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蹭过望远镜边缘，顺着哨兵指的方向往海面上看。发布页LtXsfB点￠○㎡
三艘挂着列强商船旗的小侦察船，正沿着旅顺外海的海岸线慢慢晃，船舷侧面涂着的标记，在阳光下清晰得刺眼。
半个猫爪印，和之前缴获坦克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柴郡俯身在石桌上铺开海图，指尖点了点三艘船的位置：“离主航道偏了二十海里，说不是故意测绘的，谁信？”
哨兵站在一旁，手贴着裤缝绷得笔直：“已经盯了三个小时，他们一直在测水深记坐标。”
林朔放下望远镜，从石桌上摸过铅笔，在海图上圈出三艘船的位置，又画了个拦截框。
“通知李锐，让他带装甲艇队出动。”
“抓活口，留证据，一个都不许放跑。”
哨兵敬了个礼，转身跑下观测高台，皮靴踩在石阶上噔噔直响。
海风吹得海图边角翻卷，带着咸湿的水汽拍在脸上。林朔望着海平面上那三艘小黑点，指节微微攥紧。
对方知道猫爪印会暴露，还是大摇大摆印在船上明目张胆过来，摆明了就是故意示威。
列强也掌握系统召唤，马克IV型坦克的技术双方都有，这第一支成规模的舰队刚拉出来，对方就迫不及待摸过来探底了。
柴郡指尖顺着海岸线划了划：“三艘侦察船都敢闯进来，后面肯定跟着大部队。”
“跑不掉的。”林朔把铅笔插回笔筒，合上望远镜，“先收了这三个活口，拿到证据再说。”
成军典礼定在三天后，提前布置的专列已经停在旅顺火车站，等这边抓捕收尾，林朔就要赶回去。
半天功夫，抓捕队的快马就传回了消息。三艘侦察船全截了，船员一个没死全部俘虏，搜出来的测绘海图清清楚楚，连旅顺港入口处的水深深浅都标得丝毫不差。
林朔看完急报，让传令兵下去给李锐记功，带着柴郡直接上了专列。蒸汽火车头喷着白汽，沿着新修的京奉铁路往北平赶，一天一夜就进了北平城。
专列进站的时候，苏衍已经带着车在站台等了。
“都在会议厅等着了，就等你回来核对进度。”苏衍拉开车门，声音带着点疲惫的轻快。
林朔点头，弯腰坐进车里，马车平稳地往中南海走，沿街能看到不少新设的招工告示，都是给造船厂招工人的。
进了中南海官邸会议厅，顾维城、张衡和苏衍已经坐在长桌旁等着，桌上摊着厚厚的一摞报表，封面上印着「海军筹建第一阶段进度汇总」。
林朔拉过主位椅子坐下，拿起最上面那份报表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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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城拿起铅笔，指着报表上的数字一条条念：“招揽合格造船、航海人才两千零三十七名，其中留洋归来的工程人员一百四十二名，全部按要求安排到各个造船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逆向拆解系统召唤轻巡洋舰，耗时一个多月，全部零件测绘完成，参数复核三遍，全部准确，现有工业设备满足加工要求，正式掌握一战级主力舰建造技术。”
“三艘前无畏战列舰已经完成入列整训，加上调过去的十二艘驱逐舰、八艘轻巡洋舰，东煌第一支成规模近海舰队正式编成，所有预设目标全部完成。”
林朔翻着报表，指尖划过每一行数字，眉头慢慢舒展开。
从定下在天津、旅顺建造船厂，到第一支舰队编成，前后只用了不到四个月，比原定计划还提前了整整半个月。
张衡接过话，翻出钢铁产量的报表：“现在华北每月钢铁产量稳定在两万一千吨，下个月龙烟铁矿新矿投产，还能再涨五千吨，我们已经划出每月五千吨特种钢材单独封存，专门留出来造更大吨位的战舰。”
“干得不错。”林朔放下报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进度比预想的快，接下来按原定计划走，继续扩产能，攒钢材，盯着船壳建造进度，核心舱位千万不能动。”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这个要求从一开始定造船厂的时候就反复强调，所有人都记死了。
苏衍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抬头道：“保密局盯得紧，对外只说是给商人造货船壳，没人猜到核心留空是干什么的。”
林朔嗯了一声，抬眼看向顾维城：“各国使节那边，消息传过去之后，有什么反应？”
顾维城放下笔，坐直了身体：“反应分化得很明显。铁血发来了正式贺电，公开承认咱们这支舰队，还说要派军事代表团过来交流。”
“白鹰和皇家那边不一样，公开在报纸上质疑，说我们不可能在四个月造出主力舰，说照片是伪造的，还说我们是拿旧船刷漆充数。”
“暗地里派了不少人，四处打听咱们造船厂的消息，各个港口都有他们的密探，光保密局上周就抓了七个。”
林朔听完，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轻脆的声响。
意料之中。
铁血和白鹰、皇家本来就不对付，这个时候给东煌站台，本质就是给对手添堵，白送的人情为什么不接。
而白鹰和皇家，绝对不愿意看到东煌在短短几个月就拉出一支成规模的海军，更不愿意看到东煌牢牢控制住渤海湾的出海口，他们肯定会跳出来反对，暗中搞小动作。
“质疑就让他们质疑去。”林朔笑了笑，“真真假假，让他们自己猜去，密探该抓就抓，不用客气。”
“抓了之后怎么处置？”顾维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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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间谍罪审，审完公开枪毙，悬在港口示众。”林朔语气平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来了就别想回去，杀一儆百，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里闯。”
顾维城点头，拿起笔记下来：“我回头就给保密局发报，按这个要求办。”
张衡合上手里的报表，起身说：“工业部还有事，我先回去盯着钢材投产的事，有新情况我再过来汇报。”
林朔点头放行，张衡收拾好东西推门出去，会议厅里只剩下林朔、柴郡、顾维城三个人。
