂散了之后就一直闲在天津，这次东煌招办海军官校，他主动找上门投效，自己考察过，学识资历都够。


    “沈总长推荐的人，错不了。”林朔看着陈远，“从今天起，你就是北洋海军官校的督办，全校的教务，你说了算。”


    陈远愣了一下，明摆着没料到林朔这么干脆，立刻拱手称谢：“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为东煌培育合格海军人才！”


    “东煌缺的就是合格的海军，以后麻烦你了。”林朔拍了拍他的胳膊，抬步往校内走。


    大礼堂门口早就站满了人，八百名新录取的学员整整齐齐排成方队，全是十七八岁的沿海青年，脸上带着青涩，眼神亮得吓人。招生公告贴出去才三天，就收了近三千份报名，挑了整整一周，才选出这八百个身体好、识字的苗子。


    林朔走上主席台，台下立刻安静下来，八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


    他站在麦克风前，没说多余的场面话，开口直接点题。


    “东煌办海军，只有一个目标。”


    “收回台湾，守护海疆。”


    台下静了两秒，紧接着，隐约有压抑的吸气声。林朔顿了顿，翻开手里的教学大纲，继续说。


    “主修两门课，大口径舰炮测距，火控计算。这两门不及格，别想毕业。”


    “航空课每周只安排一次观摩，不做考试要求，感兴趣的可以去听，不强制。”


    他合起大纲，看着台下八百张年轻的脸，最后说了一句。


    “从你们踏入这个校门起，海疆就是你们的命。”


    他话还没说完，前排的学员率先站起身，紧接着，八百名学员齐刷刷全部起立，掌声猛地炸开，震得大礼堂的窗玻璃都嗡嗡发颤。


    掌声持续了半分钟才停下，林朔抬手压了压，典礼提前结束，让学员们跟着教官去训练场，核心几个人转到小会议室议事。


    刚坐下，门就被推开，李锐一身戎装走进来，肩膀上还沾着尘土，手里拎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铭牌，往会议桌上一放。


    “司令，前线刚送过来的，初步战果出来了。”


    林朔拿起铭牌，正面刻着列强的船厂标识，底部，一个清晰的猫爪三角印刻在那里，深浅比例，和之前捡到的刺客刀柄印记一模一样。


    “击毁联军五辆坦克，俘虏两名坦克手。”李锐站在桌旁汇报，“所有被击毁的坦克，舱门上全有这个印记。”


    林朔指尖摩挲着那个猫爪印，没说话。我们自己的系统召唤单位身上也带着同款印记，现在对方的坦克上也有，实锤了，对方真的掌握完整的召唤能力，和我们走的是一样的路子。我们当年提前拿下了马克IV型坦克的科技权限，对方也早就解锁了同等的科技线。


    “俘虏审了吗？”沈知行开口问。


    “审了，两个都是白鹰人，说是接到命令直接传送过来的，别的啥都不说。”李锐回答。


    -


    林朔把铭牌放下，抬眼看向沈知行：“海盗的事，你接着说。”


    沈知行拿出一份报表，摊开在桌上：“最近半个月，渤海湾海盗越闹越凶，已经劫了三艘商船，都是往天津运粮的，再不管，下游的粮价就要涨了。这些海盗背后，多半有列强撑腰，给他们提供军火落脚地。”


    林朔点头，渤海海盗不清，航道就不通，天津的船厂原材料运不进来，造舰进度就得拖。这事必须尽快解决。


    “你手头有方案吗？”


    “有，抽调两艘刚刚整训好的巡洋舰，配合陆军登陆清剿海盗老巢，一举端掉。”沈知行说。


    “可以，就按这个方案办。”林朔拍板，“你去安排，三天内出发。”


    “是！”沈知行应下。


    几个人又聊了半小时官校的后勤补给，还有旅顺船厂的钢材调配，散了会，林朔叫上沈知行和柴郡，往校内的观景台走。


    观景台在小礼堂后面的土坡上，能看见山下训练场，八百名学员正在列队跑圈，口号喊得整齐，脚步声震得土坡都微微发颤。


    林朔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年轻的身影，跟沈知行再次交代清剿海盗的细节：“重点查海盗窝的军火库，看看能不能找到列强给他们供货的证据，别打草惊蛇，摸清楚了再动手。”


    “明白，我回去就给前线发报。”沈知行应着。


    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林朔看着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忽然想起旅顺船坞的进度。


    “对了，柴郡这段时间盯着生产，进度提前了半个月，船壳都按计划留了核心位置，现在进度怎么样？”


    “全部达标，二十四个船壳的位置都留好了，骨架一搭好，随时能装核心部件，一点没耽误。”沈知行笑着回答，“现在就等合格的海军学员毕业，就能正式把船拉出去试航了。”


    林朔点头，心里算了算，二十四艘刚好够凑齐第一支航母编队，现在船壳已经按计划留好了位置，就等后续慢慢装配核心，一切都在按原定计划走。


    他刚要开口说下一件事，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东南方向传过来，闷响带着热浪，连观景台的栏杆都晃了晃。


    三个人同时脸色一变，往大沽口方向望去。


    远处的天边，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烟柱猛地升了起来，顺着风往这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