顾维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语气沉了几分：“还有个事，昨天保密局截了白鹰驻华公使的密电，是发回国内的，内容有点不对劲。”
林朔抬眼：“说。”
顾维城放下茶杯：“密电里说，东煌的造舰速度远远超出他们情报部门预估，如果按这个速度扩军，不出三年，渤海就要变成东煌的内海了。他要求国内加派密探，想尽一切办法查到东煌现在实际钢铁产能到底有多少。”
林朔指尖顿了顿，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对方最关心的还是钢铁产能。
没错，没有足够的钢铁，就造不出足够的战舰，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钢铁就是海军的底气。他们猜到东煌攒了不少钢材，就是摸不清底，所以急着探清楚。
“他们查不到的。”林朔开口，“咱们把合金钢都封在旧宗室的地下仓库，转运都是走夜间运河，保密局封了整条线路，外人连入口都找不到。”
“但对方既然动了心思，肯定会想各种办法往里钻。”顾维城皱着眉，“要不要再收紧一下保密圈？”
“不用。”林朔摇头，“咱们越收紧，他们越觉得这里头有大问题，反而会盯得更紧。不如放个口子，给他们看点不痛不痒的假数据，让他们自己猜去。”
“就说咱们现在每月产能也就八千吨，特种钢也就一千吨，全拿去造驱逐舰了，主力舰都是靠拆旧船凑的。”
顾维城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朔的意思：“我这就让保密局安排，放这个假消息出去，保证让他们顺顺当当拿到。”
林朔点头，顾维城收拾好报表，也起身离开了会议厅。
柴郡坐在旁边，看着林朔没说话，苏衍从门外走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走到内室的桌旁，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密电。
“刚译出来的，确实是白鹰公使发的，密码还是他们去年换的新密码，没错。”苏衍把密电递过来，“除了查钢铁产能，他们还在打听咱们二十四艘空船壳的事，虽然没提航母，但是话里话外都在问，造这么多空船壳到底干什么。”
林朔接过密电，扫过上面的铅印字，放下后指尖敲了敲桌面。
对方能查到二十四艘空船壳，说明他们确实有密探混到了造船厂附近，只是还没摸到核心，不知道这些空船壳是给航母留的。
“安排下去，让各个港口加强巡查，凡是陌生面孔，只要往造船厂方向凑，全都抓起来审。”林朔开口，“另外，让沈知行把核心舱位的标记全都抹掉，对外就说这些船壳是给商船留的，客户还没确定动力配置，所以先留着空。”
苏衍点头，拿出小本子记下来：“我今晚就发报给沈知行，让他立刻安排。”
“还有，让保密局盯着各国使馆的电台，所有密电都抄一份回来，哪怕是他们发的私人电报，也别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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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苏衍合上本子，“没别的事我就去安排了。”
林朔点头，苏衍收好密电，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内室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站起身，往露台走，柴郡跟在后面，露台吹进来的风带着中南海湖里的荷叶清香，比屋里凉快不少。
林朔靠在露台栏杆上，从贴身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皮面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撬开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二十四个编号，每个编号后面都盖着系统传送的确认章，整整二十四份早期航母单位的传送配额，一个不少，整整齐齐。
林朔指尖划过一个个编号，想起当初拿到这些配额的时候，就给各个造船厂下令，先把船壳造出来，所有核心舱位全都留空，对外不说用途，只等攒够了钢材，再悄悄把核心传送过来装配。
那时候没人知道为什么要留空，只有核心几个人清楚，这些空船壳，就是等着二十四份航母核心到位的。
现在钢材有了，深水港有了，船壳早就造好了，就等着时机一到，启动传送阵，把二十四艘航母核心全都装进去。
柴郡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北平城远处望，城南方向能看到兵工厂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白烟，顺着风飘向远方。
“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来了。”柴郡开口，语气轻轻的。
林朔把纸条折好，塞回夹层，合上笔记本，揣回内袋，扣好西装扣子。
“不是等他们来，是我们准备好了，该他们出牌了。”林朔望着远方的烟囱，语气平静，却带着紧绷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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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强的侦察船来了，密探来了，现在舰队成了，下一步肯定是更大的动作，要么是外交施压，要么是直接舰队闯进来，试一下东煌的底。
柴郡刚要说话，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警卫员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封好的急报，跑得气喘吁吁，到了露台门口站定，敬了个礼。
“林先生，大沽口加急火漆密报！联军主力舰队已经冲破封锁线直奔旅顺而来，火漆上印着半个清晰的猫爪印记。”
林朔抬眼，看向警卫员手里的急报，阳光刚好落在封口的火漆上，半个清晰的猫爪印记，明明白白印在暗红色的火漆上。